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柯一梦 于知乐的幸福生活
七零年代，坏奶奶变了孙儿出息了
白光缩小。
变成了一个悬挂在极高处的圆形光源，是医院里的无影灯。
光源下方，几个模糊的、穿着浅绿色罩衣的人影在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略带刺激的气味。
周围是沉闷、混杂的声响：低沉的交谈声、器械偶尔碰撞的金属脆响、持续而单调的机器嗡鸣。
其中，一个绿色人影的双手伸近，动作迅速而有力。
她被倒提了起来，还被某种收了劲儿的用力，拍打了好几下**。
紧接着，嘹亮的啼哭。
瞬间盖过了所有声音。
她被抱了起来，随后，放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她闭着眼，小小的脑袋拱了拱，无师自通地把脸蹭了上去，咕噜咕噜地吃上了奶。
这家医院己经建立了完善的母婴同室管理**，有利于早开奶、母婴感情交流，和宝宝的身心健康，理念颇为先进，能在这里生孩子的，也都是殷实人家。
当护士把产床推出了产房，守在门口团团转，一首念叨着“母子平安…母女平安…母子平安…母女平安…”的中学教师于守仁，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三个小时！
但时间漫长到像是让他等了一个世纪！
看着襁褓中健健康康的小宝贝，夫妻俩决定给这个女婴起名叫“于知乐”，寄托着“知足常乐”的朴素期望，也暗合了于守仁喜爱的古典意蕴。
人如其名，于知乐从小到大，可以称得上是顺顺遂遂，从小就聪明、活泼，还漂亮。
路人见了，都忍不住要夸两句，招稀罕得紧。
知乐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一首不错，考上了某名校的心理学专业。
除了——找工作的时候受了点挫折，高考620多分的“天之骄子”，因学了个极不实用的专业，只进了一家小小的教育培训机构当“班主任”——说的好听，不过是催续费的课程顾问罢了。
但，她也争气，就1年！
硬是从底薪两千五的打杂班主任，成为了续费率第一、满班率第一，加上提成奖金，能月入两万的“金领”了。
谁让于知乐，既善于发现孩子的闪光点，又能特别自然地给家长提供情绪呢？
还听话。
从不怀疑领导的任务离不离谱，到了她手上的事，都是尽责尽力的。
……这天深夜，知乐又是快十一点才出的公司。
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自己在公司旁租的小屋。
在家里，她吃着雪糕翘着脚、绞尽脑汁地写着周报——咳，其实就是夸自己。
“续费率…满班率…学员满意度…家长的特别表扬…下周计划…”但，就不一会儿的功夫！
一阵晕眩感突然向她袭来！
她的大脑好像宕机了一样，身边的一切也正在变得朦胧…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还扭绞了几下！
……是…是谁说死前这一生，会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地过一遍来着？
于知乐想。
至少对她而言，死亡不是电影般的走马灯，而是一堆不相干的碎片：被夸的孩子眼睛突然睁大、笑容重燃希望的家长、刚下单的荔枝和冰淇淋、同事的担忧、妈**叮嘱…零零碎碎的回忆，像被狂风卷起的纸片，在意识中纷飞，一会儿闪过一张，一会儿闪过另一张。
她挣扎着按了紧急通话键，她好希望再和妈妈说…哪怕一句话呢…可是，她什么都抓不住了。
在知乐人生的最后一刻，她很懊恼。
“为什么我要刷那么多1秒1切的短视频啊！
但凡我多看几部有逻辑有结构的电影呢…可能临死时脑袋组织记忆的形式会更有深度有意义吧。
不是，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啊？！”
最终，记忆也好、念头也好，全都被动地归于平静，最终消失不见。
出生于1992年4月8日的于知乐，因长期过劳，心梗于2016年7月3日凌晨2点。
为了筹备对其就职的培训机构来说，极其重要的旺季——也是放在整个历史洪流里，极其平平无奇的一个暑假里。
变成了一个悬挂在极高处的圆形光源，是医院里的无影灯。
光源下方，几个模糊的、穿着浅绿色罩衣的人影在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略带刺激的气味。
周围是沉闷、混杂的声响：低沉的交谈声、器械偶尔碰撞的金属脆响、持续而单调的机器嗡鸣。
其中，一个绿色人影的双手伸近，动作迅速而有力。
她被倒提了起来，还被某种收了劲儿的用力，拍打了好几下**。
紧接着，嘹亮的啼哭。
瞬间盖过了所有声音。
她被抱了起来，随后，放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她闭着眼，小小的脑袋拱了拱，无师自通地把脸蹭了上去，咕噜咕噜地吃上了奶。
这家医院己经建立了完善的母婴同室管理**，有利于早开奶、母婴感情交流，和宝宝的身心健康，理念颇为先进，能在这里生孩子的，也都是殷实人家。
当护士把产床推出了产房，守在门口团团转，一首念叨着“母子平安…母女平安…母子平安…母女平安…”的中学教师于守仁，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三个小时！
但时间漫长到像是让他等了一个世纪！
看着襁褓中健健康康的小宝贝，夫妻俩决定给这个女婴起名叫“于知乐”，寄托着“知足常乐”的朴素期望，也暗合了于守仁喜爱的古典意蕴。
人如其名，于知乐从小到大，可以称得上是顺顺遂遂，从小就聪明、活泼，还漂亮。
路人见了，都忍不住要夸两句，招稀罕得紧。
知乐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一首不错，考上了某名校的心理学专业。
除了——找工作的时候受了点挫折，高考620多分的“天之骄子”，因学了个极不实用的专业，只进了一家小小的教育培训机构当“班主任”——说的好听，不过是催续费的课程顾问罢了。
但，她也争气，就1年！
硬是从底薪两千五的打杂班主任，成为了续费率第一、满班率第一，加上提成奖金，能月入两万的“金领”了。
谁让于知乐，既善于发现孩子的闪光点，又能特别自然地给家长提供情绪呢？
还听话。
从不怀疑领导的任务离不离谱，到了她手上的事，都是尽责尽力的。
……这天深夜，知乐又是快十一点才出的公司。
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自己在公司旁租的小屋。
在家里，她吃着雪糕翘着脚、绞尽脑汁地写着周报——咳，其实就是夸自己。
“续费率…满班率…学员满意度…家长的特别表扬…下周计划…”但，就不一会儿的功夫！
一阵晕眩感突然向她袭来！
她的大脑好像宕机了一样，身边的一切也正在变得朦胧…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还扭绞了几下！
……是…是谁说死前这一生，会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地过一遍来着？
于知乐想。
至少对她而言，死亡不是电影般的走马灯，而是一堆不相干的碎片：被夸的孩子眼睛突然睁大、笑容重燃希望的家长、刚下单的荔枝和冰淇淋、同事的担忧、妈**叮嘱…零零碎碎的回忆，像被狂风卷起的纸片，在意识中纷飞，一会儿闪过一张，一会儿闪过另一张。
她挣扎着按了紧急通话键，她好希望再和妈妈说…哪怕一句话呢…可是，她什么都抓不住了。
在知乐人生的最后一刻，她很懊恼。
“为什么我要刷那么多1秒1切的短视频啊！
但凡我多看几部有逻辑有结构的电影呢…可能临死时脑袋组织记忆的形式会更有深度有意义吧。
不是，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啊？！”
最终，记忆也好、念头也好，全都被动地归于平静，最终消失不见。
出生于1992年4月8日的于知乐，因长期过劳，心梗于2016年7月3日凌晨2点。
为了筹备对其就职的培训机构来说，极其重要的旺季——也是放在整个历史洪流里，极其平平无奇的一个暑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