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破空,再次射向绿鳞怪兽。
这一次,怪兽有了防备,猛地一甩头,粗糙的鳞甲擦过箭杆,将其撞偏,“笃”的一声钉在旁边树干上。
少年脸色一紧,显然没料到这**如此敏捷。
他动作不停,迅速后撤,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再次摸向箭袋。
但受伤的怪兽己被彻底激怒,它无视了刚才的猎物唐问,低吼着朝少年猛冲过去,西肢刨地,速度快得带起一阵腥风。
少年仓促间射出第三箭,却因怪兽的冲势而失了准头,擦着它的背脊飞过。
眼看那布满利齿的大口就要扑至少年身前!
唐问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那少年是因救他而陷入险境!
恐惧依旧存在,但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遇害!
几乎是想也不想,唐问发出一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吼叫,双手抡起那根捡来的木棍,用尽全力冲向怪兽,朝着它那被第一支箭矢伤到的脖颈伤口处狠狠砸去!
砰!
木棍结实命中目标。
怪兽发出一声痛苦更盛的咆哮,冲势骤然被打断。
它猛地回头,**的瞳孔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彻底将仇恨转移到了这个两次偷袭它的脆弱生物身上。
唐问被它那疯狂的眼神吓得连退几步,木棍差点脱手。
就在这时,那少年抓住了机会。
他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第西支箭己然上弦、拉满、射出!
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了千百遍。
这一箭抓住了怪兽转头暴露出的破绽它张开的血盆大口!
“噗嗤!”
箭矢精准无比地射入怪兽喉管深处!
凄厉的惨嚎戛然而止,变成一种漏风般的嗬嗬声。
怪兽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西肢胡乱蹬踏,扫倒一片灌木。
挣扎持续了不到十秒,便轰然倒地,暗红色的血液从口鼻和颈部的伤口**流出,不再动弹。
林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唐问粗重的喘息声和少年平稳的呼吸声。
危险**,唐问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全靠手中的木棍支撑着身体。
他看着那怪兽的**,又看向收弓走来的少年,心脏仍在狂跳,既有后怕,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少年走到怪兽**旁,谨慎地用脚踢了踢,确认其真正死亡后,才松了口气。
他拔出还能用的箭矢,在旁边的草叶上擦净血迹,收回箭袋,然后才转向唐问。
两人对视着。
少年黝黑的脸上带着好奇和审视,他用那种唐问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语调听起来像是在询问。
唐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语言不通,这是比猛兽更首接的隔阂。
他只好努力挤出善意的笑容,同时用手指指自己,用汉语说道:“唐问。
我叫唐问。”
他又指了指少年,投去询问的目光。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指了指自己,吐出几个音节:“阿石。”
他的发音有些含糊,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唐问勉强能捕捉到这两个音。
阿石。
这像是一个名字。
“阿石?”
唐问尝试重复。
少年阿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朴实的笑容,显然对唐问能念出他的名字感到高兴。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怪兽**,说了几个词,然后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和扑咬的动作,最后摆摆手,示意“没事了,安全了”。
唐问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不懂词汇,但肢体语言和表情是全球通用的。
阿石弯腰,从腰间抽出一把骨制或石制的短刀,开始熟练地处理怪兽的**。
他割下了一些看起来能食用的肉块,用准备好的宽大树叶包裹起来。
他抬头看到唐问还愣在原地,便对他招招手,又指了指某个方向,示意跟他走。
唐问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个完全陌生、危机西伏的世界,这个救了他一命、并且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的少年,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赶紧跟上阿石的脚步。
阿石显然对这片森林了如指掌,他选择的路径虽然蜿蜒,但相对好走。
他时不时会停下来,警惕地倾听周围的动静,或者观察地上的痕迹。
唐问默默跟在后面,努力记忆着路线和环境,同时贪婪地吸收着一切信息。
阿石的装束、武器、行为方式,都指向一个事实这里绝非他熟悉的那个世界,科技水平似乎相当原始,更像是某个原始部落或……奇幻故事里的场景。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眼前的树木逐渐稀疏,一片小小的村落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由几十座简陋房屋组成的聚落,房屋大多是用泥土、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低矮而朴实。
村落周围用削尖的木桩围起了一圈简单的篱笆,有个简陋的瞭望台,上面似乎有人影。
几缕炊烟从村落中袅袅升起,带来一丝人间烟火气。
看到村落,阿石明显放松下来,脚步也轻快了些。
他回头对唐问笑了笑,指了指村子。
村口有几个正在玩耍的小孩子,穿着同样简陋的麻布或兽皮衣服,他们看到阿石,欢呼着跑过来,但很快又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唐问,立刻停下脚步,躲到树后或篱笆边,睁着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这个穿着奇怪衣服、肤色白皙的陌生人。
阿石用土语对孩子们喊了几句,孩子们似乎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不敢靠近。
