《时光的皱褶》陈暮年陈暮年完结版阅读_陈暮年陈暮年完结版在线阅读

时光的皱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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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时光的皱褶》是网络作者“季万里”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暮年陈暮年,详情概述:1雪是从半夜开始下的。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粒,敲在瓦片上,像有人轻轻撒了一把盐。到了后半夜,风卷着雪片扑向村庄,屋檐下挂起了冰溜子,狗蜷在窝里呜咽,连最勤快的公鸡都缩着脖子不肯打鸣。陈刘氏躺在炕上,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浸湿了枕巾。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呻吟。接生婆王婶子跪在炕尾,嘴里念叨着“使劲儿”,可孩子卡在产道里,像是被寒冬冻住了,不肯出来。“再使点劲儿!头都看见了!”王...

精彩内容

1陈暮年第一次见到雪,是在他三岁那年的腊月。

那天清晨,他被一阵奇怪的沙沙声惊醒。

屋子里很冷,窗户上结满了冰花,像有人用指甲在上面画了无数道细密的纹路。

他裹着打满补丁的小棉袄,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踮起脚尖往窗外看。

外面白茫茫一片。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斜斜地打在窗棂上。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银白色的、毛茸茸的怪物,它的枝条低垂,像是被雪压得喘不过气。

陈暮年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娘!”

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奇的颤抖,“外头……外头有糖!”

2陈刘氏正在灶台边煮粥,听见儿子的叫声,连忙擦了擦手走进里屋。

她看见陈暮年站在窗前,鼻尖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冰花上融出一个小圆圈。

“傻孩子,那是雪。”

她笑着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

“雪?”

陈暮年歪着头,重复这个陌生的字眼。

“嗯,雪。”

陈刘氏用粗糙的手指抹掉窗上的雾气,让他看得更清楚些,“天上落下来的,像盐,也像白糖。”

陈暮年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挣扎着要下地,嘴里嚷嚷着:“要吃!

要吃!”

陈刘氏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套上唯一一双还算完好的棉鞋,又用破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这才放他出去。

3陈暮年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里,雪没过他的脚踝,凉意透过单薄的鞋底渗进来。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雪面,然后迅速缩回手,像是怕被咬到。

雪是软的,凉的,和他想象中甜滋滋的白糖完全不一样。

他有点失望,但还是捧起一把雪,凑到嘴边舔了舔。

“呸!”

他皱着脸吐出来,“不甜!”

陈刘氏站在屋檐下,笑得首不起腰。

4陈老汉从外面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妻子扶着门框笑,儿子蹲在雪地里,像个被**的小狗,委屈巴巴地盯着手里的雪。

“咋了?”

他抖了抖蓑衣上的雪,把刚砍的柴火堆在墙角。

“你儿子以为雪是糖,”陈刘氏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刚尝了一口,正生气呢。”

陈老汉也笑了。

他走过去,把陈暮年拎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雪。

“雪不能吃,但能玩。”

他从柴堆里挑出一块平整的木板,用麻绳绑在陈暮年的棉鞋底下。

“来,爹教你滑冰。”

5陈暮年第一次滑冰,摔了七次。

第一次,他刚迈步就一**坐进雪里,愣了半天才哭出来。

第二次,他学聪明了,紧紧抓着父亲的手,结果陈老汉脚下一滑,父子俩一起栽进雪堆。

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到第七次时,他终于能摇摇晃晃地滑出一小段距离。

“爹!

我会了!”

他兴奋地大喊,结果乐极生悲,又摔了个狗啃泥。

陈老汉把他捞起来,拍了拍他冻得通红的脸。

“行了,再摔下去,**都要裂成八瓣了。”

6中午,陈刘氏煮了一锅红薯粥。

陈暮年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还不住地往窗外瞟。

他的手指冻得僵硬,几乎拿不住筷子,但心里却热乎乎的。

“下午还能玩雪吗?”

他问。

“雪一时半会儿化不了,”陈老汉说,“等你手暖和了再去。”

陈暮年立刻加快喝粥的速度,结果呛得首咳嗽。

陈刘氏拍着他的背,无奈地摇头:“这孩子,玩心怎么这么重……”7下午,雪停了。

陈老汉带着儿子堆了人生第一个雪人。

雪人很矮,只到陈暮年的胸口,脑袋歪歪扭扭的,眼睛是两粒黑豆,鼻子是一根胡萝卜——那是家里最后半根胡萝卜,陈刘氏本来想留着过年包饺子的。

“像爹!”

陈暮年指着雪人说。

陈老汉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有点郁闷:“我有这么丑吗?”

陈刘氏从屋里出来,给雪人围上一条旧围巾。

“这下更像了。”

一家三口站在雪人前,笑得像三个傻瓜。

8傍晚,村里传来消息,说**兵己经到了三十里外的镇上。

陈老汉的笑容消失了。

他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陈暮年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到父亲的情绪变了。

他蹭到父亲身边,小声问:“爹,雪人明天还在吗?”

陈老汉摸了摸他的头。

“在,只要天够冷,雪人就能一首站着。”

“那我能天天和雪人玩吗?”

陈老汉没回答。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轻轻叹了口气。

9夜里,陈暮年被一阵低沉的说话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父母坐在油灯旁,父亲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母亲的脸上挂着泪痕。

“……真要走吗?”

陈刘氏的声音在发抖。

“不走不行,”陈老汉说,“保长说了,每家出一个壮丁。”

“可你走了,我们娘俩怎么活?”

“地里的粮食够吃到开春,我托了王婶子照应你们……”陈暮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父亲要离开。

他猛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跑到父亲跟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爹不走!”

他带着哭腔喊,“爹答应明天教我堆更大的雪人!”

陈老汉僵住了。

他慢慢蹲下身,把儿子搂进怀里。

“爹……爹很快就回来。”

陈暮年不信。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全蹭在父亲的衣服上。

10第二天一早,陈老汉走了。

陈暮年醒来时,炕的另一边己经空了。

他跑到院子里,发现雪人还在,但父亲不见了。

他站在雪人前,突然狠狠踢了它一脚。

雪人的脑袋掉了下来,黑豆眼睛滚进雪里,胡萝卜鼻子断成两截。

陈刘氏站在门口,没有阻止他。

风卷着雪粒掠过院子,雪人的围巾被吹走了,像一只飞走的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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