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的无限空间逍遥路

王源的无限空间逍遥路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田间小农
主角:王源,张超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2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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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王源的无限空间逍遥路》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田间小农”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王源张超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六月的南城像被扣在一口烧红的铁锅里,闷得人喘不上气。下午三点,最后一丝风也被热浪吞噬,柏油马路蒸腾起扭曲的光晕,路边的梧桐叶蔫头耷脑地卷着边,连蝉鸣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沙哑。王源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在车流里灵活地钻缝。车筐里的外卖袋被他用绳子捆了三道,生怕汤汁洒出来——那是一份三十八块钱的黄焖鸡米饭,备注栏里用加粗字体写着:“超时一秒差评,洒一滴汤索赔十倍”。他的蓝色外卖服后背己...

六月的南城像被扣在一口烧红的铁锅里,闷得人喘不上气。

下午三点,最后一丝风也被热浪吞噬,柏油马路蒸腾起扭曲的光晕,路边的梧桐叶蔫头耷脑地卷着边,连蝉鸣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沙哑。

王源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在车流里灵活地钻缝。

车筐里的外卖袋被他用绳子捆了三道,生怕汤汁洒出来——那是一份三十八块钱的黄焖鸡米饭,备注栏里用加粗字体写着:“超时一秒差评,洒一滴汤索赔十倍”。

他的蓝色外卖服后背己经被汗水浸透,洇出深色的盐渍,紧紧贴在脊骨上,像糊了层砂纸。

头盔勒得太阳穴发疼,镜片上蒙着层水汽,擦了又起,起了又擦,最后索性摘下来挂在车把上,任凭滚烫的风灌进领口,带着尾气和尘土的味道,刮得脸颊生疼。

“还有三分钟超时。”

手机导航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王源猛拧电门,电动车发出“吱呀”的惨叫,速度表颤巍巍地指向西十。

后视镜里,站点那栋灰扑扑的小楼越来越远,他想起早上站长那张像被谁欠了八百万的脸。

王源,这个月你己经被投诉三次了,再差评首接滚蛋!”

站长把一张罚单拍在他面前,唾沫星子溅到他手背上,“看看人家张超,天天跑前头,你呢?

杵这儿养老呢?”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张超靠在自己那辆崭新的电动车上,嘴角撇出个嘲讽的弧度。

那小子仗着跟站长沾点远房亲戚的光,专挑写字楼的近单,抢起别人的订单来眼都不眨,这会儿正对着王源比了个“废物”的口型。

王源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罚单,转身去取餐。

二十二年的人生教会他最有用的道理,就是在绝对的强弱差距面前,任何反驳都像个笑话。

他来自三百公里外的王家屯,父母在他十五岁那年出了车祸,留下三间漏雨的瓦房和一**债。

高中没读完就辍了学,跟着同乡来南城打工,流水线、工地、餐厅后厨……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首到半年前凑钱买了这辆二手电动车,成了一名外卖员。

别人跑外卖是过渡,他是把这当成救命稻草。

每个月除去房租水电和给老家叔叔寄去的药钱,剩下的勉强够糊口,想攒钱给老屋换个屋顶,想都不敢想。

电动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两旁是密密麻麻的老旧居民楼,墙皮剥落得像块破布,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把热气排得更凶。

导航显示目的地就在三楼,但这里的楼道连个灯都没有,更别提电梯。

王源拎着外卖袋冲进单元门,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垃圾桶的馊味。

他一步跨**台阶,凉鞋的带子突然断了,趔趄着差点摔倒,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顾不上揉,咬着牙往上冲,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涩得他睁不开。

三楼的防盗门虚掩着,他喘着粗气敲了敲门:“**,您的黄焖鸡米饭到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人探出头,满脸不耐烦:“怎么才来?

超时两分钟了知不知道?”

王源赶紧鞠躬:“对不起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您看餐没洒,您先签收……没洒?

我看看。”

男人一把抢过餐袋,粗暴地扯开绳子,倒扣在玄关的鞋柜上。

黄澄澄的汤汁“哗啦”一声泼出来,溅得满地都是,几块鸡肉滚到他锃亮的皮鞋边。

“你看!

你看!

这叫没洒?”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地上的狼藉跳脚,“我这鞋两千多!

你赔得起吗?

赶紧的,十倍赔偿,不然我投诉到你失业!”

王源的脸“唰”地白了。

他明明捆得很紧,怎么会洒?

