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谁放不下

轻风不语

轻风不语 坐忘燃香 2026-01-29 05:42:46 现代言情
陈青卿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累,而是总算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刘楚然的人品或许真的就是太差了,配不上她的真心。

刘楚然,同学聚会上重逢的,虽然还是和当年学生时代一样的白皙清爽,只不过眼睛像晕了一层雾蒙蒙的光晕。

即使隔着眼镜,陈青卿还是捕捉到了,那层光晕,像是探测器一样在寻找什么又像是有一股子磁吸力,如果有个年轻小姑娘在场,估计会主动凑过来找个蹩脚的理由来认识一下这位高质精英。

还别说,那个俏丽点的服务员不就是吗,给他倒茶水的时候,刘楚然微微一笑,然后双手接过,又刻意而不失礼貌的不碰到女服务员的手指。

服务员脸都红了,因为刘楚然那一笑,含情。

陈青卿也是经常陪老板东奔西跑应酬不断的特助,场面见多了,见的男人更多,尤其这种对陌生女人,对服务员都一副深情的男人,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缺爱,缺爱到到处找奶喝。

这句话,还是得益于她的好闺蜜张一灵的真传。

张一灵,何许人?

用她自己的话说,鄙人咨三代,心理咨询师***——张爷爷是华夏有名的初代心理学家,把西方心理学带到中国,弟子众多;张爸爸继承了衣钵,且中西合璧。

其实,张爸爸本来对中国传统文化痴迷,不屑西方弗洛伊德那一套的,谁知道上了大学,自己在一本关于美学评论的书籍里看到了对弗洛伊德的赞扬,这一发不可收拾,主动找老爷子牵线拜师西方赫赫有名的弗兰克,现在也是响当当的心理学家。

在心理学行业,像这对父子一样既有心理咨询的实战,又精通理论的,有,但也不多。

而张一灵,也是个实干的,比起心理学家,她更喜欢心理咨询师这个称呼,她的口头禅是:心理学的终点就是生活。

创造出一套一套的概念有什么意思,有用才是硬道理。

所以,和陈青卿这帮“外行”姐妹在一起的时候,她总喜欢用简单通俗的语言来解释人的语言和行为。

“严重缺爱的人,不是冷酷的霸道总裁,就是随时释放看似温暖的信号——我很好,我很帅,来找我吧——也就是渣男体质——你是主动来的,来就来了,我可不负责——所以,他们只负责找奶喝,哪管这奶瓶的感受”。

想到这里,陈青卿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刘楚然捕捉到了,他看到桌子上的一盘油焖大虾转过去了,就对陈青卿说:青卿,你不是最喜欢吃虾吗?

快尝尝。

陈青卿愣了愣,“青卿”,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既熟悉又陌生,也不知道今天的饭桌太吵,她没听清楚,还是说他故意没说清楚,他到底说得是“陈青卿”还是“青卿”。

现在还叫“青卿”是不是不太合适啊,俩人分手都七八年了,朋友们喜欢叫她青卿,那是朋友,男同学一律还是叫全名的。

陈青卿略显尴尬的说了一声“啊,好”。

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放在自己的碗里,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吃起青菜来。

刘楚然抬眼看到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和旁边的好兄弟高凯碰了一杯白酒,表情自然地低头吃起鱼来。

陈青卿和好友们聊着工作、孩子、老公,好像到这个年龄,青春就不再是主旋律了,爱情也逐渐退场了,家庭才是重中之重。

尤其左边她的高中闺蜜李楠,当年俩人可是在熄灯后,挤到一张床上说悄悄话,聊八卦到12点的,当年俩人还各自畅想了对方的老公得是什么什么样才能配得上彼此。

李楠说:你这么好看,人这么踏实,又这么聪明,那得是一个聪明优秀的大帅哥才行,否则,我不会同意的。

陈青卿看着现在被宠得一塌糊涂的李楠,生过俩孩子的李楠,肉嘟嘟的脸,还带着生二宝后的小肚子,身材不是当年的瘦姑娘,人还是如当年一样粗线条且活泼可爱。

陈青卿心想,当年自己说,李楠的老公必须得会疼人才行。

因为李楠比较随性又洒脱,所以生活上粗枝大叶也就罢了,常常是将就过。

李楠现在很幸福,也很自由,她愿意和孩子玩,公婆愿意负责家务,老公照顾她无微不至,她很知足。

李楠絮絮叨叨地说着老大老二的打架趣事,陈青卿说:你吃虾吧。

顺势就要把自己碗里的虾夹过去,李楠看了看陈青卿,又往对面看了看刘楚然,说:好好好,虽然平时都是老公给我剥,但是青卿给的,我自己还是愿意自己动手的。

其实,李楠知道青卿己经不太愿意吃鱼虾了,因为她现在的工作节奏太快,什么饭菜吃起来又快又有营养才是她关注的,而鱼虾这样麻烦且需要精心伺候的菜品,早就被她删除了。

就算现在是休闲放松的时刻,她也不愿意浪费精力去做这样的琐事。

对,琐事。

影响她工作效率的琐事。

刘楚然经常在她耳边说的“你要考研了,有些琐事就该处理干净了,要全心投入,可别影响复习进度。”

“你刚入职,李楠这样的家庭主妇,就少来往,她跟你聊半天,多影响你休息。”

“你要多出差,服从领导安排,是在更好表现自己呀,以后不就可以担任更重要的工作,成长更快些”……想到这些叮嘱,陈青卿就很烦躁,她起身离席想出去透口气。

刘楚然在她消失在包厢门口后,也起身了。

陈青卿站在绿化带旁边的小亭子里,来来回回踱步。

时而望向天空,这时的天空,灰蒙蒙的,并不像白天过来时的清亮的蓝天,酒店大院里也停满了车,这个法定节假日,办婚宴的聚会的,少不了。

刘楚然其实在卫生间门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陈青卿,回包厢的时候,余光瞥见了她,看了一会儿,还是走向她。

“青卿”,刘楚然在背后叫她,叫得很轻,也很涩。

陈青卿微不可察的一愣,脸上迅速切换了一张微笑脸,回头。

“啊,刘楚然,你过来了。”

“我看你出来了,所以,想看看你怎么了,没事吧~你好像喝了一点酒。”

刘楚然试探一样的,隐忍的,克制的,一字字的吐出来,让陈青卿的心也是一阵阵的荡呀荡,好像他再多说几十个字,这颗心又要随声波飘向他了。

“我没事啊,一点点,就是包厢有点闷,透透气。”

“嗯,我知道,你一贯不喜欢应酬的,尤其大多数同学其实并不熟悉,咱们都不喜欢。”

听到这里,陈青卿心里快忍不住了,好想翻白眼,但是她还是忍了忍,职业性的微笑着说“同学聚会嘛,本来就是叙旧的,我,回去了。”

这时候,胳膊还是被刘楚然拉住了,“青卿,我不想你过得不好,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放下吧。”

陈青卿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谁放不下了?

刘楚然。”

她必须记住张一灵的话:自恋的人,会认为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因他而起;最好的做法就是无视,离开,不做任何争辩。

看着不说话的刘楚然,陈青卿转身离开,内心思忖:妈X的,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晦气啊,离远点儿离远点儿。

刘楚然也叹了一口气。

回包厢后和好兄弟说:凯子,你一会儿跟青卿说,有事情就提,别自己扛,我看她还是很自卑,过去的事情她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