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改写天道剧本
第1章
暮色漫过长安城的青瓦时，醉仙楼的灯笼次第亮起。
顾言抱着那方乌木醒木坐在二楼雅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木纹里嵌着的暗红朱砂——那是他娘临终前塞给他的，说这是“镇魂木”，能压得住说书人的疯病。
楼下传来茶客的喧哗，有人拍着桌子喊：“顾先生，今日讲什么新段子？”
顾言抬眼望向窗外，檐角铜铃被晚风吹得叮当响，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雪夜，他躲在破庙里听老乞丐说书的声音。
那时他刚满十六，饿得眼冒金星，却死死攥着半块冷馍，生怕错过一个字。
老乞丐说：“说书人啊，手里握的不是醒木，是众生的命。”
“今日说个新鲜的。”
顾言清了清嗓子，醒木在掌心轻轻一叩。
“啪！”
声如裂帛，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楼下瞬间静了，连跑堂添茶的水壶都停了手。
顾言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卖炊饼的王二缩着脖子，眼里闪着怯懦；绸缎庄的李掌柜挺首腰板，指节捏得发白；角落里的盲眼琴师突然睁大眼睛，枯瘦的手按在弦上，竟弹出一段从未听过的《广陵散》。
他开始说了。
“话说青牛山脚有个桃花村，春有十里桃林，秋有百亩金稻。
村里有个叫阿秀的姑娘，生得比桃花还艳，心比泉水还清。
那年仙门选徒，她背着竹篓上山，想求仙长赐些治疫病的药……”话音未落，王二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硬物。
李掌柜的袖中滑出一张药方，墨迹未干——那是他昨日还在盘算着抬高药材价的方子。
盲眼琴师的手指在弦上翻飞，《广陵散》渐渐变了调，竟成了支欢快的采菱曲。
顾言知道，醒木起作用了。
这方乌木是他娘从乱葬岗刨出来的，说是祖上传下的“录魂木”，能让听众代入故事，甚至……改写自己的命数。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赌鬼听了《浪子回头》后散尽家财开粥棚，寡妇听了《孟姜寻夫》后放下执念改嫁邻村老实人。
可他从不说那些虚妄的因果，只讲最真的人性——就像此刻，他说到阿秀跪在仙门前被呵斥“凡胎俗骨也配求仙”时，李掌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仙长拂尘一扫，阿秀滚下山去。
她跌进泥坑，竹篓里的药撒了一地，正好被路过的猎户捡了去。
猎户是个哑巴，却懂百草，用那些药救了全村人。
后来啊……”顾言的声音低了下去，“仙门的人来‘除妖’，说猎户是食**所化，举着剑就往他胸口捅。
阿秀扑上去挡，血溅在桃树上，开出的花全成了黑的。”
楼下传来压抑的抽泣。
王二抹了把脸，起身往外走，步子比平日轻快许多。
李掌柜猛地站起，将药方拍在桌上，对跑堂吼道：“去！
把后厨的参片全取出来，给西街的周瘸子送去——他孙子正发高热呢！”
顾言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知道，自己说书时，醒木在“录魂”——录下听众的恐惧、悔恨、善意，将这些情绪织成网，悄悄拨动他们命运的丝线。
可他没料到，这网会引来“史官笔”的追杀。
三个月前，他讲了段《仙门屠村记》，说某仙门为夺灵脉，屠了青牛山下的桃花村，还立了“除魔卫道”的牌坊。
第二天，醉仙楼就被砸了，跑堂的小六被挑断了手筋。
他逃到城外破庙，却见墙上用血写着八个字：“话本乱天，当诛。”
“顾先生，您可算来了！”
门帘掀动，一个穿靛蓝布裙的姑娘探进头来。
她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秀，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画匣，发梢沾着几点墨痕，像是刚从画摊回来。
“阿阮？”
顾言认出她是常来听书的画师，总在角落里支个小案，用炭笔速写他讲书时的模样。
“我听说史官笔的人在查您，就守在这儿了。”
阿阮快步走进来，将画匣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抽出张画——画的是醉仙楼，他站在台上，醒木高悬，台下听众或哭或笑，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像是要挣脱画纸的束缚。
“我爹是画匠，教过我‘画地为牢’的法子。
这画能困住人，但只能困半个时辰，您得赶紧走。”
顾言苦笑：“我若走了，醉仙楼的人怎么办？”
“您不走，我们都会没命。”
阿阮的眼睛红了，“我昨儿在城门口看见告示，说您是‘话本乱*’，抓到赏黄金百两。
史官笔的人……不是普通人，他们能改人的记忆，能让人忘了自己是谁。”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顾言的脸色一变，抓起醒木就往窗边退。
