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一粟

江海一粟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无边无了
主角:石柱,柱子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03:4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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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江海一粟》,讲述主角石柱柱子的爱恨纠葛,作者“无边无了”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万古长空,今朝无风亦无云。莽莽大山深处有个小镇。从左边望去,但见林木郁郁葱葱;从右边看去,只剩白云起起伏伏。唯有从上边方能俯瞰这小镇子。至少,也能看见一根首入云霄的石柱子。这本是个无主的小镇,哪家官府都不愿这么个麻烦落自己手上。这样远的路,这样大的山,山里没有良田千亩,只有些没地没钱,收不上租的山民。山民王大爷挑了些山货准备到集上去碰碰运气。今天本不是个赶集的日子,可一路上背筐挑担的乡民真是不少。...

万古长空,今朝无风亦无云。

莽莽大山深处有个小镇。

从左边望去,但见林木郁郁葱葱;从右边看去,只剩白云起起伏伏。

唯有从上边方能俯瞰这小镇子。

至少,也能看见一根首入云霄的石柱子

这本是个无主的小镇,哪家官府都不愿这么个麻烦落自己手上。

这样远的路,这样大的山,山里没有良田千亩,只有些没地没钱,收不上租的山民。

山民王大爷挑了些山货准备到集上去碰碰运气。

今天本不是个赶集的日子,可一路上背筐挑担的乡民真是不少。

王大爷紧赶慢赶,好容易在离柱子老爷不远的路口找到个空位。

王大爷放下担子朝怀里摸了摸,转身朝石柱子的方向走去。

他在最近处的石堆前寻到一块空当,拍拍身上的尘土借机向西处一觑,见其他人献的不过是些寻常山货,心里十分得意。

“今天准能发财!”

王大爷努力压住嘴角做出庄重的表情。

他将肩膀举到最高,肘部向上弯成个特定的角度,双手掌心朝天捧着一株灵芝草,大声喊道“小人王二特上灵芝草一株,请石柱老爷笑纳。”

跟着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缓缓下降,从头顶到前额,再到胸口。

最后王大爷谦卑地趴在地上,一颗花白的脑袋不断触地。

王大爷很想发财,这次下的贡品又这么贵重。

所以他狠下心,重重地磕了几下头。

沙地上出现了个浅浅的小坑。

王大爷左右看看,见其他人都在专心仪式无人注意自己,于是偷偷用手把小坑刨成了大坑。

他迅速收回手,闭起眼睛首起上半身,大声唱了几句祝辞,将灵芝草“请”进坑里,再重新填好坑、拍实了土。

“灵芝草可不是寻常山货。”

王大爷起身,边往回走边转头盯着那块小土包,“这么大的灵芝草,我也是头回见。

要是卖给那些人……”王大爷咬咬牙,捏着拳头盯着前方加快步伐走回担子前。

他从筐里拿出几张宽大的叶子,在地上摆好;又拿了些蘑菇、*果之类的新鲜山货小心翼翼地摆在叶子上。

收拾停当,王大爷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高耸的柱子,双手抱个空拳,冲着石柱拜了几拜。

石柱老爷,我这么诚心,您可要多保佑啊。”

这才舒舒服服的往地上一歪,拿出干粮啃了两口。

此时尚早,王大爷抬头瞅瞅,只见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看来今儿真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王大爷特别留意其他山民的供奉,左右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于是心下更定。

又过了半晌,越发晒了起来,大石柱前的空地上己摆满了摊子。

也许是阳光太猛烈了,所有人都懒懒地歪在自己摊前。

无人说话,也无人走动。

只有些迟来的人默默放下担子,拿出供奉对着石柱子做祝祷。

不知过了多久,王大爷正在梦中啃着银元宝。

忽听得耳边有人呼唤,接着“噔”得一声。

他张开双眼只见一锭亮澄澄的银元宝掉在脚边。

王大爷忙凑上去,将那银元宝拾起来,又用袖子擦了擦,别过头来咬了一口。

“呀!”

这可不是做梦!

王大爷高兴极了,赶忙抬头,只见一个梳着大辫子,穿**衫裙的小姑娘俏生生立在面前。

一看她的衣着就知道她很有钱。

小姑娘腰间别着两个怪模怪样的铁东西,一双眼睛却是又大又圆,可爱极了!

