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渊风雨同舟五十年。
人人都说我们是伉俪情深,连发生**时,我都是顾渊割破了手腕,一点一点血喂活的。
可顾渊六十岁那年,乔韵得了绝症。
他衣不解带照顾了她一整个病期。
然而乔韵还是死了。
顾渊面怀痛色:“我们离婚吧,阿韵死了,我要为她守节,沈漾,我已经属于你五十年了,若有来世,你放过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便开始发黑。
我真有了来世。
十八岁的顾渊眉目冷峻,正在挑选联姻对象。
顾母的语气顿了下。
“沈漾和乔韵,你选一个。”
1
我和顾家是世交。
无论从家世,交情上来说,我都是最优选。
更何况,我和顾渊青梅竹马。
乔韵不过是从国外回来的新面孔。
我抿紧了唇,饶是这样被当成货物挑选,我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京圈权贵,顾家第一。
我和十八岁的顾渊眼神对上,少年眼波微转,眉目间竟流露出一丝欣喜。
我缓缓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选我。
顾渊冷峻的脸庞有一瞬间的破裂。
他读懂了我的拒绝,像是赌气般站起来:“妈,我选乔韵。”
“这…”顾母快速瞥了一眼我的脸色。
我只是端着茶,一言不发。
走出顾家时,顾渊没有追上来。
按照他的脾气,只有别人哄他的份。
我妈在旁边絮絮叨叨:“这顾渊眼睛瞎了?不选珍珠选鱼目,亏我今天还打扮我的漾漾两个小时。”
我忍不住笑出声,恍惚间,我看到了前世。
我守在顾渊的病床前,他因为照顾乔韵,身体吃不消,也跟着病倒了。
顾渊勉强睁开眼,交代着遗言:“阿韵已死,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把我和她葬在同一处墓园吧,我出钱,漾漾,我已经属于你五十年,下辈子,放过我。”
他握紧我的手,脸色因为咳嗽而涨红,他说了很多话,唯独没有说,对不住,沈漾。
在他看来,老年的**其实算不上是什么事情。
而乔韵早就在我们五十年的人生里无孔不入。
乔韵的公司倒闭,是顾渊注资扶持。
她一个电话,顾渊便不惧风雨赶来。
深情程度令人咋舌,媒体都忍不住被爱感化,纷纷劝我让位。
我在深夜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