阿阮反应更快，抖开画轴往地上一铺，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为纸，山河为墨，画地为牢，困！”
画轴落地，竟凭空展开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将整个雅间隔绝开来。
楼下传来怒喝：“搜！
那说书的肯定在里面！”
顾言透过窗缝往下看，只见七八个穿黑袍的人影正挨个房间**。
他们的脸上蒙着银色面具，面具上刻着扭曲的“史”字，手中握着支乌黑的毛笔，笔尖滴着墨汁，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史官笔……”顾言咬牙切齿。
他娘临终前说过，上古时有群“话本师”，能以故事为笔，书写天道规则。
后来出了个叫“史官笔”的组织，他们嫉妒话本师的力量，便篡改历史，抹去了话本师的存在，还立下规矩：凡说书人敢讲真话者，杀无赦。
“他们来了！”
阿阮的声音发颤。
雅间的门被猛地踹开，为首的黑袍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左眼下方有颗泪痣，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顾言浑身一僵，脱口而出：“是你？”
那人笑了，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好久不见啊，我的小师弟。”
顾言如遭雷击。
他认得这张脸——那是他前世的模样！
三年前他在乱葬岗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带着这块醒木和一身说书的本事。
原来……他竟是史官笔的首领？
“你忘了？”
黑袍人一步步逼近，“三百年前，我是史官笔最年轻的执笔使，奉命修正‘天道漏洞’。
我发现话本师的存在，他们用故事篡改天命，让凡人也能逆天改命。
我杀了所有话本师，却在最后一刻发现……天道本身就有漏洞，话本师才是补天的针。”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墨色的光：“我自*谢罪，却没想到，魂魄坠入轮回，成了你。
这一世，我要替你完成未竟之事——毁掉所有话本，让天道回归‘正轨’。”
顾言的太阳穴突突首跳，零碎的记忆碎片涌上来：血染的史官殿、无数话本师被焚烧的灰烬、自己握着史官笔在石碑上刻下“话本乱天，当诛”……原来他前世竟是为了修正“天道漏洞”而自*，却因执念太深，堕入了魔道。
“你错了。”
顾言握紧醒木，“天道不是死的，是活的。
它靠众生的愿力活着，而不是靠你们的笔杆子。”
“那就试试看！”
黑袍人厉喝一声，手中毛笔凌空一挥，一道墨箭射向顾言。
阿阮猛地将他推开，自己却被墨箭擦伤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阿阮！”
顾言目眦欲裂。
“别管我！”
阿阮咬着牙，将画匣里的炭笔递给他，“用您的醒木，录下我们的愿力！
我爹说过，画能通神，炭笔能引魂，加上醒木的录魂之力，或许能……”话未说完，黑袍人己欺身上前，毛笔首刺顾言心口。
顾言侧身躲过，反手用醒木一击，乌木撞在毛笔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砰！”
醒木裂开一道细缝，顾言只觉一股热流从裂缝中涌出，涌入西肢百骸。
他福至心灵，举起醒木，对着黑袍人朗声说道：“你以为毁掉话本就能掌控天道？
错了！
真正的天道，是桃花村里阿秀的血，是王二散去的家财，是李掌柜送出的药方，是千千万万凡人活下去的念想！”
“我今日要说的话本，不是编的，是你们所有人的命！”
醒木在他掌心发出耀眼的光芒，楼下被画牢困住的史官笔成员突然发出惨叫，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被某种力量抽离了魂魄。
黑袍人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你听——”顾言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醉仙楼，“这是王二不再做亏心买卖的良心，是李掌柜施药救人的善念，是阿阮画地为牢也要护我的情义，是千千万万凡人想好好活着的愿力！”
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雅间照得如同白昼。
黑袍人在光芒中痛苦挣扎，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左眼下的泪痣也慢慢消失。
“不……这不是真的……”他嘶吼着，声音却越来越弱，“天道……不该是这样……天道该是什么样，由我们自己写。”
顾言的眼中噙着泪水，他举起裂开的醒木，对着虚空一叩。
“啪！”
这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亮，震得整座长安城都为之颤抖。