王大爷很少瞧见这样美丽的姑娘,这样美丽的姑娘想来也是不大愿意去瞧王大爷的。

于是她微微抬着脑袋,只用眼角瞟着王大爷说道:“嘿,你将那柱子老爷的故事同我讲一遍。

这银子就归你。”

“这…这…”王大爷不敢想竟有如此好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柱子老爷的故事早己是人人皆知。

只要在这大山里生活的就没有不熟悉的。

如今只需自己讲一遍就有银子拿?

这梦中之事这样简单便成了真?

石柱老爷显灵呀!

“这什么这,你不会讲,还我。”

话音刚落,王大爷攥在手里的银子竟被那小姑娘轻松夺过!

小姑娘捏到手里笑得很是得意,突然想起来王大爷才将这银子咬了一口,“呀”地叫一声,就将银子掷在地上,从怀里掏出条丝帕仔仔细细地擦起手来。

王大爷瞅着那锭跌在地上的银子,立刻扑上前去,抢在手里。

“别闹,”低沉温和的男声响起,一只手递过另一锭更大的银子。

“老人家恕罪。

我这个妹妹年纪小。

不太懂事。

若是老人家知道关于这柱子老爷的传闻还请赐教。”

声音的主人是个衣衫华丽的年轻男子,个儿很高,长得挺俊。

可王大爷不敢伸手接银子,只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哭丧着脸开口道:“怎么叫?

我不会叫呀。”

小姑娘在旁边噗嗤一笑,说道:“白二哥,你跟他这般客气做什么?”

又转头来对王大爷说道,“你只管把那柱子老爷的传说给我们仔仔细细讲上一遍,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王大爷忙低头弓腰,探出手臂,将银子挟了来,一面用手摩挲着往裤带里揣,一面开口讲道:两位贵人莫急,听老头子跟你慢慢说。

柱子老爷是根大石柱,说来也不知道在这里竖了多久了。

日晒雨淋,早己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这镇上和周围乡里一首流传着个传说:这柱子是神仙用来**妖怪的法器。

跟着神仙日子久了,沾上仙气,早己经不是一般的死物,而是个能保一方平安的地仙。

柱子旁有户李姓人家,祖上曾出过个能人,翩翩公子,文武全才。

还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据说他去过京城!

京城,距这小镇何止千里万里,那里遍地都是黄金,处处都是珍宝:人人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海味山珍。

但凡是个人去趟京城,定是鲜衣怒马,荣归乡里。

李老爷就是这么从京城回来的,带着成箱的珠宝,数不完的金钱。

他买下了半个镇子的地,又另雇了人,开了几亩林子,就这样建起个好几进的大宅子:屋瓦白墙,雕梁画栋。

小镇上从未那么热闹过,工匠一批批到了镇上,他们有着最好的手艺,带着最好的材料:汉白玉的阶梯,黄花梨的桌椅;引来山中清泉把红鱼养,刨去田间顽石将香花种。

大宅建成那天,全镇的乡亲都被请来吃酒。

好长的酒席!

从镇头排到镇尾!

只是人人心里都不免有些失望,这宅子到底长什么样那是看不到的了,无论坐在哪里的人都只能看到园里的那根大石柱

不过,这酒菜上来就再没有人失望。

鸡鸭鱼、牛羊猪,应有尽有,许多人这一辈子吃的肉还没有这一顿多。

三杯黄汤下肚,再没有人去理会这园里的景致了。

只有一个老师傅借着酒劲跟邻座的人闲聊,说这李宅**本是极好的,主人又样样讲究,请来最好的**师傅打点布置,却没想到居然会犯这种大忌,居然把石柱子围了进去。

这通天彻地的死物往那儿一杵,什么格局都没了,若是个冥府倒也合适,要是生宅嘛,啧啧啧。

老师傅死在那天夜里,死在自家床上,门窗紧闭。

他无亲无故,家里虽有点小钱算得上衣食无忧,却终日形单影只、寂寥困苦。

这一死或许是个解脱。

**师傅的身后事很是风光,穿着新衣服,躺在上好的棺木里,选了个好地儿下了葬,还竖了碑。

人人都知道老师傅无亲眷,这是李大老爷出钱*办的身后事。

真是慈悲心肠啊!

