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断亲后全家悔断肠

第1章 雪天归人

重生九零,断亲后全家悔断肠 月渡晚江雪 2026-02-26 02:38:13 现代言情
“建国,你看谁回来了?”

热心的邻居张婶,将一个浑身落满雪花的女孩推进门里。

女孩的脸冻得发青,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叫陈知夏,十八岁。

客厅里暖意融融,一口铜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肉片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饭桌旁,父亲***、母亲王秀兰、弟弟陈启明,还有借住在家里的表妹王倩倩,正其乐融融地涮着肉。

***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知夏?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他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撞破的局促。

“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张婶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大着嗓门说:“电报上写的不是今儿下午三点的车吗?

我在路口碰见这孩子,一个人拖着个大箱子,在雪地里摔了好几跤,脸都冻白了,你们这当爹**,心也太大了,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去接一下!”

王秀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放下碗筷,对着张婶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哎呀,张大姐,你弄错了。

这孩子自己记错了日子,我们本来是准备明天去接的。”

表妹王倩倩也站了起来,亲热地走过来,想拉陈知夏的手。

“是啊表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姨夫姨妈昨天还念叨着,准备明天炖只鸡给你接风呢。”

陈知夏却木然地站在那里,任由雪水从发梢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渍。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和记忆深处那段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了一起。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

她满心欢喜地从学校赶回,等来的却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质问。

当时她又冷又委屈,拿出电报跟他们争辩,最后却被母亲指着鼻子骂“犟嘴白眼狼”,逼着她跟全家人道歉。

她哭着认了错,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顺从,总能捂热他们的心。

可她错了。

这家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也捂不热。

他们送弟弟上最好的大学,却让她早早辍学打工,补贴家用。

他们给表妹买昂贵的裙子,她的衣服却总是捡表妹穿剩下的。

最后,她积劳成疾,躺在病床上需要医药费,他们却冷漠地表示家里没钱,转头就拿她辛苦攒下的积蓄,给弟弟买了婚房。

她在病床上孤零零地死去时,这家人,正在新房里欢天喜地地庆祝。

雪水顺着她的脖颈流下,带来一阵刺骨的寒。

“我没有记错。”

陈知夏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电报上写的,就是十二月二十号,下午三点到站。”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饭桌上的每一个人。

王秀兰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我们说你记错了,你就是记错了!

家里这么多人,难道还会合起伙来骗你一个?”

她嗓门拔高,指着地上的水渍骂道:“刚拖的地,全让你踩脏了!

杵在门口干什么,存心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顿饭是不是?”

“电报呢?”

陈知夏不理会她的叫骂,只是伸出手,“把电报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封电报,他看完就随手扔了,哪里还找得到。

他压根就没把女儿回家这事放在心上。

王秀兰更是恼羞成怒,尖利地叫嚷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怀疑**妈?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孝顺的女儿!

从小就爱撒谎,一点没变!”

“够了!”

门口的张婶听不下去了。

“建**媳妇,有话好好说,孩子刚回来,你这是干什么?

我亲眼看到邮递员把电报送过来的,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就是今天!”

张婶在院里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和首性子,她的话,让王秀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谎言被当众戳穿,让她颜面尽失。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她没好气地顶了一句,狠狠瞪了陈知夏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陈知夏没有再说话。

目的己经达到。

让邻居看清这家人的嘴脸,就是为自己日后脱离这个家,埋下的第一颗钉子。

她默默地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再次传来了王倩倩娇滴滴的声音。

“姨妈,别生气了,表姐可能就是坐车累了,快来吃块排骨,这锅都快煮干了。”

“还是倩倩懂事。”

王秀兰的声音立刻温柔了八度。

陈知夏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脱下湿透的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毛衣。

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哈出一口白气。

手背上,有一道在火车站搬行李时不小心划破的口子,不深,但此刻被冻得生疼。

她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一根红绳,绳子下面,坠着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小石头。

这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据说是捡到她的时候,就揣在她怀里的。

石头触手冰凉,她下意识地握紧。

就在这时,手背上那道伤口,因为用力的挤压,渗出了一颗小小的血珠。

血珠顺着指缝,精准地滴落在了那块黑色的石头上。

刹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

陈知夏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化作了无数扭曲的线条。

她没有惊呼,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异的地方。

这里没有边界,西周是混沌的灰雾。

唯有脚下,是一片大约一米见方的、散发着奇异生机的黑色土地。

土地旁边,有一眼极小的泉眼,正**地冒着清水。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就在她茫然西顾时,一个模糊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种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