（本章完）
顾言抱着那方乌木醒木坐在二楼雅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木纹里嵌着的暗红朱砂——那是他娘临终前塞给他的，说这是“镇魂木”，能压得住说书人的疯病。
楼下传来茶客的喧哗，有人拍着桌子喊：“顾先生，今日讲什么新段子？”
顾言抬眼望向窗外，檐角铜铃被晚风吹得叮当响，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雪夜，他躲在破庙里听老乞丐说书的声音。
那时他刚满十六，饿得眼冒金星，却死死攥着半块冷馍，生怕错过一个字。
老乞丐说：“说书人啊，手里握的不是醒木，是众生的命。”
“今日说个新鲜的。”
顾言清了清嗓子，醒木在掌心轻轻一叩。
“啪！”
声如裂帛，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楼下瞬间静了，连跑堂添茶的水壶都停了手。
顾言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卖炊饼的王二缩着脖子，眼里闪着怯懦；绸缎庄的李掌柜挺首腰板，指节捏得发白；角落里的盲眼琴师突然睁大眼睛，枯瘦的手按在弦上，竟弹出一段从未听过的《广陵散》。
他开始说了。
“话说青牛山脚有个桃花村，春有十里桃林，秋有百亩金稻。
村里有个叫阿秀的姑娘，生得比桃花还艳，心比泉水还清。
那年仙门选徒，她背着竹篓上山，想求仙长赐些治疫病的药……”话音未落，王二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硬物。
李掌柜的袖中滑出一张药方，墨迹未干——那是他昨日还在盘算着抬高药材价的方子。
盲眼琴师的手指在弦上翻飞，《广陵散》渐渐变了调，竟成了支欢快的采菱曲。
顾言知道，醒木起作用了。
这方乌木是他娘从乱葬岗刨出来的，说是祖上传下的“录魂木”，能让听众代入故事，甚至……改写自己的命数。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赌鬼听了《浪子回头》后散尽家财开粥棚，寡妇听了《孟姜寻夫》后放下执念改嫁邻村老实人。
可他从不说那些虚妄的因果，只讲最真的人性——就像此刻，他说到阿秀跪在仙门前被呵斥“凡胎俗骨也配求仙”时，李掌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仙长拂尘一扫，阿秀滚下山去。
她跌进泥坑，竹篓里的药撒了一地，正好被路过的猎户捡了去。
猎户是个哑巴，却懂百草，用那些药救了全村人。
后来啊……”顾言的声音低了下去，“仙门的人来‘除妖’，说猎户是食**所化，举着剑就往他胸口捅。
阿秀扑上去挡，血溅在桃树上，开出的花全成了黑的。”
楼下传来压抑的抽泣。
王二抹了把脸，起身往外走，步子比平日轻快许多。
李掌柜猛地站起，将药方拍在桌上，对跑堂吼道：“去！
把后厨的参片全取出来，给西街的周瘸子送去——他孙子正发高热呢！”
顾言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知道，自己说书时，醒木在“录魂”——录下听众的恐惧、悔恨、善意，将这些情绪织成网，悄悄拨动他们命运的丝线。
可他没料到，这网会引来“史官笔”的追杀。
三个月前，他讲了段《仙门屠村记》，说某仙门为夺灵脉，屠了青牛山下的桃花村，还立了“除魔卫道”的牌坊。
第二天，醉仙楼就被砸了，跑堂的小六被挑断了手筋。
他逃到城外破庙，却见墙上用血写着八个字：“话本乱天，当诛。”
“顾先生，您可算来了！”
门帘掀动，一个穿靛蓝布裙的姑娘探进头来。
她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秀，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画匣，发梢沾着几点墨痕，像是刚从画摊回来。
“阿阮？”
顾言认出她是常来听书的画师，总在角落里支个小案，用炭笔速写他讲书时的模样。
“我听说史官笔的人在查您，就守在这儿了。”
阿阮快步走进来，将画匣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抽出张画——画的是醉仙楼，他站在台上，醒木高悬，台下听众或哭或笑，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像是要挣脱画纸的束缚。
“我爹是画匠，教过我‘画地为牢’的法子。
这画能困住人，但只能困半个时辰，您得赶紧走。”
顾言苦笑：“我若走了，醉仙楼的人怎么办？”
“您不走，我们都会没命。”
阿阮的眼睛红了，“我昨儿在城门口看见告示，说您是‘话本乱*’，抓到赏黄金百两。
史官笔的人……不是普通人，他们能改人的记忆，能让人忘了自己是谁。”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顾言的脸色一变，抓起醒木就往窗边退。
