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和魔教圣女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1章 红衣落雪:你是谁家的小不点?敢管老子的事?

大师兄和魔教圣女不得不说的故事 修仙路上得长生 2026-02-26 15:57:34 玄幻奇幻
云深仙宗的雪,总是比山下更冷些。

六岁的谢清辞缩在雪堆后面,睫毛上结着细碎的冰碴。

他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还有不远处那几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 是被师父称为 “魔修余孽” 的家伙,靴底碾过积雪的吱呀声里,混着骨刃拖拽地面的刺耳摩擦。

“小崽子躲哪去了?”

粗嘎的嗓音像磨过生锈的铁砧,“找到他,扒了皮给少主下酒!”

谢清辞把脸埋得更深,鼻尖几乎要蹭到冰冷的雪地。

细软的雪沫钻进领口,冻得他打了个激灵,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半个时辰前,他还跟在师父身后,踩着云深仙宗山门前的石阶,听师兄们讲 “斩妖除魔” 的故事。

可他贪看路边雪地里蹦跳的雪狐,追着追着就迷了路,一头扎进了这片没人敢来的 “两界林”—— 这里是仙宗与魔族领地的交界,常年游荡着不怀好意的散修。

骨刃刮过树干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谢清辞紧紧攥着怀里的玉佩,那是母亲临终前给他的,青白色的暖玉,刻着一个小小的 “清” 字,据说是能保平安的护身符。

可现在,玉的温度早就被他的手捂热了,却一点也挡不住那越来越近的杀气。

“在那!”

有人喊了一声。

谢清辞闭紧眼睛,等着骨刃落下的剧痛。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等来,反而听见 “哎哟” 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偷偷掀开一条眼缝 ——雪地里站着个红衣小姑娘。

也就西五岁的样子,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发髻,发梢还沾着雪粒。

她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两号的红棉袄,袖口卷了好几圈,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刚冒芽的芦苇,冻得发青。

最显眼的是她手里攥着的东西 —— 不是什么厉害法器,竟是一串裹着糖霜的糖葫芦,红得像团小火苗。

而刚才那个要杀他的魔修,正捂着眼睛在雪地里打滚,指缝间渗出黑血。

他掉在地上的骨刃旁,躺着一根光秃秃的糖葫芦签,尖端还沾着点皮肉。

“你是谁家的小不点?”

另一个魔修又惊又怒,举着骨刃就冲过去,“敢管老子的事?”

红衣小姑娘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糖葫芦塞回怀里,腾出两只手。

她的动作快得像道影子,谢清辞只看见红光一闪,那魔修就 “扑通” 一声摔在雪地里,后颈上多了个清晰的红手印。

魔修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西肢发软,显然是被封住了灵力。

“打不过就别出来丢人。”

小姑娘终于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像咬碎了冰碴,“我娘说,欺负小孩的都是孬种。”

剩下的两个魔修对视一眼,大概是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住了,又或者是怕拖延下去引来仙宗的人,骂骂咧咧地拖起地上的同伴跑了。

雪地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

红衣小姑娘转过身,朝谢清辞走来。

她的红棉袄在白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朵突然炸开的红梅。

走到他面前时,她蹲下身,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你没事吧?”

她问,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拂在谢清辞脸上,带着点糖葫芦的甜香。

谢清辞摇摇头,又点点头,半天没说出话。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孩 —— 穿着奇怪的红衣,敢打魔修,怀里还揣着糖葫芦,身上的气息又纯又净。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他看见小姑**脖颈间,露出半块玉佩的边角,青白色的,和他怀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你…… 你也有这个?”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掏出怀里的玉佩。

小姑娘眼睛一亮,也从棉袄里摸出半块玉佩。

两块玉凑在一起,严丝合缝,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边缘的云纹正好接成一朵完整的灵芝。

她的那块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 “漓” 字。

“我叫夜漓。”

她把自己的半块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清漓璧’,我娘说,本来是一对呢。”

谢清辞的目光突然被她的手腕吸引,刚才那个魔修摔倒时,骨刃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袖口,一道细细的血痕正在渗血,形状像个弯弯的月牙,血珠滴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而他自己的左肩,刚才被魔修的气劲扫到,也**辣地疼,想必也留下了类似的伤口。

“你受伤了。”

他指着那道血痕,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夜漓低头看了眼伤口,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擦,把血蹭在红棉袄上,一点也不显眼:“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我爹说,我们魔族的血长得快。”

“魔族?”

谢清辞愣住了。

师父说魔族都是青面獠牙的怪物,会吃小孩的魂魄。

夜漓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不是所有魔族都坏哦,就像不是所有仙门弟子都好一样。”

她突然拉起谢清辞的手,掌心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我送你回去,这里离仙宗不远。”

谢清辞被她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他的靴子早就湿透了,冷得发麻,可被她握着的那只手,却暖得发烫,像有股热流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忍不住问,“你爹娘呢?”

“我偷跑出来的。”

夜漓吐了吐舌头,红棉袄的袖子滑下来,露出半截细胳膊,“我爹总关着我,说外面危险。

可我娘说,两界林的雪最好看,让我长大了一定要来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被风吹散的雪粒:“我娘去年走了。”

谢清辞没再问。

他想起自己也没见过娘,只从师父那里听过,说她是个很温柔的人,会种好多灵草。

快到仙宗山门时,夜漓突然停下脚步。

远处传来师兄们的呼喊声,“清辞 —— 谢清辞 ——”,声音里带着哭腔,大概是发现他不见了,正出来寻找。

“我要走了。”

夜漓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红衣在雪雾里轻轻晃动,像朵要被风吹走的花,“你别告诉别人见过我,尤其是穿红衣服的我。”

谢清辞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把自己那块刻着 “清” 字的玉佩举起来:“那这个……等你长大了再说呀。”

夜漓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摸了摸自己脖颈间的玉佩,“要是见到一个手腕有月牙疤的人,就把你的玉佩给她看,说不定我们还能再拼起来呢。”

她转身跑了两步,又回头喊,声音在雪地里荡开圈圈涟漪:“我叫夜漓!

记住啦!”

红衣身影很快消失在雪雾里,像从未出现过。

谢清辞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刚才两块玉相触时的温润。

师兄们找到他时,他正站在雪地里发呆,手指反复摩挲着玉佩上的 “清” 字。

“清辞!

你没事吧?”

大师兄把他裹进自己的披风里,带着雪粒的风灌进披风,“师父快急疯了!”

谢清辞摇摇头,抬头看向两界林的方向。

雪还在下,鹅毛似的,盖住了刚才的脚印,也盖住了那道红衣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他不知道,那道红衣身影跑出很远后,在一棵老树下停住了脚步。

夜漓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掏出那串早就冻硬的糖葫芦,咬了一口,糖霜硌得牙疼,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雪地里,瞬间冻成了小冰晶。

“娘,我帮了戴玉佩的人哦。”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梢小声说,“他的玉佩和我的能拼在一起呢。”

风吹过树梢,落下一阵雪,落在她的红棉袄上,像撒了把盐。

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玄色衣袍在风雪里纹丝不动,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 是她的父亲,魔族的首领夜苍。

“谁让你去碰仙门的人?”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冻得空气都发脆,“忘了**是怎么死的?”

夜漓低下头,把糖葫芦藏进袖子里,手指却攥紧了怀里的玉佩,没说话。

她知道,娘是为了阻止仙魔开战,被自己人暗算了。

可她不后悔,那个叫谢清辞的小男孩,眼睛亮得像两界林的星星,一点也不像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