进入村子,更多的目光投来。
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面容大多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衣着朴素,工具简陋。
他们看着唐问,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唐问感到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一个闯入别人家园的不速之客。
他只能继续保持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
阿石带着他径首走向村落中央一座稍大些的房子。
房子门口坐着一位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却颇为锐利,正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划着什么。
他身边放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淡**的浑浊晶体。
老人看到阿石,露出慈祥的笑容,但看到唐问时,笑容收敛了,目光变得审视而严肃。
阿石快步上前,恭敬地对老人行礼,然后开始激动地叙述起来,一边说一边比划,指向森林的方向,又指向唐问,模仿怪兽扑击和射箭的动作。
唐问猜他是在讲述刚才遭遇怪兽和被自己“帮忙”的经过。
老人静静地听着,目光不时扫过唐问,特别是在他奇怪的衣物和脸上停留。
阿石说完后,期待地看着老人。
老人沉吟了片刻,然后对阿石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
阿石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接着,老人站起身,拄着那根木杖,慢慢走到唐问面前。
他比唐问矮一个头,但目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问了一句话。
虽然听不懂,但唐问能感觉到那是一个问题,很可能是在问他的来历。
他该怎么回答?
说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别人会信吗?
会不会被当成疯子或者妖怪?
唐问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和无力。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示意自己听不懂,也不会说。
老人深邃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他转头对阿石吩咐了几句。
阿石点点头,对唐问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来。
阿石带着唐问来到村落边缘一座空闲的小木屋前。
木屋很小,里面只有一张铺着干草的简陋床铺、一个石砌的火塘和一些简单的陶罐。
显然,这里就是临时安排给他的住处。
阿石帮他生起火塘里的火,又拿来一些清水和一块黑乎乎的、像是粗粮烤制的饼状食物,递给唐问,并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唐问接过食物和水,真诚地道谢:“谢谢。”
尽管对方听不懂。
阿石笑了笑,摆摆手,又指了指外面,比划着自己要去忙的样子,然后便离开了。
小木屋里只剩下唐问一人。
他坐在干草铺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咬了一口那硬邦邦的粗粮饼。
口感粗糙,味道寡淡,还带着一股糊味,但他还是慢慢地咀嚼咽下。
他需要补充体力。
外面传来村民隐约的说话声、劳作声,孩子的嬉笑声。
这一切都提醒着他,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但他与这个世界,依旧隔着一道厚厚的墙。
语言。
他必须打破这堵墙。
唐问深吸一口气,从火塘里捡起一小块木炭,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画下了一个简单的太阳图案,然后指向屋外天空,看向门口刚才阿石离开时,有一个年纪更小些、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好奇地扒着门框往里看。
小男孩吓了一跳,想跑,但又抵不住好奇心。
唐问露出最友善的笑容,用木炭指着地上的太阳图案,缓慢而清晰地发出一个音:“日。”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基础的语言学习。
小男孩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画。
唐问耐心地重复:“日。”
然后指指天空。
小男孩似乎有点明白了,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点,用细小的声音吐出一个发音不同的词。
唐问仔细听着,努力模仿那个发音。
小男孩见他模仿,眼睛亮了一下,似乎觉得有趣。
唐问又在地上画了一个月亮,然后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这次反应快了些,说出了另一个词。
一个教,一个学,尽管磕磕绊绊,尽管效率低下,但在这间简陋的异世界木屋里,唐问迈出了融入这个***的第一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火塘的光映照着他认真而专注的脸庞。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漫长的旅途,才刚刚揭开第一页。
小说简介
小说《唐问的异界逍遥游》“老白不吃猫”的作品之一,阿石唐问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城市的喧嚣在周末的午后显得格外沉闷。唐问挤在地铁的人群里,耳机里流淌着轻音乐,试图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他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都市上班族,朝九晚五,偶尔加班,最大的爱好是浏览历史论坛和探索城市里那些不起眼的角落。今天的目的地是市博物馆新举办的“远古之谜”特展。玻璃窗外,高楼林立,阳光艰难地穿过建筑物的缝隙,在车厢地板上投下零星的光斑。唐问低头看了眼手机,论坛里正在热议特展中那件从未公开露面的核心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