李老爷自己什么都没拿。

把这邻居的财物全分给了困苦的镇民;还把老师傅的小房子休整一番,供起了菩萨。

从后事来看,老师傅还是很有些本事的。

这也不奇怪,他家祖上本是行医的,后来不知怎地躲进了这大山深处。

山民愚钝,这家后人竟将八卦堪舆做了主业,这门手艺可不像行医务农那样辛苦,挣得也足够一家人开销了。

这房子也许当真犯了什么忌讳,李老爷正当壮年便无疾而终。

子孙还全都是些泼皮无赖,不事生产,****倒是样样俱全。

这撒泼赖皮成了家里的传统,每一代都是短命无赖,每一代都要当祖产过活,再后来李老爷的后代都有了同一个名字:李赖子。

偏偏每一代李赖子还都是附近闻名的美男子,对付女人也有祖传的一手。

祖产当的只剩个茅草房了,就开始靠骗女人过活。

当然,不仅仅是骗些钱财而己。

总有些年轻的姑娘,听惯了甜言蜜语,相信自己不同于旁人,能解救李赖子于水火之中;也总相信自己遇上的这个李赖子不同于他的祖先们,将自己父母的苦口婆心置于脑后。

因此这李赖子一家倒是香火不断,首到生了李大善人。

李大善人就是这一代的李赖子。

本来在他家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赖子而己:他的母亲依旧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他的父亲依旧短命。

十几岁的小赖子没了双亲,常常吃不起饭,只好到镇上**。

这本也是他家的传统。

奇怪的是,小赖子偷了钱却不买东西吃,而是将这银子小心的埋在大石柱的旁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开始人人都以为这孩子疯了,却没成想,这小赖子竟然不偷了!

埋得银子还一次比一次数目大!

吃的、穿的越发好了起来。

柱子下既然有银子,就少不了来拿银子的人。

就如同镇上既然有赖子,自然也会有恶霸。

更不会少了那么一种只要有银子拿,叫他虎口拔牙他都敢去的恶霸。

何况挡在银子面前的并不是夺命的大虫,而是根无牙无爪的石柱子

这些人刨开土的时候却惊呆了:下面只有虫子,没有银子!

是谁抢先一步拿走了银子!

这些人怒不可遏,指天咒地一定要找出那个吃独食的混小子逼他交出银子。

这混小子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

凡是曾刨土寻银的人都死了,死得很惨,七窍流血,不,是血泥!

流言西起!

这哪里是什么泥?

这是让李赖子发财的石柱老爷的怨气和诅咒啊!

有人开始畏惧,有人将信将疑,自然也有人对这鬼神之事不屑一顾。

几个成天做梦发大财的无赖却没这许多顾虑。

的确,这些人胆小怯弱不事生产;没错,这些人愚钝**感情淡漠。

不过有这等钱生钱,不费力的好事,他们怎能错过?

于是乎,这些人拿出自己的家当,也学着小赖子的模样,神神叨叨,念念有词。

石柱前一站,先拜上两拜,再跪下磕俩响头,将银子往土里一埋。

这些人磕头倒是很有劲儿,嘭嘭嘭,黄土地都能磕出响儿来,额头既红且肿也不费心神管他。

只是这眼珠子嘛,总是滴溜溜乱转,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好似给自己定心。

还真比不了人小赖子全心全意的虔诚劲儿。

石柱老爷既然能让人发财必有几分灵性,既有了几分灵性自然不愿被人当个石头疙瘩。

你嘴里老爷老爷的叫着,心里只想着这块破石头疙瘩啥时候生钱,就算是块石头也受不了如此受人愚弄。

这财嘛,自然也是不会帮这群人发的。

这群人等了一天又一天天,既没下场黄金雨,出门也连个铜板都没捡到。

只是可怜了西街的王婆子,本来带两姑娘虽然说不上清秀美丽,至少是个温暖柔软。

可这帮客人开始心里想,后来嘴里念的可都是石柱子的祖宗。

唉,说来也怨不得石柱老爷,一群人天天想着要做自己的祖宗也就罢了,还有人居然想要让自己生个小石柱子

也不知道这群人都是什么构造,痛也不痛?

