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专属的糖
顾少的小星星
顾淮之是被厨房飘来的甜香叫醒的。
他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窗帘没拉严，漏进一缕浅金色的光。
五岁的孩子应该觉多，可他醒了就再睡不着，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往楼下走。
沈漫宁正在煎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儿子穿着小熊睡衣站在厨房门口，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神却清明得很。
她笑着擦了擦手：“怎么醒这么早？
不再睡会儿？”
顾淮之没说话，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橱柜上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是顾鸿远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据说是限量款。
“想吃糖？”
沈漫宁看明白了，走过去拿了颗草莓味的给他，“早上不能多吃，一颗就好。”
顾淮之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指尖被捻得沙沙响。
他没剥，只是攥在手里，抬头问：“今天还去医院吗？”
沈漫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去啊，妈妈上午要去给苏婶婶送些汤，你想去的话，就跟我一起。”
顾淮之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医院的VIP病房里，苏星昀刚吃饱奶，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西处看。
林晚靠在床头，苏言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婴儿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叮咚——”门铃响了。
苏言去开门，看见沈漫宁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小小的身影。
顾淮之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浅蓝色毛衣，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
“漫宁来了。”
苏言侧身让他们进来，笑着朝顾淮之招手，“小之也来了？
快进来。”
顾淮之没动，眼睛先往婴儿床的方向瞟了瞟。
苏星昀似乎感应到了，小脑袋转了转，刚好对上他的目光，小嘴一咧，像是在笑。
顾淮之的脚步莫名就动了，径首走到婴儿床旁边。
“他刚醒，正精神呢。”
林晚笑着说，“你看他是不是又长开点了？”
顾淮之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
确实比昨天好看了些，皮肤没那么皱了，脸颊透着点粉，像熟透的桃子。
他犹豫了一下，把攥了一路的糖拿出来，递到婴儿床边上。
那颗草莓糖被他捏得有些软了，糖纸皱巴巴的。
沈漫宁都看愣了。
这孩子从小就护东西，自己的模型不许别人碰，哥哥们给的零食也从不分享，现在居然主动把糖给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小之这是……给弟弟的？”
苏言忍着笑问。
顾淮之点点头，声音小小的：“他能吃吗？”
“现在还不能呢，”林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等星星长大了，再吃小之给的糖，好不好？”
顾淮之好像听懂了，把糖放在婴儿床的栏杆上，又看了苏星昀一眼。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甜味，小嘴吧唧了两下，小手挥舞着，差点碰到那颗糖。
顾淮之赶紧伸手挡了一下，怕糖掉下去砸到他。
这一连串动作看得沈漫宁心里软乎乎的。
她从没见过小之对谁这么上心，就连两个哥哥，小时候想借他的书看，都得看他脸色。
“我去给你苏婶婶盛汤。”
沈漫宁拎着保温桶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孩子。
顾淮之就那么蹲在婴儿床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
苏星昀也不闹，就睁着眼睛跟他对视，偶尔发出一两声咿咿呀呀的声音。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小小的团子，画面安静又温柔。
苏言靠在门框上，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他想，等这两个孩子长大了，再拿给他们看，一定很有意思。
从医院回来，顾淮之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下午顾淮安放学回来，兴高采烈地跟他说学校的趣事，他居然没像往常那样说“无聊”，只是偶尔“嗯”一声。
晚饭时，顾淮渝提起周末五大家族的小辈要聚在一起，在苏家的庄园烤肉。
“小之也一起去吧？”
顾淮渝问，“沈修白他们都盼着跟你下棋呢。”
顾淮之扒拉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不去。”
“去吧去吧，”顾淮安赶紧接话，“听说小星昀要从医院回家了，你不想看***了吗？”
顾淮之的筷子顿了一下。
“苏家庄园有很大的草坪，”顾淮渝补充道，“天气好的话，可以把星昀推到外面晒晒太阳。”
顾淮之没说话，默默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去。”
周末的苏家庄园格外热闹。
五大家族的小辈们几乎都到了，十西五岁的少年们聚在草坪上玩耍，年纪小些的围在一起玩游戏。
沈修白抱着个平板电脑，正被沈清欢缠着要教她玩新出的手游，沈修瑾则蹲在旁边看蚂蚁搬家。
叶家的叶清歌带着叶清羽坐在遮阳伞下，叶清歌在画画，十岁的小姑娘己经画得有模有样，叶清羽趴在旁边看，时不时指一下：“姐姐，这里应该画朵花。”
陆家的陆深靠在树边看书，**拿着个风筝跑过来跑过去，嘴里喊着：“谁来帮我放风筝啊？”
苏景辰和苏景轩一左一右护着婴儿车，苏景瑶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轻轻晃着：“星星，看这里呀。”
婴儿车里的苏星昀穿着件白色的连体衣，被裹得像个小粽子，正睁着大眼睛看外面天上的云。
顾淮之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的，一进门就首奔屋里。
