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冷和剧烈的头痛将司马千从混沌中拽醒。
不是图书馆空调的凉意,而是带着沙土腥气、马粪味和一丝铁锈般血腥味的凛冽寒风。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书架顶灯,而是低矮、昏黄、摇曳的油灯光晕下,粗糙的灰褐色毡帐顶棚。
他想坐起,却牵动了额角一阵钻心的疼,忍不住闷哼出声。
抬手一摸,触手是粗糙的麻布绷带,湿漉漉的带着药味和血污。
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图书馆… 李广… 头痛… 然后… 这是什么地方?!
“司马副尉?
你醒了?”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司马千艰难地侧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葛衣、须发皆白的老者(军医),正端着一个缺口的陶碗,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汁。
副尉?
司马千脑中一片混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身沾满尘土和暗红血迹的皮甲,内衬是粗糙的**,手脚粗壮有力,布满老茧,完全不是自己那双只拿笔翻书的手!
强烈的眩晕感和荒谬感让他几乎再次昏厥。
“我… 这是哪里?
你是谁?
现在是哪年?”
他声音嘶哑干涩,带着自己都陌生的腔调。
军医一脸诧异:“副尉莫不是被那胡马踢坏了脑袋?
这里是飞将军的营寨啊!
老朽是营中医官。
今儿是大武元朔六年,十月十七。”
军医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扶他半坐起来,将药碗递到他嘴边,“快把药喝了,李将军特意吩咐要照顾好你。
你这伤是为将军挡流矢落下的,万幸只是皮肉伤,没伤着骨头。”
大武?
元朔?
飞将军?
挡流矢?
*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司马千心上。
一个可怕又荒谬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穿越?!
他穿越了!
而且,飞将军?
李广?!
就在他震惊得无以复加,机械地吞咽着苦涩药汁时,帐帘“唰”地被大力掀开。
一股更凛冽的寒气涌入,伴随着一个如同爆豆般清脆又带着急切怒意的女声:“司马千!
你个没用的书**!
听说你差点把自己交代了?!”
一道火红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来人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身形高挑矫健,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皮裘,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明亮得惊人的杏眼。
此刻那双眼睛里正燃烧着熊熊怒火,首首瞪向躺在床上的司马千。
她几步冲到床前,一把夺过军医手里的药碗,动作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她上下打量着司马千,尤其是他头上的绷带,眉头紧锁,语气又急又冲:“让你跟着爹爹巡营是学本事,不是让你逞英雄去挡箭的!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连只兔子都射不中,能挡住什么?!
要不是爹爹反应快,你脑袋早开瓢了!
笨死你算了!”
她嘴里骂得凶狠,但司马千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担忧和后怕。
军医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提醒:“李…李小姐,副尉刚醒,伤还没好利索…李…小姐?”
司马千看着她,脑中一片空白。
这泼辣得像头小母豹的姑娘是谁?
她叫李黛?
等等,她刚才说…爹爹?
飞将军李广?
李黛根本没理军医,把药碗往旁边案几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俯下身,那张明艳却带着薄怒的脸庞几乎凑到司马千面前,带着马革和汗水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看什么看?
不认识我了?
司马千,你是不是真把脑子摔坏了?
我是李黛!
你明媒正娶的老婆!”
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司马千没受伤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
老婆?!
* 司马千如遭雷击,彻底石化。
老天爷,不仅穿越成了李广的副将,还附赠了一个如此…“热情如火”的老婆?
历史书上可没提李广女儿嫁给谁了啊!
这大武朝,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李广难封?我司马千偏要逆天改命》,男女主角分别是司马千李广,作者“筷子弟兄”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空气像一潭凝滞的沼泽,尘埃、旧纸与墨水的气味在其中缓慢沉浮。阅览室里唯一的活物,是司马千头顶那盏惨白的阅读灯,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垂死昆虫的振翅。灯光砸在他佝偻的脊背上,把他投映成一张拉长的、战栗的影子。橡木桌被岁月啃噬得坑坑洼洼,此刻却成了一座沉默的碑林——碑林里埋葬的不是尸骨,而是纸张。线装书脊断裂,露出凌乱的线头,像老人暴起的青筋;竹简复制品的铜片锈迹斑斑,仿佛还沾着两千年前边塞的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