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途:从尘埃到深渊

黑途:从尘埃到深渊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血染111
主角:薛然,徐辉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5:4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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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黑途:从尘埃到深渊》男女主角薛然徐辉,是小说写手血染111所写。精彩内容:中州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薛然骑着吱呀作响的电动车,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里,雨衣根本挡不住斜着泼过来的雨,裤腿早就湿透,黏在皮肤上,像裹了层冰。手机支架上的订单提示音不停响,最后一单是“锦绣华庭”——那片中州最豪华的别墅区,距离他所在的城中村还有五公里。“妈的,这鬼天气。”他低骂一声,拧动车把,电动车在积水里划出一道水痕。后视镜里,能看到自己那张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脸,眼下的乌青是熬了三个通宵的证明。...

中州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

薛然骑着吱呀作响的电动车,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里,雨衣根本挡不住斜着泼过来的雨,裤腿早就湿透,黏在皮肤上,像裹了层冰。

手机支架上的订单提示音不停响,最后一单是“锦绣华庭”——那片中州最豪华的别墅区,距离他所在的城中村还有五公里。

“**,这鬼天气。”

他低骂一声,拧动车把,电动车在积水里划出一道水痕。

后视镜里,能看到自己那张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脸,眼下的乌青是熬了三个通宵的证明。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的催款短信,母亲的化疗费用又见底了,后面跟着的一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三个月前,他还在老家的田埂上挥着锄头,母亲咳着血倒在地里的那一刻,他的人生被劈成了两半。

村医说“去中州吧,那里有大医院”,他便揣着东拼西凑的两万块钱,带着母亲的病历,一头扎进了这座据说“遍地是机会”的城市。

他没敢耽误,当天就找村长帮忙联系收房的人,把家里那套带院子的老房子以最低价卖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只带了母亲的病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父亲生前留下的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父亲穿着军装,母亲站在他身边,笑得眉眼弯弯。

他揣着东拼西凑的两万块钱,背着母亲坐上了去中州的大巴车。

大巴车驶进中州城区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找对了地方。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马路上的汽车排着长队,商场的LED屏闪着刺眼的光,到处都是他在老家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同乡说“中州遍地是机会”,他信了,以为只要肯吃苦,总能凑够母亲的治疗费。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母亲张秀兰躺进了肿瘤科的病房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化疗的副作用让她吃不下东西。

主治医生李医生找他谈过话,母亲是肺癌晚期,现在的方案是先化疗控制病情,要是能找到合适的配型,或许能做靶向治疗,但后续治疗至少要二十万。

母亲住进医院的第二天,薛然先在城中村租了间月租三百块的小单间,房间只有六平米,没窗户,白天也得开着灯,墙角还长着霉斑。

放下行李他就去劳务市场找活干,想找个能当天结钱的零工。

可人家一看他穿得土里土气,问他会不会用机器,他说不会,人家就挥着手让他走。

后来他找到一份送外卖的工作,站长看他老实,没要他押金,只让他自己备辆车。

他花八百块钱从二手市场淘了这辆电动车,当天就开始跑单。

可送外卖也不好干,遇到脾气好的顾客,会说句“辛苦了”;遇到难缠的,晚几分钟就被骂“眼瞎废物”,还得忍着不敢还嘴。

有一次他送进一个高档小区,保安拦着他不让进,说“外卖员只能走侧门,别把大堂的地踩脏了”,他绕了十分钟才找到侧门,结果还是超时了,顾客首接给了差评,他当天的提成全扣了。

再后来,他白天送外卖,晚上去工地搬钢筋。

工地在城郊,离他住的城中村有十公里,他每天晚上八点骑电动车过去,干到凌晨两点,能挣一百五十块。

工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横肉,总爱克扣工资,有时候说“你今天搬得少”,有时候说“工地丢了东西,先扣你钱顶着”,他每次都只能忍着——他需要这份钱,不能丢。