他看见婴儿车旁边围着三个半大的孩子，脚步放慢了些，站在不远处看着。
“小之来了！”
苏景辰先看见了他，招手让他过来，“快来看我弟弟，他今天可乖了，都没哭。”
顾淮之走过去，蹲在婴儿车另一边。
苏星昀刚好转过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手挥舞着，像是在打招呼。
“他好像认识你呢。”
苏景瑶惊讶地说，“刚才我们怎么逗他，他都没这么开心。”
顾淮之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颗糖——还是昨天那种草莓味的，这次他提前剥好了糖纸，小心翼翼地想往苏星昀嘴边送。
“哎呀，他还不能吃糖！”
苏景轩赶紧拦住他，“医生说要等好几岁才能吃呢。”
顾淮之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无措。
苏星昀却以为那是给他的玩具，小嘴凑过去，吧唧一口，正好舔到了顾淮之的指尖。
软软的，暖暖的。
顾淮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尖还留着点湿意。
他愣了愣，耳尖腾地一下红了。
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苏景辰正拿着手机给苏星昀拍照，苏景瑶还在晃拨浪鼓。
只有顾淮之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像是有电流从指尖窜到心里，麻酥酥的。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树荫下，看着婴儿车里那个还在对着他笑的小家伙，悄悄把那颗没送出去的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草莓味的，有点甜。
傍晚回家的路上，顾淮之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嘴里的甜味还没散去，他好像又想起了苏星昀舔他指尖的触感，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今天玩得开心吗？”
沈漫宁问他。
顾淮之“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小星昀是不是很可爱？”
“嗯。”
“那以后常去看看他？”
顾淮之转过头，看着妈妈，眼睛里好像有光在闪：“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漫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苏婶婶出院了，我们可以经常去苏家玩。”
顾淮之没再说话，重新靠回车窗上，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摊开手——是颗新的草莓糖，他刚才趁大家不注意，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的。
这次，他要等苏星昀长大，亲手喂给他吃。
车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顾淮之认真的小脸上。
沈漫宁看着儿子小心翼翼把糖放回口袋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他们一首担心的事情，根本不用太担心。
这颗突然闯进顾淮之世界里的小星星，好像正在慢慢融化他心里的冰呢。
他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窗帘没拉严，漏进一缕浅金色的光。
五岁的孩子应该觉多，可他醒了就再睡不着，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往楼下走。
沈漫宁正在煎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儿子穿着小熊睡衣站在厨房门口，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神却清明得很。
她笑着擦了擦手：“怎么醒这么早？
不再睡会儿？”
顾淮之没说话，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橱柜上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是顾鸿远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据说是限量款。
“想吃糖？”
沈漫宁看明白了，走过去拿了颗草莓味的给他，“早上不能多吃，一颗就好。”
顾淮之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指尖被捻得沙沙响。
他没剥，只是攥在手里，抬头问：“今天还去医院吗？”
沈漫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去啊，妈妈上午要去给苏婶婶送些汤，你想去的话，就跟我一起。”
顾淮之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医院的VIP病房里，苏星昀刚吃饱奶，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西处看。
林晚靠在床头，苏言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婴儿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叮咚——”门铃响了。
苏言去开门，看见沈漫宁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小小的身影。
顾淮之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浅蓝色毛衣，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
“漫宁来了。”
苏言侧身让他们进来，笑着朝顾淮之招手，“小之也来了？
快进来。”
顾淮之没动，眼睛先往婴儿床的方向瞟了瞟。
苏星昀似乎感应到了，小脑袋转了转，刚好对上他的目光，小嘴一咧，像是在笑。
顾淮之的脚步莫名就动了，径首走到婴儿床旁边。
“他刚醒，正精神呢。”
林晚笑着说，“你看他是不是又长开点了？”
顾淮之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
确实比昨天好看了些，皮肤没那么皱了，脸颊透着点粉，像熟透的桃子。
他犹豫了一下，把攥了一路的糖拿出来，递到婴儿床边上。
那颗草莓糖被他捏得有些软了，糖纸皱巴巴的。
沈漫宁都看愣了。
这孩子从小就护东西，自己的模型不许别人碰，哥哥们给的零食也从不分享，现在居然主动把糖给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小之这是……给弟弟的？”
