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信笺与翅膀初雪

第1章

银杏叶信笺与翅膀初雪 淮郡的九十九文乃 2026-01-29 20:44:16 现代言情
第一章:绒毛与薄荷的初遇蝉鸣在九月的第七天突然哑了,像被秋阳晒化的蜡油,黏腻地涂在教学楼的红墙上。

我蹲在梧桐树下捡今年的第一片落叶,指尖触到叶背细密的绒毛时,听见身后传来帆布鞋碾过碎叶的声响——那声音轻得像蝴蝶收翅,却让我脊背绷紧,仿佛有片羽毛落在了心跳上。

“陈默,转学生坐你斜前方。”

周延的圆珠笔“啪”地敲在我正在抄写《挪威的森林》的笔记本上,油墨在“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这句话旁洇开,“别用那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人家叫林夏,初中拿过全国青少年插画金奖。”

我慌忙合上书,掌心的银杏叶书签边缘划破指腹,血珠滴在课表上,恰好染红“物理”二字。

穿浅蓝衬衫的女孩正站在教室门口,阳光穿过她发梢,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金箔,校服裤脚沾着片极小的梧桐绒毛,像朵凝固的雪。

她转身时,领口飘来的薄荷香突然浓烈——不是瓶装饮料的甜腻,而是像把新鲜薄荷叶揉碎在掌心,带着茎叶的青苦,直抵鼻腔最深处,让我想起外婆家后院的薄荷丛,在暴雨后散发的凛冽生机。

物理课上,吊扇在头顶发出老旧的“咯吱”声,我盯着林夏笔记本边缘的速写走神。

戴圆框眼镜的物理老师被她画成了会飞的河马,河马喷出的气泡里,漂浮着我上周作文里的句子:“晚霞是天空摔碎的番茄蛋汤,连教学楼的红墙都在往下滴糖*。”

周延用圆珠笔戳我肋骨,笔尖透过校服在皮肤上留下红印:“你俩怕不是在娘胎里就共用画笔和钢笔?

她画的河马尾巴弧度,和你形容的晚霞分毫不差。”

我的钢笔在“自由落体公式”旁划出歪扭的翅膀,墨水滴在课桌上,渐渐晕成只展翅的水鸟——翅膀的轮廓,竟与林夏画的云朵钓鱼女孩如出一辙,仿佛我们早就在时光里画过同一幅画。

午休时的图书馆像被阳光晒透的蜂巢,旧纸与松油的气味在空气中漂浮。

我在文学区看见林夏踮脚够《海边的卡夫卡》,她的白球鞋踩在木质梯子上,每一步都让梯子发出“吱呀”的**,校服袖口滑下三厘米,露出手腕内侧浅粉色的烫伤——那是个不规则的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