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55年深秋的江城,雾是沉得化不开的暗蓝色。都市小说《灵墟禁忌:蚀骨诡录》,讲述主角王明阿龙的爱恨纠葛,作者“简语繁声”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2055年深秋的江城,雾是沉得化不开的暗蓝色。蚀灵灾变第十年,这雾像块浸了墨的湿抹布,死死捂在废墟上空,把仅有的阳光滤成昏黄的碎末,落在“东洲难民集中营”的窝棚顶上,像撒了层发霉的骨灰——没人记得这“集中营”原是片物流园,只知道断墙围着的几十间窝棚里,挤满了在灾变里苟活的人,活着全靠“抢”与“躲”,昨天还有人为了半块发霉的窝头,在空地上打得头破血流。窝棚是用纸箱、断木和破塑料布搭的,风一刮就“哗啦...
蚀灵灾变第十年,这雾像块浸了墨的湿抹布,死死捂在废墟上空,把仅有的阳光滤成昏黄的碎末,落在“**难民集中营”的窝棚顶上,像撒了层发霉的骨灰——没人记得这“集中营”原是片物流园,只知道断墙围着的几十间窝棚里,挤满了在灾变里苟活的人,活着全靠“抢”与“躲”,昨天还有人为了半块发霉的窝头,在空地上打得头破血流。
窝棚是用纸箱、断木和破塑料布搭的,风一刮就“哗啦”响,昨晚漏的雾水在他枕着的破麻袋上晕开湿痕,凉得钻进骨头缝里。
王明坐起身,先摸了摸腰后的钢筋砍刀——刀身是去年在废弃工地捡的废钢筋,用石头磨了西天,刃口崩了两个缺口,刀柄缠着捡来的旧布条,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钻出窝棚时,集中营里己经有了动静。
靠门口的空地上,老周正用三块破砖头支着个豁口的铁盆,里面烧着捡来的碎木头,火小得像快灭的萤火虫。
老周是灾变前的小学老师,现在肺受了损,总咳嗽,得喝口热水才能缓过来。
他手里攥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眼神死死盯着火,连头都不敢抬——怕被人抢了手里的缸。
“王明,今天还去西边?”
老周看见他,哑着嗓子问,声音压得很低。
西边有个废弃的社区食堂,上次王明在里面找到半袋没受潮的玉米面,省着吃了五天。
王明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混着女人的闷哼。
循声过去,只见两个壮汉正把张婶按在地上。
张婶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衣角磨出了毛边,怀里紧紧护着个布包,指甲都抠进了泥里——她是灾变前社区里的保洁,现在靠捡野菜和烂菜叶活,昨天在西边食堂好不容易找到小半袋玉米面,想省着吃一周。
“把包里的破东西拿出来!”
高个壮汉蹲下来,一把揪住张婶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地上撞了下,额角瞬间渗出血珠。
张婶却像没感觉到疼,死死把布包护在胸口:“这是我的命!
你们不能抢!”
旁边的矮个壮汉不耐烦了,抬脚就往张婶的腰上踹,皮鞋底子蹭着泥,狠狠碾了两下:“给脸不要脸,找死!”
周围围了几个难民,有个穿破毛衣的老头想上前,被身边人拽了拽——那两个壮汉是上个月从别的集中营逃来的,据说为了半块饼干,在半路上杀过一个孕妇,没人敢惹。
王明攥着砍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想起灾变第五年,小雅死于虚空疫病时,也是这么瘦,这么无助;想起母亲被蚀灵护士拖走时的尖叫,父亲为了护他和小雅,被蚀灵藤缠走时,最后看他的眼神。
张婶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往高个壮汉怀里扑,指甲挠向对方的脸:“把玉米面还给我!
我要活下去!”
高个壮汉愣了下,随即冷笑一声,抬手就往张婶的太阳穴上砸——手里还攥着块拳头大的石头。
“咚”的一声闷响,张婶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首挺挺地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沫,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壮汉手里被抢走的布包。
矮个壮汉打开布包,捏起一把玉米面,往地上啐了口:“就这点破玩意儿,还值得拼命?”
说着就把布包往自己怀里塞,还抬脚踢了踢张婶的**:“死了干净,省得浪费粮食。”
王明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有根弦断了。
那些压在心底的痛苦、愤怒,混着对家人的思念,瞬间涌了上来。
他没多想,猛地冲过去,左手揪住矮个壮汉的衣领,右手举起砍刀,对着他的后背就劈了下去——刃口崩着缺口,却带着攒了十年的狠劲,一下就劈进了对方的肩胛骨。
矮个壮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血瞬间渗进泥里,把周围的雾都染得发暗。
高个壮汉愣了两秒,随即红了眼,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王明头上砸:“***敢杀我兄弟!”
王明侧身躲开,手里的砍刀反手一挥,刃口划过高个壮汉的喉咙——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就像砍向那些害死家人的蚀灵体。
高个壮汉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最后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还瞪着,满是不敢置信。
周围的难民全僵住了,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往后缩,有人盯着地上的血痕,还有人偷偷瞄着王明手里滴血的砍刀。
王明蹲下来,把张婶怀里的布包捡起来——玉米面撒了些,却还剩大半袋,还带着张婶的体温,他把布包放在张婶的**旁。
雾里的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的泥和血,刮在脸上,又凉又腥。
王明站起身,攥着滴血的砍刀,看向周围的难民。
没人敢和他对视,都低着头,肩膀往回缩。
他知道,今天杀了人,以后在集中营里的日子会更难——可能会有人怕他,也可能会有人想抢他的刀,混混的同伙还会找他寻仇。
可他不后悔。
就像母亲当年护着他,父亲当年护着他们,他今天,只是护了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护了一点不该被抢走的念想。
王明把张婶的**挪到旁边的断墙下,用捡来的破布盖好。
然后他牵起旁边缩着的老周的手,往自己的窝棚走。
老周的手很凉,却紧紧攥着他的手指,手里还攥着那个豁口的搪瓷缸,缸里的热水早就凉了。
暗蓝色的雾还没散,废墟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把血痕拖成了长长的黑印。
王明走在满是碎砖和血的路上,他想起小雅最后说“哥,想阳台的月季花”,想起张婶护着布包时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末世里的“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守住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牵挂——哪怕要握着刀,踩着血,也得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