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卿本昭阳照夜明原著免费阅读》是毓年的小说。内容精选:“恭喜恭喜啊。”“驸马,你成婚这等喜事怎么不通知本公主?”别院中,入目皆是红绸。我将一篮纸钱往空中一抛。白色的纸钱纷纷扬扬。十二个唢呐手吹起《哭皇天》。曲调悲怆,响彻云霄。新娘子吓得跌坐在地。驸马的脸白了。我笑着说:“别怕,我是来送贺礼的。”本朝律法:尚公主者不得纳妾,违者以欺君论处。欺君之罪,当斩。1.三日前,北方遭灾,父皇愁眉不展。我当即准备开库房,取银两赈灾。公主府管事嬷嬷捧着账簿,眉心拧成...
4.
梅隐别院坐落在西郊山脚,白墙黑瓦,很是雅致。
马车停在百步外,我已能看见门檐下挂着的正红色红绸。
在冬日的枯寂山林间,鲜艳得扎眼。
陈默在车外低声禀报:
“殿下,宾客已到了十二人。”
“驸马辰时便到了,现下正在厅中待客。”
我掀开车帘一角。
别院门口,两个小厮正忙着迎客。
来往的宾客穿着体面,脸上都带着笑,彼此拱手道贺。
好一派喜庆景象。
“柳氏呢?”
“在内院梳妆。稳婆和丫鬟都在里头伺候。”
我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还有一刻钟。
一刻钟后,父皇的仪仗和大理寺卿的轿子会恰好路过。
而那时,这场好戏也该开场了。
袖中的那纸婚书,硬硬的,硌着手腕。
我想起昨日让陈默去取证据时,他问我:
“殿下,若取不到婚书,您当如何?”
我说:“取不到,就造一份。”
他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伪造证据,非君子所为。
可沈知节写那纸婚书时,可曾想过君子之道?
他既要欺我,我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只是没想到,他连伪造都不必,真真切切地写了,印了,给了承诺。
平妻。
好一个平妻。
本朝律例写得清清楚楚:
尚公主者,位同郡王,享双俸,赐府邸。
但有一条铁律,不得纳妾。
违者,以欺君论处。
沈知节是状元出身,熟读律法,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条。
可他偏偏要犯。
为什么?
因为柳氏有孕了。
因为他想要儿子。
公主下嫁,所生子女随皇姓,入皇室玉牒。
他沈知节的名字,永远只是驸马,不是父亲。
所以他需要另一个女人,为他生一个姓沈的儿子。
所以他用我的钱,养他的外室,许她平妻之位,给她凤冠霞帔。
真是......好算计。
“殿下,时辰到了。”
陈默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睁开眼。
远处,一队仪仗缓缓行来。
明黄伞盖,龙旗招展,是天子銮驾。
另一侧,一顶青呢官轿,挂着大理寺的旗子。
父皇和大理寺卿,来了。
“开始吧。”
我提起那篮纸钱,推开车门。
十二个唢呐手跟在我身后,沉默如铁。
我们一步步走向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门。
守门的小厮看见我,先是愣住。
待看清我身上的九凤宫装,脸色唰地白了。
“公、公主殿下......”
“让开。”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吓得他腿一软,跪倒在地。
门内,欢声笑语隐约传来。
我抬手,推开那扇门。
5.
门开的瞬间,院内的喧哗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我站在那儿,玄衣金凤,手里提着一篮雪白的纸钱。
沈知节站在厅前,一身大红喜服,胸前戴着红花。
看见我的刹那,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惨白。
“昭......昭阳?”
他的声音在抖。
我没理他,目光扫过满院宾客。
十七个人,我大多认得,都是沈知节这些年在官场上结交的朋友。
他们看着我,又看看沈知节,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惶恐。
有人已经认出我身上的宫装,开始往后退。
“恭喜恭喜啊。”
我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整个院子。
“沈知节,成婚这等喜事怎么偷偷摸摸的?”
我笑着,一步步往里走。
“若不是本宫今日得空,路过西郊,岂不是要错过这场热闹?”
沈知节的嘴唇在抖:“昭阳,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停在院中,抬头看他。
“解释你为何穿着喜服?解释这满院红绸?还是。”
我从袖中抽出那纸婚书,展开。
“解释这个?”
****,红印如血。
满院死寂。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立书人沈知节,今聘柳氏为平妻,天地为证,誓不相负。”
我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知节,本宫倒是不知道,你何时休了本宫,另娶新妇了?”
“我没有!”沈知节冲上前想抢婚书,却被陈默一步挡开。
我将婚书举高。
“那这是什么?”
“私写婚书,私置别院,私纳外室。沈知节,你当本朝律法是摆设吗?”
他语无伦次,额上冒出冷汗:
“那是......那是逢场作戏!昭阳,你信我,我只是可怜她孤苦无依,所以......”
我打断他:“所以许她平妻之位?”
“所以为她披红挂彩?所以,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最后一句,石破天惊。
满院哗然。
沈知节的脸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内院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被丫鬟扶着走出来。
凤冠霞帔,盖头未遮,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待看清我身上的宫装,腿一软,差点摔倒。
“这、这位是......”她声音发颤。
沈知节急道:“怜儿,快进去!”
晚了。
我转身,看向那女子。
“你就是柳怜儿?”
她怯生生点头。
“知道你今日要嫁的是谁吗?”
“是......是沈郎。”
我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沈郎,是本宫的驸马?”
柳怜儿的眼睛一下子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知节。
沈知节避开她的目光。
“看来不知道。”
我轻声说。
“那本宫告诉你,沈知节,尚昭阳长公主,享郡王俸,赐公主府。按律,尚公主者不得纳妾。违者,以欺君论处。”
“欺君之罪,当斩。”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柳怜儿的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
她看着沈知节,眼泪涌出来:
“沈郎,她说的是真的?你......你已有妻室?还是......还是公主?”
沈知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满院宾客,无人敢言。
只有风过树梢,枯枝作响。
我转身,看向院门方向。
天子仪仗已停在了门口。
时机正好。
我提起那篮纸钱,走到院**。
“沈知节,你既要娶新妇,本宫这个旧人,总该送份贺礼。”
说罢,我抬手,将整篮纸钱往空中一抛。
白色的纸钱纷纷扬扬,像一场大雪,铺天盖地地落下。
落在红绸上,落在喜字上,落在沈知节惨白的脸上。
“奏乐。”
十二个唢呐手举起铜管。
《哭皇天》的曲调骤然响起,悲怆凄厉,响彻云霄。
红白交织,喜乐与丧乐齐鸣。
柳怜儿吓得跌坐在地,凤冠歪斜,嫁衣凌乱。
沈知节浑身发抖,指着我:“昭阳,你......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