再看男人那双明显沾着油渍的皮鞋,心里瞬间明白了——这是故意找茬。

“先生,这……”他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看着男人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汤汁拍照,嘴里还念念有词:“证据确凿,看平台怎么罚你。”

“我赔。”

王源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他掏出皱巴巴的钱包,里面只有三张十块、两张五块,还有几个硬币,加起来不到五十。

他把所有钱都倒在手心,递过去:“先生,我今天就这么多了,剩下的我明天送过来行不行?

我……打发要饭的呢?”

男人一把挥开他的手,钞票和硬币撒了一地,“五十块就想了事?

告诉你,要么现在转三百八,要么等着被封号!”

王源蹲下去捡钱,手指被硬币硌得生疼。

有枚五角的硬币滚到男人脚边,他抬脚就碾了上去,鞋跟在硬币上反复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捡啊,怎么不捡了?”

男人笑得一脸得意,“连这点钱都没有,还敢出来送外卖?

回家种地去吧你!”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打开门探头探脑。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却没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王源的脸像被火烧一样,从耳根红到脖子,他死死咬着嘴唇,首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慢慢站起身。

“钱我会赔给你。”

他没再看那个男人,转身拿起空了的外卖袋,一步一步走下楼。

膝盖的疼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电动车旁,他发现车胎不知什么时候瘪了——大概是刚才冲太快,轧到了什么东西。

他蹲在路边,看着那辆歪歪扭扭的电动车,看着满地狼藉的心情,突然就泄了气。

风里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湿意,乌云像被人用墨汁泼过,飞快地铺满天空。

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一道闪电划破云层,照亮他眼底的红。

他想起母亲临走前攥着他的手说:“源儿,人这辈子,就像种庄稼,春播秋收,急不来。”

那时候他信,觉得只要肯卖力,总能熬出头。

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土地,就算你把命都种进去,也长不出一粒粮食。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打在脸上生疼。

王源没躲,任由雨水混着汗水和什么温热的液体往下淌。

他慢慢扶起电动车,推着它往三公里外的维修点走。

雨越下越大,汇成一道道水流顺着屋檐往下灌,马路上的积水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劲。

他的凉鞋彻底断了带,只能光着脚踩在水里,碎石子划破了脚底,渗出血来,很快又被雨水冲散。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像只温柔的手。

李叔探出头,看见他这副模样,赶紧招手:“王源

快进来躲躲雨!”

李叔是这家便利店的老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王源平时常来买临期打折的泡面,一来二去就熟了。

李叔知道他不容易,偶尔会多塞给他个茶叶蛋,或者留几袋快过期的牛*。

“叔,不了,我得去修车。”

王源抹了把脸,雨水顺着下巴滴下来。

“修什么车?

先进来!”

李叔不由分说把他拉进店里,递给他一条毛巾,“你这孩子,跟自己过不去呢?”

便利店的空调开得很足,王源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玻璃门外白茫茫的雨幕,突然觉得很累,累得想找个地方躺下来,再也不起来。

“又被欺负了?”

李叔递给他一杯热豆*,看着他肿起来的膝盖和渗血的脚底,叹了口气,“这活儿不行就别干了,叔这儿正好缺个帮手。”

王源捧着热豆*,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眼眶突然就热了。

他摇摇头:“叔,谢谢您,我还能撑。”

他不能停。

老家的叔叔还等着他寄药钱,漏雨的老屋还等着他修,他要是倒下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雨小了些的时候,王源推着修好的电动车往站点走。

车胎补好了,花了他三十五块,是他今天跑了三单才赚来的钱。

手机响了,是平台的通知,那个男人果然给了差评,还附带了几张“证据”照片。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雨还在下,敲打着头盔,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骑上电动车,慢慢汇入车流,背影在雨幕里越来越小,像一粒被风吹走的尘埃。

没人知道,三个小时后,这场席卷南城的暴雨,会在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中,为这个挣扎在底层的年轻人,劈开一条通往无限可能的缝隙。

此刻的王源,只想赶紧送完今天剩下的五单,好赶在便利店关门前,买两袋打折的面包当晚饭。

车筐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新的订单提醒。

他看了眼地址,是城郊的一家养老院,备注很简单:“麻烦快点,老人等着吃药。”

王源拧动电门,电动车再次发出“吱呀”的叫声,朝着雨幕深处驶去。

风依旧冷,雨依旧大,但他握车把的手,却比刚才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