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薄荷,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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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雪松,薄荷,与你》,大神“温绥”将桉翊宁白听澜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盛夏的蝉鸣裹挟着燥热,2025年高三开学第一天,白听澜踩着晨光踏入图书馆。他习惯性地将书包挂在左侧肩头,蓝灰色及腰长发被风撩起几缕,指尖掠过书架上的《天体观测指南》。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星空素描,是他去年在美术馆临摹的,此刻却被一道冷冽的声音钉在原地。“别碰那些设备。”白听澜抬头,对上一双浸着寒意的黑眸。少年倚在窗边,深色校服领口扣到最顶端,天文望远镜的金属支架斜倚在他脚边。晨光穿过他微长的黑发,...

盛夏的蝉鸣裹挟着燥热,2025年高三开学第一天,白听澜踩着晨光踏入图书馆。

他习惯性地将书包挂在左侧肩头,蓝灰色及腰长发被风撩起几缕,指尖掠过书架上的《天体观测指南》。

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星空素描,是他去年在美术馆临摹的,此刻却被一道冷冽的声音钉在原地。

“别碰那些设备。”

白听澜抬头,对上一双浸着寒意的黑眸。

少年倚在窗边,深色校服领口扣到最顶端,天文望远镜的金属支架斜倚在他脚边。

晨光穿过他微长的黑发,在镜片上折射出碎冰般的冷芒。

他显然在专注调试器材,连校服袖口沾上的灰渍都未察觉——那是调试三脚架时蹭到的,白听澜后来才知道。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这本书。”

白听澜慌忙缩回手,卷发被空调风撩起几缕。

他总觉得,这种时刻应该微笑,于是嘴角自然弯出弧度,像一片柔软云絮。

对方却并未回应,转身继续调整望远镜角度,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白听澜垂下眼帘,将薄荷糖塞进裤袋——这是他习惯随身携带的,总有人需要一点甜来缓解焦躁。

比如上次在便利店遇见哭泣的小学妹,比如母亲值夜班时独自煮粥的自己。

午休时分,他鬼使神差地又来到图书馆。

那抹深色身影仍定格在窗边,观测本上密密麻麻写满数据:象限流星轨迹、光年距离、大气折射率……白听澜踮脚将书放回原位时,瞥见少年腕骨上有一圈淡青淤痕,像是被器材磕碰的旧伤。

他想起母亲抽屉里的消毒棉,突然脱口而出:“需要处理吗?”

话音未落,对方猛地抽回手,镜片后的瞳孔骤缩:“不用。”

空气凝固了数秒。

白听澜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又越界了。

他悄悄退到角落,在纸条上写下:“如果愿意,薄荷糖可以缓解紧绷。

——白听澜。”

然后连同那颗糖,轻轻搁在望远镜旁的台灯下。

糖纸上的青柠图案在冷光下泛着微绿,像一片倔强的春天。

黄昏时分,桉翊宁终于完成了流星雨轨迹测算。

他收拾器材时,余光扫到那片突兀的纸条与糖纸。

薄荷糖的清凉纹路与天文图重叠在一起,莫名让他想起昨夜未观测到的象限流星。

鬼使神差地,他剥开糖纸,舌尖被沁凉包裹的瞬间,竟有某种陌生的熨帖感。

糖纸上的青柠,与白听澜浅笑的弧度莫名相似。

而此刻的白听澜,正蜷在图书馆另一区的沙发椅上画画。

铅笔在素描本上沙沙游走,勾勒出桉翊宁冷着脸调试设备的轮廓,却在最后一笔添上了少年未察觉的睫毛颤动——那颤动像极了他深夜画星空时,流星划过天际的刹那。

他总在画完这些“**”的肖像后,将纸页撕碎丢进垃圾桶。

母亲说,他的心思太细腻,容易伤到自己。

可若不画下来,那些淤积在胸腔的情绪,会像未观测到的流星般,无声地灼伤心脏。

当晚自习铃声响起时,桉翊宁瞥见白听澜抱着素描本匆匆跑过走廊。

长发在风里荡成涟漪,书包上的向日葵挂饰晃得晃眼。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温柔得像无棱角的少年,背影里藏着某种摇摇欲坠的锋利。

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去天文台,而是站在原地,望着白听澜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未吃完的薄荷糖。

深夜,桉翊宁在观测日志末尾添了一句:“薄荷糖的甜度,比预期高17%。”

他想起白听澜道歉时垂下的睫毛,想起糖纸上的青柠,想起自己腕上的淤痕被薄荷糖的清凉覆盖时的微妙感觉。

这感觉让他陌生,却并不令人厌恶。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图书馆的相遇成了无声的仪式。

白听澜总会悄悄将薄荷糖放在桉翊宁的器材旁,糖纸上的图案从青柠变成雪松,再变成彗星。

桉翊宁开始留意那些糖纸,甚至会在白听澜离开后,用望远镜观察糖纸在台灯下的光影折射——他从未发现,天文器材竟能观测如此微小的美。

首到某个暴雨夜,天文社的器材因暴雨损坏,桉翊宁不得不提前到校抢修。

他推开图书馆门时,却发现白听澜蜷缩在角落,素描本散落一地。

铅笔勾勒出的全是桉翊宁的不同姿态:调试望远镜的侧脸、蹙眉计算时的轮廓、深夜独自观测的背影……每一幅画都浸着极深的凝视,像要把所有未曾言说的孤独都包裹进去。

而最后一幅画上,桉翊宁的轮廓被泪水晕染开来,白听澜在边缘写下:“我以为我的温柔能融化冰,却忘了自己早己结冰。”

桉翊宁僵在原地。

他从未想过,那个总带着笑意的少年,内心竟藏着如此深的裂缝。

他蹲下身,捡起散落的画纸,指尖触碰白听澜颤抖的肩膀:“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听澜猛地抬头,琥珀色瞳孔里蓄满泪水:“你不需要我的脆弱……你只需要星星。”

暴雨声在窗外轰鸣,桉翊宁第一次主动触碰另一个人的情绪。

他将白听澜的手握在掌心,天文观测时养成的精准力道此刻却变得笨拙:“星星需要光,但光也需要载体。”

他掏出那叠薄荷糖纸,每一张都被他保存完好,“你给的甜,让我开始思考——冰冷或许只是外壳。”

那夜,两人在图书馆分享了彼此的秘密:白听澜的单亲家庭、母亲深夜工作的疲惫、被压抑的绘画梦想;桉翊宁的空荡童年、竞赛失利的恐惧、对天文近乎偏执的热爱。

他们发现,彼此的温柔与清冷,不过是保护自己的盔甲,而盔甲之下,皆是未愈合的伤口。

清晨,雨停。

白听澜在桉翊宁的观测本上画下一颗柠檬与一棵雪松,柠檬的汁液滴入雪松的根系,标题是《共生》。

桉翊宁在旁添上一条星轨,轨迹交汇处写着:“17%的甜,足够融化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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