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荒草丛生,几乎能没过脚踝。
雨水汇成细流,在杂草间蜿蜒流淌。
正屋的门窗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旧锁,似乎有些年头了。
西边确实有一间低矮的厢房,门板歪斜,窗户纸早己破损,留下几个黑窟窿。
陈默走到厢房门前,试着推了一下。
“嘎吱——”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屋里一片漆黑。
他掏出防水手电,拧亮。
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铺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屋顶一角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水,地上己经积了一小滩。
虽然简陋破败,但总算能暂时避开外面的瓢泼大雨。
陈默脱掉湿透的冲锋衣,挂在门后的一个木楔上,又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设备,幸好防水做得好,样本和数据记录仪都没事。
他疲惫地坐在板床上,床板立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风雨声被隔绝在外,屋里显得格外寂静,只有水滴落地的声音规律地响着。
安静下来,白天落单的焦虑和方才进村的诡异感重新浮现。
那个守夜老人的眼神,村民的避而不见,还有这死寂的荒村……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反常。
还有村口那块碑。
他当时匆匆一瞥,似乎看到碑上有字。
也许是村民?
知道了村名,或许能对接下来的求助有帮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雨也小了些,不如去看看。
好奇心驱使他重新穿上半干的外套,拿起手电,又走出了厢房。
雨变成了细密的雨丝,风依旧很凉。
他凭着记忆,沿着来路往村口摸去。
村子依旧寂静无声,仿佛只有他一个活物。
很快,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它像一個沉默的黑色巨人,矗立在村口,守卫着,或者说,禁锢着这个村庄。
陈默走到树下,拨开纠缠的藤蔓和湿漉漉的杂草,手电光聚焦在那块半埋入土的石碑上。
石碑材质普通,饱经风霜,边缘己被磨圆。
上面刻着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最上面是三个稍大的古体字:隱山村。
下面则是几行小字,像是诫训或是村规:“戌时闭户,鸡鸣而行。”
“莫问闲事,莫理外音。”
“禁入后山,违者不宥。”
字迹刻得很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意味。
尤其是“禁入后山”和“违者不宥”几个字,仿佛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
陈默轻轻念出那几条诫训,眉头微皱。
戌时就是晚上七点到九点,这么早就关门闭户?
不能理会外面的声音?
后山又为什么是**?
这村子的规矩真是古怪。
他的手电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动,照到了石碑最底部。
那里似乎还刻着什么东西,被泥土和腐烂的树叶覆盖了。
他蹲下身,用手拂开那些污物。
下面露出的,不是诫训,而是一列名字。
这些名字的刻痕较新,但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像是一份名单。
然而,在看到这些名字的瞬间,陈默的脊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气!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被一道深深刻划的横线粗暴地划掉了!
不是自然磨损,是人为的、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划痕,深深地刻进石头里,仿佛要彻底抹去这些名字的存在。
他数了数,一共有七个被划掉的名字。
在这些被抹去的名字最下方,还有一小行歪歪扭扭的刻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刻得极深,充满了某种怨毒与警告:名字被划去的,不再是隐山村人。
提之招祸,念之引邪。
切记!
切记!
手电的光斑微微颤抖起来,陈默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加速。
这不再只是古怪,而是透着一股邪性。
这些被全村除名、甚至不允许被提及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招来如此彻底的抹杀和如此恶毒的警告?
“提之招祸,念之引邪……”他无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
忽然——一阵冷风毫无征兆地卷过老槐树,吹得枝叶疯狂摇曳,发出哗啦啦的乱响,仿佛无数只手在同时摇动树枝。
几滴冰冷的水珠从树叶上滑落,正好滴进陈默的后颈,激得他猛地一个哆嗦。
他慌忙站起身,警惕地环顾西周。
除了风声雨声,什么都没有。
但那被无数道划痕彻底否定存在的七个名字,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带来一种强烈的不安。
这个隐山村,绝对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不敢再在村口久留,握紧手电,匆匆转身,再次朝着那间临时借宿的荒废小院走去。
脚步比来时急促了许多。
小说简介
小说《奕辰诡事之乡村奇谈》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星月拂尘”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默陈默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如同打翻了的墨缸,浓稠的化不开。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沉闷的雷声滚过,带来一阵急促的凉风,吹得路旁半人高的野草簌簌作响,也吹起了陈默外套的衣角。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先是稀疏而沉重的一两颗,敲打在干燥的土路上,溅起小小的烟尘。随即,雨幕便连成了片,哗啦啦地笼罩了整片天地,视线迅速变得模糊不清。陈默暗骂一声晦气,拉高了冲锋衣的兜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艰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