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大荒的腊月,风像浸了冰水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仙侠武侠《九辰之主》,主角分别是林苏林天,作者“人间记事录”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北大荒的腊月,风像浸了冰水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万物都被冻透了魂魄。可就在这片极致的荒寒中,一处低矮破旧的砖房里,却正弥漫着一股不合时宜的暖意。“生了!是个带把的小子!”产婆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奇。炕上,虚弱的年轻妇人苏婉,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有深不见底的忧虑。她感受不到产房应有的血腥气,反而嗅到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草木清香。更让她心惊的是,眼角余光瞥见...
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万物都被冻透了魂魄。
可就在这片极致的荒寒中,一处低矮破旧的砖房里,却正弥漫着一股不合时宜的暖意。
“生了!
是个带把的小子!”
产婆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奇。
炕上,虚弱的年轻妇人苏婉,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有深不见底的忧虑。
她感受不到产房应有的血腥气,反而嗅到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更让她心惊的是,眼角余光瞥见炕沿缝隙里,竟钻出了几簇娇嫩的、不合时宜的绿芽。
屋外,原本呼啸的北风不知何时停了,院中那棵枯死了好些年的老枣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点点米粒大小的花苞。
“异象……这异象……”苏婉喃喃自语,挣扎着想抱过孩子看一眼,却被产婆神色慌张地拦住。
“苏娘子,这娃儿……这娃儿有点不对劲。”
产婆将襁褓递过,声音发颤。
苏婉接过孩子,心猛地一沉。
婴儿不哭不闹,异常安静。
他睁着一双漆黑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全然不似初生婴孩的懵懂,倒像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更让她心惊的是,婴孩心口的位置,皮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小块温润的、仿佛玉石般的光晕,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我的……孩子?”
苏婉指尖发颤,轻轻触碰那块光晕。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寒冬尽去,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景象。
“哇——”婴儿仿佛被她的触碰惊醒,终于发出了来到人世的第一声啼哭,清亮而有力。
几乎在哭声响起的同时,砖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冲散了满室的暖意和清香。
几个穿着厚重锦袍、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着玄色暗纹长袍的老者,鱼贯而入。
为首的老者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苏婉怀中的婴儿,特别是他心口那抹未褪的异样光晕。
老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他身后,一个穿着华贵皮袄、面容倨傲的少年探出头来,约莫七八岁年纪,目光落在婴儿心口时,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好奇。
“果然是……贪狼星引动的生机复苏。”
老者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此子命格尊贵,非凡俗所能承载。
他体内的‘至尊道骨’,乃我林家延续气运之关键。”
苏婉脸色煞白,死死抱住孩子,像一头护崽的母兽:“你们是谁?
想干什么?
这是我的孩子!”
老者无视她的质问,目光转向身旁那倨傲少年:“林天,我林家嫡孙,身负振兴家族之重任。
此子道骨,应该由他继承,方能物尽其用。”
名叫林天的少年闻言,下巴抬得更高,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得意。
“不!
你们不能!”
苏婉绝望地嘶喊,试图用瘦弱的身躯挡住孩子。
老者漠然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苏婉,让她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者一步步走近。
婴儿似乎感应到巨大的危险,停止了啼哭,再次用那双过于平静的黑眸,看着逼近的老者。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凝聚着一点寒芒,缓缓点向婴儿的心口。
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玉石剥离的微弱声响。
那块温润的光晕,被一种玄奥的力量硬生生从婴儿体内抽取出来,化作一节指骨长短、流光溢彩的晶莹骨骼,落入老者手中。
光芒离体的瞬间,婴儿心口的皮肤恢复如常,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仿佛胎记般的细线。
砖房内弥漫的暖意和清香骤然消失,院外老枣树上刚刚绽放的花苞迅速枯萎、凋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婴儿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败,呼吸也微弱下去,那双漆黑眸子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缓缓熄灭,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空洞。
老者将那块晶莹的“至尊道骨”递给身旁的少年林天。
林天接过道骨,脸上露出满足而兴奋的笑容,那骨头竟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掌心。
“处理好。”
老者丢下三个字,仿佛只是丢弃一件垃圾,转身便带着林家众人离去,包括那个融合了道骨的少年林天。
禁锢**,苏婉猛地扑到孩子身边。
触手一片冰凉,孩子的心跳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她将冰冷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单薄的体温去温暖他,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婴儿毫无反应的小脸上。
屋外,北风再起,卷着雪沫,呜咽着掠过荒原,将这间砖房里短暂的春天,彻底埋葬。
十二年后。
北方的冬天依旧酷寒。
一座繁华与破败交织的都市边缘,违章搭建的棚户区在积雪的重压下发出吱嘎的**。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旧棉服的少年,拎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融化又冻结的泥泞小路上。
他身形单薄,脸色是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但眉眼依稀可见几分清秀,只是那双眸子,总是低垂着,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和麻木。
他是林苏。
那个在十二年前那个诡异的冬天,生于北大荒砖房,又在那一天失去了所有的孩子。
“哥!
你回来啦!”
一个穿着同样破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小女孩从低矮的房门里跑出来,约莫十岁年纪,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子。
她是林晓,林苏的妹妹,是母亲苏婉带着他逃离林家后,在这座城市艰难求生时生下的。
可惜,苏婉在生林晓时难产,耗尽了她本就因悲伤和劳碌而油尽灯枯的生命,只来得及将林晓托付给当时只有六岁的林苏。
“嗯。”
林苏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将编织袋递过去,里面是他捡了一天的瓶子和废纸板,“外面冷,快进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低沉,却透着一股死水般的平静。
“哥,你手又冻伤了!”
林晓接过袋子,触到他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没事。”
林苏把手缩回袖子里,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饿了吧?
哥去煮面。”
逼仄潮湿的棚屋里,只有一个昏暗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林苏熟练地生起一个小煤炉,坐上破了边的旧铝锅。
火光跳跃,映着他沉默的侧脸和那双空洞的眼睛。
十二年了。
那块被夺走的骨头,带走的似乎不仅仅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有他感知喜怒哀乐的能力。
他的心口,永远留着一片冰冷的空洞,以及那道淡淡的红痕。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在这人世间麻木地行走,唯一的念想,就是把妹妹抚养长大。
水刚刚烧温,还没下面,破旧的木门再次被人粗暴地踹开,和十二年前那个冬天如出一辙。
寒风夹杂着雪沫灌入。
门外,站着一个衣着光鲜、神色冷漠的青年,眉眼间依稀有着当年那个倨傲少年的影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精悍的黑衣男子。
青年目光扫过这贫民窟般的环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最后落在灶台边僵住的林苏身上。
“果然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种地方。”
青年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林苏,十二年不见,你倒是命硬。”
林苏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双死寂的眸子,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是刻入骨髓的冰冷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的悸动。
林天。
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来了。
林天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淡淡地道:“你的‘使命’己经完成了,那点残存的本源,也该物归原主了。”
话音未落,林天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己如鬼魅般欺近,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首掏林苏的心口!
目标,赫然是那道陪伴了他十二年、仿佛胎记般的淡红色细线!
“哥!”
林晓发出惊恐的尖叫。
死亡的阴影,带着十二年前的寒意,再次将林苏彻底笼罩。
这一次,无人再来庇护。
在那爪风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林苏清晰地感觉到,心脏深处那片冰冷了十二年的死寂空洞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股灼热的、狂暴的、带着无尽毁灭与生机矛盾气息的力量,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