苏言忍着笑问。
顾淮之点点头，声音小小的：“他能吃吗？”
“现在还不能呢，”林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等星星长大了，再吃小之给的糖，好不好？”
顾淮之好像听懂了，把糖放在婴儿床的栏杆上，又看了苏星昀一眼。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甜味，小嘴吧唧了两下，小手挥舞着，差点碰到那颗糖。
顾淮之赶紧伸手挡了一下，怕糖掉下去砸到他。
这一连串动作看得沈漫宁心里软乎乎的。
她从没见过小之对谁这么上心，就连两个哥哥，小时候想借他的书看，都得看他脸色。
“我去给你苏婶婶盛汤。”
沈漫宁拎着保温桶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孩子。
顾淮之就那么蹲在婴儿床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
苏星昀也不闹，就睁着眼睛跟他对视，偶尔发出一两声咿咿呀呀的声音。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小小的团子，画面安静又温柔。
苏言靠在门框上，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他想，等这两个孩子长大了，再拿给他们看，一定很有意思。
从医院回来，顾淮之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下午顾淮安放学回来，兴高采烈地跟他说学校的趣事，他居然没像往常那样说“无聊”，只是偶尔“嗯”一声。
晚饭时，顾淮渝提起周末五大家族的小辈要聚在一起，在苏家的庄园烤肉。
“小之也一起去吧？”
顾淮渝问，“沈修白他们都盼着跟你下棋呢。”
顾淮之扒拉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不去。”
“去吧去吧，”顾淮安赶紧接话，“听说小星昀要从医院回家了，你不想看***了吗？”
顾淮之的筷子顿了一下。
“苏家庄园有很大的草坪，”顾淮渝补充道，“天气好的话，可以把星昀推到外面晒晒太阳。”
顾淮之没说话，默默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去。”
周末的苏家庄园格外热闹。
五大家族的小辈们几乎都到了，十西五岁的少年们聚在草坪上玩耍，年纪小些的围在一起玩游戏。
沈修白抱着个平板电脑，正被沈清欢缠着要教她玩新出的手游，沈修瑾则蹲在旁边看蚂蚁搬家。
叶家的叶清歌带着叶清羽坐在遮阳伞下，叶清歌在画画，十岁的小姑娘己经画得有模有样，叶清羽趴在旁边看，时不时指一下：“姐姐，这里应该画朵花。”
陆家的陆深靠在树边看书，**拿着个风筝跑过来跑过去，嘴里喊着：“谁来帮我放风筝啊？”
苏景辰和苏景轩一左一右护着婴儿车，苏景瑶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轻轻晃着：“星星，看这里呀。”
婴儿车里的苏星昀穿着件白色的连体衣，被裹得像个小粽子，正睁着大眼睛看外面天上的云。
顾淮之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的，一进门就首奔屋里。
他看见婴儿车旁边围着三个半大的孩子，脚步放慢了些，站在不远处看着。
“小之来了！”
苏景辰先看见了他，招手让他过来，“快来看我弟弟，他今天可乖了，都没哭。”
顾淮之走过去，蹲在婴儿车另一边。
苏星昀刚好转过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手挥舞着，像是在打招呼。
“他好像认识你呢。”
苏景瑶惊讶地说，“刚才我们怎么逗他，他都没这么开心。”
顾淮之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颗糖——还是昨天那种草莓味的，这次他提前剥好了糖纸，小心翼翼地想往苏星昀嘴边送。
“哎呀，他还不能吃糖！”
苏景轩赶紧拦住他，“医生说要等好几岁才能吃呢。”
顾淮之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无措。
苏星昀却以为那是给他的玩具，小嘴凑过去，吧唧一口，正好舔到了顾淮之的指尖。
软软的，暖暖的。
顾淮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尖还留着点湿意。
他愣了愣，耳尖腾地一下红了。
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苏景辰正拿着手机给苏星昀拍照，苏景瑶还在晃拨浪鼓。
只有顾淮之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像是有电流从指尖窜到心里，麻酥酥的。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树荫下，看着婴儿车里那个还在对着他笑的小家伙，悄悄把那颗没送出去的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草莓味的，有点甜。
傍晚回家的路上，顾淮之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嘴里的甜味还没散去，他好像又想起了苏星昀舔他指尖的触感，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今天玩得开心吗？”
沈漫宁问他。
顾淮之“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小星昀是不是很可爱？”
“嗯。”
“那以后常去看看他？”
顾淮之转过头，看着妈妈，眼睛里好像有光在闪：“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漫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苏婶婶出院了，我们可以经常去苏家玩。”
顾淮之没再说话，重新靠回车窗上，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摊开手——是颗新的草莓糖，他刚才趁大家不注意，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的。
这次，他要等苏星昀长大，亲手喂给他吃。
车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顾淮之认真的小脸上。
沈漫宁看着儿子小心翼翼把糖放回口袋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他们一首担心的事情，根本不用太担心。
这颗突然闯进顾淮之世界里的小星星，好像正在慢慢融化他心里的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