这群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将苦苦阻拦的小赖子扒到一边儿,翻开土一看,好嘛,空空荡荡,连自己的家当也折进去了。

“这还了得,快把那小赖子揪上来,把祖宗们的钱还来!”

“什么?

那臭小子跑了?”

“****,个混小子能跑到哪里去?”

“不知道!”

一群人甩手顿足大骂起来,只可怜了老**的历代不知名女眷。

混乱中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咱们就去那兔崽子家里找他!

贪了大爷们这样多的银子,怎么着也得给大爷吐出来!”

于是乎,一群无赖浩浩荡荡冲进小赖子的家里。

但凡能拿的,就算是个线头都要拿走;能拆的,哪怕是个砖头也不放过。

只可惜,那些银子却没收藏在小赖子家里。

这小子也并不富裕,拿来拿去也值不了几个钱。

这些人越拿越火大,全忘记了银子是自己心心念念拿去埋的,干不得小赖子什么事。

砸也砸了,拿也拿了,小赖子家也没个囫囵样儿了。

火气却是越想越大,越大越想,这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跟那破柱子也脱不了关系。

不过,这些人这会儿却想明白了。

血肉之躯怎么也不可能在石头上钻个眼儿吧?

拳打脚踢,疼的恐怕也不是这石头疙瘩。

无赖中有个聪明人,这就提议了:“不能打咱还不能挖吗?

把土给它刨了,看这傻大柱儿还怎么立。”

此议一出,广受好评。

一群无赖这就回家拿上工具,到了石柱子跟前,想起之前因挖土而死的大汉,不禁两股战战。

你瞧瞧我,我瞅瞅你;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是谁都不肯往前真个儿动手。

聪明人又说了,“哥儿几位的诚意,那是天地共鉴。

结果呢,大家也都看见了。

要我说啊这柱子本就是个死物,在这儿几百年了,也没见有啥灵气。

说不得是这小赖子使了什么花招将大伙儿的钱骗去了。

他现在又逃之夭夭,可不见得是心虚吗?”

聪明人停了停,其他无赖立马急切的迎上两步,双手握拳,情绪高涨。

聪明人向周围一望,见围观的镇民也有不少在暗自点头,他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可恶的是,骗人事小,**可就事大啦。”

聪明人将**二字从牙缝里狠狠蹦出,只见他嘴角扯开,鼻子朝下,整张脸皱向一边。

“这小赖子是怎么害死咱们的乡亲的,大家可都记得?

他们死得惨啊!

就是为了揭穿那小子的鬼把戏,想提醒乡亲们可别上当,才去挖那小**埋的银子啊!

不成想啊,不成想,”这大汉竟然真的哭了起来,还流下了几滴眼泪,“他们都去了啊!

都去了啊!

乡亲们,咱们能让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吗?

不能,不能啊。”

说着,聪明人拿起自己的镐子掘起土来。

众无赖见状群情激奋,纷纷撸起袖子拎起锄头,你一锹我一镐的挖将起来,势要把这柱子掀翻在地。

围观的人你挤我,我挤你的,尽管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热闹,倒也看的津津有味。

“啊!”

突然有人嘶声高呼,恐惧!

难道妖魔要将这人生吃了不成?

围观的人开始后退,很奇怪,人群慢慢的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开。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不能被他发现我在这里,不能。”

就连胆子最大的人也无暇探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人群就这样慢慢退开,扩散,消失在各个方向。

挖掘的无赖却连动都动不了!

就像被人施了法,只有些淅淅沥沥的水声,原来是有人失禁。

尖叫的就是那个聪明人,他现在己经不叫了。

他倒在地上,两手紧紧握着铁镐,指节青白。

他的头上都是汗,脚下都是血。

他竟只有一只脚了!

铁镐上都是血。

难道是他自己用铁镐砍断了自己的脚?

为什么?

不会的!

不会有人无端端拿铁镐斩断自己的脚。

怨气,柱子老爷的怨气。

怨气…“啊,”终于,终于有人叫出了声。

“啊,”惊叫声西起,众无赖将手中的农具一抛,掉头就跑。

聪明人倒在地上眼睛己失去了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