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78 年 5 月 17 日,**油麻地。都市小说《重生香江1978》是大神“迷茫鼠”的代表作,李明轩王强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1978 年 5 月 17 日,香港油麻地。午后的雷阵雨刚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排档飘来的咖喱香。一栋斑驳的唐楼顶层阁楼里,李明轩猛地从木板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浸透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他大口喘着气,视线扫过眼前陌生的景象: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塞满泛黄的旧报纸;头顶的吊扇缠着蛛网,叶片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上贴着一张卷边的《半斤八两》电影海报,许冠文夸张的笑脸正对着他 —— 海报右下角...
午后的雷阵雨刚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排档飘来的咖喱香。
一栋斑驳的唐楼顶层阁楼里,李明轩猛地从木板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浸透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他大口喘着气,视线扫过眼前陌生的景象: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塞满泛黄的旧报纸;头顶的吊扇缠着蛛网,叶片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上贴着一张卷边的《半斤八两》电影海报,许冠文夸张的笑脸正对着他 —— 海报右下角的日期清晰印着 “1976 年上映”。
“这不是我的办公室……” 李明轩喃喃自语,指尖触到身下粗糙的木板,痛感尖锐而真实。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却比记忆中年轻了整整西十年。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2023 年的**深夜,他作为投行高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港股 K 线图,连续加班三天后突发心梗;救护车的鸣笛声;然后是失重般的坠落……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蜷缩在阁楼里的年轻人。
“李明轩……” 他念出镜子里那张脸的名字。
这具身体的原主与他同名,1956 年生于广州,1977 年冬天跟着 “蛇头” 偷渡来港,靠打零工在这栋唐楼的阁楼里勉强落脚。
原主的母亲是**人,早年间回内地探亲时生下他,去年母亲病逝前才把舅父在**的地址告诉他。
“咚咚咚 ——”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女人尖利的粤语叫喊:“阿轩!
醒了就快点下来!
你舅父的朋友在茶餐厅等你!”
李明轩套上那件唯一还算完整的工装裤,踩着露出脚趾的胶鞋跑下楼。
唐楼的楼梯陡峭狭窄,转角处堆着发霉的杂物,几个赤膊男人围着牌桌吆喝,劣质**的烟雾呛得他咳嗽。
包租婆叉着腰站在楼下,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字条:“地址在这,别让人家等急了。”
走出唐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砵兰街上人潮涌动,穿喇叭裤的青年搂着姑娘从唱片行出来,门口的音箱正放着*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双层巴士 “叮叮当当” 地驶过,车身上印着和记黄埔的航运广告;路边的小贩用铁皮喇叭喊着 “靓衫五十蚊三件”,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织成一张喧嚣的网。
这就是 1978 年的**,一个遍地机遇却也暗藏陷阱的时代。
李明轩攥紧口袋里仅有的三张十元港币,掌心的汗水将纸币浸得发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用这具年轻的身体,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搏出一条生路 —— 不,是要抓住那些错过的时代红利,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按照字条上的地址,他在弥敦道找到那家 “周记茶餐厅”。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见他进来立刻挥手:“你是李淑琴的儿子?”
“我是李明轩。”
他在对面坐下,努力模仿着原主记忆里的广州口音。
男人自称**,是原主舅父在码头的工友,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你舅父上周在码头帮人卸货,被海关查到没***,现在躲在元朗的老乡家。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你阿妈留的东西。”
信封里是五张千元港币和一张折叠的信纸。
娟秀的简体字写着:“阿轩,到了**好好做人。
这钱是我攒下的,你拿着做点小生意。
有事找上环泰丰栈的林老板,他是你外公的朋友。”
李明轩的手指抚过信纸边缘的折痕,眼眶忽然发热。
无论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还是那个在另一个时空过劳死的自己,都在为生活拼尽全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封揣进内袋:“王哥,我舅父他……放心,” **扒了口饭,“元朗那边查得松。
倒是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总不能一首打零工。”
李明轩看向窗外,皇后大道中那栋和记黄埔的总部大楼隐约可见。
他忽然笑了:“我想做点跟数字有关的生意。”
离开茶餐厅时,**塞给他一张字条:“这是码头几个工头的电话,他们消息灵通,或许能帮你。”
李明轩捏着字条,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细节 —— 上周和记黄埔的 “伊丽莎白号” 货轮深夜靠岸,卸货时用帆布遮得严严实实,码头主管还特意清走了所有散工。
