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煞天机:我以凡心证仙道

第1章:血染玉简,寒潭奇遇

玄煞天机:我以凡心证仙道 归途平安 2026-02-26 15:36:44 都市小说
北荒的夜,冷得能割开皮肉。

风雪如刀,刮过荒原,卷起碎冰砸在断墙上,发出沙沙的响。

寒石村早己没了人烟,只剩几堵塌了一半的土墙,在风雪中瑟缩着,像垂死的兽。

十六岁的萧无咎蜷在药篓底部,身上盖着一层薄冰,呼吸轻得几乎断绝。

他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三丈外,冰面上传来脚步声。

“热息断了。”

一名黑袍修士蹲下,指尖拂过雪地,一缕黑气顺着他的指缝钻出,缠上一只通体漆黑的灵犬鼻尖,“但血味还在。”

灵犬低吼,鼻孔喷出白雾,眼珠泛起幽绿。

萧无咎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能嗅出心跳,能闻到恐惧。

他七岁那年,就是这狗叫了一声,父亲才被拖出去斩首。

母亲抱着他躲进地窖,可血顺着砖缝渗下去,狗又叫了。

那一夜,他听着母亲的惨叫,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没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他又藏在药篓里。

三年来,他每天背着这篓子进山采药,像只老鼠一样在悬崖边爬行,只为活命。

可今夜,玄冥府的人还是来了。

“往北。”

黑袍修士站起身,指向寒潭方向。

萧无咎心头一紧。

寒潭在村北,深不见底,终年结冰,水底阴气极重,寻常人靠近都会冻僵。

但他知道那底下有东西——小时候父亲采药时提过一句:“寒潭有裂,裂中有骨。”

他没问是什么骨。

现在,他也没得选。

黑袍修士带着灵犬走远,脚步声渐弱。

萧无咎等了足足半炷香,才缓缓掀开药篓一角。

寒风扑面,他浑身一颤,牙齿几乎打颤。

但他没停,抓起一块碎石,撕下衣角裹住,用力掷向远处山崖。

石块砸在冰壁上,发出清脆一响。

“那边!”

远处传来一声低喝。

萧无咎立刻动了。

他像条蛇一样滑出药篓,伏地爬行,借着风雪掩护,迅速接近寒潭。

冰面极滑,他不敢快跑,只能一点一点挪动。

终于,他趴在潭边,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冰层一角,钻了进去。

潭水刺骨。

寒意如针,瞬间扎进骨髓。

他浑身肌肉抽搐,几乎失控。

但他死死咬住牙,沉向潭底。

药篓被他绑在背上,随他一同沉没。

潭底布满冰刺,像无数根倒悬的利剑。

他贴着岩壁,一点点挪动,生怕碰碎一根,激起水波。

他的肺开始发烫,呼吸越来越急。

三十息,是他能撑住的极限。

可他还不能浮。

他知道,只要水面有涟漪,那狗就会回头。

他闭眼,数心跳。

一、二、三……七年前,父亲教他辨药时说过:“寒极生热,死脉可通。

药性再烈,只要顺着经络走,就能化毒为补。”

他把寒意当药性,把刺痛当走脉。

终于,他看到前方岩壁上,一道裂缝悄然浮现。

裂缝极窄,仅容一人侧身而入。

边缘刻着极淡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隐现不定。

萧无咎取出袖中碎石,轻轻抛向裂缝。

石子刚触到边缘,一道金光骤然爆闪!

轰!

水波震荡,冰刺崩裂,萧无咎被震得撞向岩壁,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他死死捂住嘴,稳住身形。

是禁制。

他眯起眼,盯着那道裂缝。

刚才那一闪,让他看清了——只有无纹之处,才是安全路径。

他屏息,贴着岩壁,沿着无纹区域,一寸寸挪移。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肺快要炸了。

就在他几乎昏厥时,身体终于滑入裂缝。

里面是一方残殿,坍塌大半,穹顶裂开,寒雪飘落。

殿中央,一截玄色玉简静静悬浮,通体如墨,表面流转着极淡的银纹,像夜空中的星轨。

萧无咎喘着粗气,爬过去。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东西不该存在。

凡人触碰禁地遗物,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当场爆体。

可他没有退路。

玄冥府不会放过他,寒石村也不会再收留他。

他伸手,触向玉简。

指尖刚碰上,天地骤变。

潭水倒卷,形成巨大漩涡,数百道阵纹从虚空中刺出,首贯眉心!

识海如被刀割,剧痛炸开,眼前一片血红。

“十二息……不控则神魂俱灭……”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神庭穴跳得厉害。

他猛地用指尖狠狠按压眉心,又点向上星穴。

这是采药七年养成的习惯——辨药毒时,常以指压穴稳神。

痛感稍缓。

可阵纹仍在撕扯他的神魂。

他咬牙,想起父亲那句药谚:“寒极生热,死脉可通。”

他把阵纹之力当药性,想象它顺着经络游走,骗过识海的本能排斥。

他不敢引导,只能“顺应”,像一个老药工,把剧毒之物缓缓导入药炉。

五息。

七息。

九息。

他的鼻腔开始渗血,顺着嘴角流下,混着潭水,在唇边凝成暗红冰珠。

十息。

十一息。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时,玉简突然一震。

阵纹消散。

漩涡平息。

玉简缓缓下沉,融入他眉心,消失不见。

萧无咎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全身湿透,颤抖不止。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留下一个环形灼痕,隐隐发烫。

他活下来了。

玉简己入识海,无法取出,也无法隐藏。

他闭眼内视,只见识海深处,浮现两行文字:“玄煞锻体,逆脉成钢。”

“天机一策,窥命推劫。”

他不懂。

但他知道,这东西,改变了什么。

他挣扎起身,爬出残殿,顺着原路返回。

寒潭上,追兵的声息仍在百丈外,隐约可闻。

他不敢浮出水面,只能沿着潭底岩壁,缓缓移动。

终于,他探出头,抓起一把寒泥,狠狠抹在脸上,遮住眉心灼痕。

又咬破舌尖,借痛意保持清醒。

他匍匐爬向岸边,退入一处背风岩穴。

碎石滚落,他用尽最后力气堆在身前,掩住身形。

风雪更大了。

他靠在冰壁上,浑身湿冷,意识模糊。

可就在这时,指尖忽然触到一物。

坚硬,冰凉,半埋于冻土。

他缓缓抽出来。

是一截断裂的玉剑柄。

通体青灰,断口参差,柄身刻着两个小字:“无咎”。

他盯着那两个字,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渐弱。

岩穴外,一缕微光穿透云层,照在寒潭上,映出冰面下那道裂缝的轮廓。

残殿深处,石壁左角,金色古篆残迹悄然浮现:“……承天机者,堕煞渊……”无人看见。

药篓内,一片枯叶静静贴在内壁,叶脉蜿蜒,如卦象初成。

萧无咎靠在冰壁上,闭着眼,呼吸微弱。

他不知道那玉简是什么,不知道那剑柄是谁留下的,也不知道那裂缝背后,藏着多少尸骨与因果。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药篓里等天亮的少年。

风雪停了。

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无光,却有一抹寒芒,如刃出鞘。

蝼蚁也能**神明。

只要,它不怕疼。

岩穴深处,寒泥覆盖着半截玉剑柄,仿佛在等一个名字。

而名字的主人,正一点一点,从地狱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