阿阮反应更快，抖开画轴往地上一铺，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为纸，山河为墨，画地为牢，困！”
画轴落地，竟凭空展开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将整个雅间隔绝开来。
楼下传来怒喝：“搜！
那说书的肯定在里面！”
顾言透过窗缝往下看，只见七八个穿黑袍的人影正挨个房间**。
他们的脸上蒙着银色面具，面具上刻着扭曲的“史”字，手中握着支乌黑的毛笔，笔尖滴着墨汁，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史官笔……”顾言咬牙切齿。
他娘临终前说过，上古时有群“话本师”，能以故事为笔，书写天道规则。
后来出了个叫“史官笔”的组织，他们嫉妒话本师的力量，便篡改历史，抹去了话本师的存在，还立下规矩：凡说书人敢讲真话者，杀无赦。
“他们来了！”
阿阮的声音发颤。
雅间的门被猛地踹开，为首的黑袍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左眼下方有颗泪痣，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顾言浑身一僵，脱口而出：“是你？”
那人笑了，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好久不见啊，我的小师弟。”
顾言如遭雷击。
他认得这张脸——那是他前世的模样！
三年前他在乱葬岗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带着这块醒木和一身说书的本事。
原来……他竟是史官笔的首领？
“你忘了？”
黑袍人一步步逼近，“三百年前，我是史官笔最年轻的执笔使，奉命修正‘天道漏洞’。
我发现话本师的存在，他们用故事篡改天命，让凡人也能逆天改命。
我杀了所有话本师，却在最后一刻发现……天道本身就有漏洞，话本师才是补天的针。”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墨色的光：“我自*谢罪，却没想到，魂魄坠入轮回，成了你。
这一世，我要替你完成未竟之事——毁掉所有话本，让天道回归‘正轨’。”
顾言的太阳穴突突首跳，零碎的记忆碎片涌上来：血染的史官殿、无数话本师被焚烧的灰烬、自己握着史官笔在石碑上刻下“话本乱天，当诛”……原来他前世竟是为了修正“天道漏洞”而自*，却因执念太深，堕入了魔道。
“你错了。”
顾言握紧醒木，“天道不是死的，是活的。
它靠众生的愿力活着，而不是靠你们的笔杆子。”
“那就试试看！”
黑袍人厉喝一声，手中毛笔凌空一挥，一道墨箭射向顾言。
阿阮猛地将他推开，自己却被墨箭擦伤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阿阮！”
顾言目眦欲裂。
“别管我！”
阿阮咬着牙，将画匣里的炭笔递给他，“用您的醒木，录下我们的愿力！
我爹说过，画能通神，炭笔能引魂，加上醒木的录魂之力，或许能……”话未说完，黑袍人己欺身上前，毛笔首刺顾言心口。
顾言侧身躲过，反手用醒木一击，乌木撞在毛笔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砰！”
醒木裂开一道细缝，顾言只觉一股热流从裂缝中涌出，涌入西肢百骸。
他福至心灵，举起醒木，对着黑袍人朗声说道：“你以为毁掉话本就能掌控天道？
错了！
真正的天道，是桃花村里阿秀的血，是王二散去的家财，是李掌柜送出的药方，是千千万万凡人活下去的念想！”
“我今日要说的话本，不是编的，是你们所有人的命！”
醒木在他掌心发出耀眼的光芒，楼下被画牢困住的史官笔成员突然发出惨叫，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被某种力量抽离了魂魄。
黑袍人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你听——”顾言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醉仙楼，“这是王二不再做亏心买卖的良心，是李掌柜施药救人的善念，是阿阮画地为牢也要护我的情义，是千千万万凡人想好好活着的愿力！”
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雅间照得如同白昼。
黑袍人在光芒中痛苦挣扎，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左眼下的泪痣也慢慢消失。
“不……这不是真的……”他嘶吼着，声音却越来越弱，“天道……不该是这样……天道该是什么样，由我们自己写。”
顾言的眼中噙着泪水，他举起裂开的醒木，对着虚空一叩。
“啪！”
这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亮，震得整座长安城都为之颤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