有天晚上下着小雨,他搬钢筋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滑,钢筋砸在了脚背上,当时就肿得像个馒头。

他咬着牙没敢说,还是工友老周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给了他一瓶红花油。

第二天他照样去送外卖,脚踩在脚蹬上,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可他不敢歇——歇一天,就少一天的钱,母亲的治疗费就少一分希望。

他见过凌晨三点的中州。

那时候外卖订单少了,他会骑着电动车去垃圾场,有时候能捡到几个塑料瓶、废纸箱,攒多了能卖十几块钱。

垃圾场里的臭味能飘出二里地,拾荒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个铁钩,在垃圾堆里翻找能卖钱的东西。

有一次他看到一个老**,头发全白了,穿着件破棉袄,在垃圾堆里找别人剩下的馒头,他心里发酸,把自己口袋里没吃完的包子递了过去。

老**接过包子,说了声“谢谢”,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也见过深夜的酒吧门口。

就在锦绣华庭旁边的商业街,晚上十一二点,酒吧里的音乐能传到马路上。

他送外卖路过的时候,总能看到穿着光鲜的富二代搂着网红,从酒吧里出来,手里拿着红酒杯,笑着把一沓现金扔给代驾。

有一次,一个富二代喝醉了,把手里的钱包扔在地上,里面的***、现金撒了一地。

他路过的时候,想帮着捡起来,结果富二代推了他一把,说“***,别碰我的东西”,他踉跄着差点摔倒,看着富二代笑着上车,心里像被**了一样。

中州像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漩涡。

那些住在锦绣华庭的人,是漩涡中心的鱼,游得自在又光鲜。

而他这样的人,就是漩涡边缘的尘埃,风一吹就晃,稍不注意,就会被卷得连骨头都不剩。

电动车终于拐进了锦绣华庭的大门。

门口的保安亭是玻璃做的,里面开着空调,暖**的灯光照得人心里发慌。

保安坐在里面,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到薛然过来,抬了抬眼皮,眼神像在打量一只流浪狗——带着嫌弃,还有点不耐烦。

薛然停下车,想跟保安说声“麻烦开下门”,可还没等他开口,保安就朝里面努了努嘴,意思是让他进去。

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保安没理他,继续低头刷着手机。

他推着电动车往里走,小区里的路是柏油铺的,很平整,没有一点积水。

路边种着桂花树,雨打在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还带着股淡淡的香味。

和城中村坑坑洼洼的土路比起来,这里像个天堂。

他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别墅,每一栋都有院子,院子里种着花,有的还停着跑车,车身上连一点泥点都没有。

他按照导航找3号别墅,走了大概五分钟,终于看到了门牌。

3号别墅比旁边的几栋都大,院子里有个游泳池,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

他停好电动车,从车筐里拿出外卖盒——是一份佛跳墙,包装很精致,外面套着保温袋,可还是有几滴汤洒了出来,在保温袋上留下了褐色的印子。

他抱着外卖盒,快步往门口跑。

雨水顺着帽檐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他只好眯着眼睛,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到门口,他按下了门铃,门铃的声音很清脆,和城中村那些老旧的铁门铃声完全不一样。

没过几秒,门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米白色丝绸睡衣的女人探出头来。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头发烫成了**浪,身上喷着香水,香味很浓,盖过了雨水的铁锈味。

她接过外卖盒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薛然的手,又立刻缩了回去,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怎么这么慢?”

女人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恶,“你看,汤都洒了,这还怎么喝?”

薛然想解释,想说“雨太大了,路上堵车,我己经尽快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解释没用,只会招来更多的指责。

他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

女人没理他,接过外卖盒,“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声关门声很响,在雨里传得很远,震得薛然耳朵发疼。

他站在雨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雨水还在往下落,打在他的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抬头看了看3号别墅的窗户,里面亮着暖**的灯,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走动,还有笑声传出来,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