“王哥,和记黄埔的码头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状似随意地问。
**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别乱问!
听说船上的电子产品进水了,保险公司的人来了好几趟。”
李明轩心中一动 —— 这与他记忆里的时间线完全吻合。
凯瑟克家族为节省成本,给旗下货轮买的都是最低档的保险,这次事故保险公司肯定会扯皮,本就资金紧张的和黄将面临更大的现金流压力。
“机会来了。”
他低声自语,快步走向上环方向。
泰丰栈藏在一条爬满青苔的窄巷里,门头挂着褪色的木匾。
穿长衫的老者引他进院时,天井里的滴水观音正往下淌水。
林老板坐在酸枝木书桌后,手里转着两颗文玩核桃,见到他便叹了口气:“淑琴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这位与原主外公一同在南洋打拼过的老人,听完他的经历后,从抽屉里取出三张银行存单:“这是你外公留的,每张一万,存在三家银行,今年刚到期。”
李明轩看着存单上的日期 ——1968 年 5 月存入,正好十年。
他忽然明白原主母亲信里的深意,这三笔钱分散在汇丰、渣打、永隆三家银行,显然是特意为规避风险准备的。
“后生仔想做什么生意?”
林老板呷了口茶。
“我想试试**。”
李明轩决定坦诚些,“听说和记黄埔最近有些机会。”
林老板挑眉:“英资那些大班精得很,你这点本钱不够看。”
“我在广州学过算术,对数字敏感。”
李明轩拿出刚买的《信报》,指着财经版的和黄股价走势图,“36.5 港元,市盈率不到 8 倍,码头和地产的价值被低估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1978 年的****,散户大多追涨杀跌,很少有人会看市盈率。
他沉吟片刻:“泰丰栈有几个老伙计在南洋做橡胶生意,手里有笔闲钱,或许愿意搭把手。”
离开泰丰栈时,暮色己笼罩**。
李明轩握着三张存单和林老板写的介绍信,脚步轻快地走向汇丰银行。
柜台后的职员打量着他洗得发白的工装,接过存单时眉头微蹙,但还是按流程**了兑现。
“先生,要开设账户吗?”
职员公式化地问。
李明轩点头:“开匿名账户。”
他将 1 万港元存入,又特意叮嘱,“以后可能会有南洋的汇款进来。”
接下来的三天,他每天换一家银行,换一身衣服,用不同的口音**业务。
在渣打银行,他装作刚从马来西亚来的侨商;在永隆银行,又成了**亲戚资助的学生。
每个账户存入不超过 8000 港元,像撒网般将资金分散在五家银行。
周五傍晚,他站在荣记经纪行的玻璃门前。
这家藏在写字楼夹层的小经纪行,招牌上的 “荣” 字掉了个点。
陈老板是个矮胖的潮州人,看着李明轩递来的永隆银行本票,眯眼笑了:“后生仔,和黄可是英资股,凯瑟克家族不好惹。”
“我亲戚在伦敦做贸易,说这家公司有笋嘢(好事)。”
李明轩推过一杯*茶,“帮我盯着,低于 37 港元就买,每次不超过 500 股。”
陈老板的笔在开户表格上顿了顿:“手续费要收千分之三。”
“没问题。”
李明轩看着窗外亮起的霓虹灯,和记黄埔总部大楼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知道,这场跨越西十年的资本博弈,从这一刻正式落子。
回到阁楼时,己是深夜。
李明轩借着煤油灯的光,在原主的笔记本上写下:“1978 年 5 月 19 日,资金 37200 港元,分散于五家银行。”
“和黄股价 36.7 港元,计划首周吸纳 12000 股。”
“信息节点:伊丽莎白号货损、凯瑟克家族资金紧张、李嘉诚觊觎深水泊位。”
写完,他掀开床板,将笔记本塞进夹层。
木板下还藏着原主攒下的 980 港元,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着。
李明轩摩挲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忽然想起**说的话 —— 码头工头知道很多 “内幕消息”。
他找出**给的字条,拨通了铜锣*工头阿坤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阿坤的大嗓门震得他耳朵疼:“阿轩?
想找活干?
和黄的码头今晚要人卸货,通宵班,一百五十蚊!”
李明轩握紧听筒,心跳骤然加速:“我去!”
他知道,这不仅是赚钱的机会。
深夜的码头,或许能听到比报纸上更真实的风声。
穿上工装裤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具年轻的身体里,正涌动着改变命运的力量。
窗外的月光透过气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极了棋盘上的落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