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岁跪在灵堂前,**刺得皮肤生疼。小说叫做《魂幡夜引》是清唐风的小说。内容精选:陈岁跪在灵堂前,麻衣刺得皮肤生疼。奶奶的黑白遗照挂在墙上,照片里的老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陈岁心里发毛。她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奶奶,为什么会留下那样一封信。信上说,她为陈岁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家世显赫,必能保她一世无忧。可奶奶三天前才走的,这亲事定得也太仓促了。更何况,村里根本没有哪家姓“裴”的大户。“岁岁,别跪着了,起来歇会儿。”大伯母走过来,眼圈红肿,声音沙哑。陈岁摇摇头,目光固...
***黑白遗照挂在墙上,照片里的老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陈岁心里发毛。
她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为什么会留下那样一封信。
信上说,她为陈岁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家世显赫,必能保她一世无忧。
可**三天前才走的,这亲事定得也太仓促了。
更何况,村**本没有哪家姓“裴”的大户。
“岁岁,别跪着了,起来歇会儿。”
大伯母走过来,眼圈红肿,声音沙哑。
陈岁摇摇头,目光固执地盯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她总觉得,***死有蹊跷。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唢呐声。
那声音尖利又古怪,不像是办喜事,倒像是催命的调子,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家这么不懂事,这时候吹唢呐!”
大伯陈立山皱着眉,起身就要往外走。
灵堂里的亲戚们也纷纷探头,面露不悦。
唢呐声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停在了陈家大门口。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嗓音扬声喊道:“吉时己到,裴家前来迎亲——”迎亲?
整个灵堂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陈岁身上,惊疑不定。
陈岁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裴家……难道是**信里说的那户人家?
可**还在停灵,他们怎么会……“胡闹!
我们家在办丧事,哪来的喜事!”
陈立山怒气冲冲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门口停着一顶白色的轿子,不是喜庆的红,而是丧葬用的惨白。
抬轿的西个轿夫穿着白色的短打,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轿子旁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对襟衫的婆子,脸上涂着厚厚的**,两坨腮红像是凝固的血块,正咧着嘴冲着院内笑,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牙。
“你们是什么人?
来这里做什么!”
陈立山被这诡异的阵仗吓得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问。
那无脸的轿夫一动不动,如同西尊纸扎的人偶。
涂着**的婆子“咯咯”笑了两声,声音像是夜枭在叫。
“我们是裴家的人,奉我家将军之命,前来迎娶陈岁姑娘。”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婚书,轻轻一扬。
那婚书像是长了眼睛,飘飘悠悠地落在了陈岁的脚边。
陈岁低头看去,只见婚书上用朱砂写着两行字。
新郎:裴玄策。
新娘:陈岁。
生辰八字,分毫不差。
落款处,是一个鲜红的手印,陈岁认得,那是***指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伯母惊恐地捂住了嘴。
“冥婚!”
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喊了一句。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灵堂里炸开。
所有看客都变了脸色,看向陈岁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怜悯。
冥婚,是为死去的人找配偶。
陈岁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这分明是要她**!
“荒唐!
简首是荒唐!”
陈立山气得浑身发抖,“我侄女活得好好的,配什么冥婚!
你们赶紧滚!”
那白脸婆子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陈先生,这可是老太君生前亲自应下的亲事,****,指印为证。
您可不能反悔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不管什么指印不指印!
我妹妹刚走,你们就来闹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立山的二儿子,陈岁的堂哥陈浩也冲了出来,指着婆子怒骂。
白脸婆子斜睨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王法?
在我们这儿,我家将军就是王法。”
她慢悠悠地说道:“老太君说了,陈岁姑娘命格奇特,八字纯阴,是天生配我们将军的命。
她老人家也是为了你们陈家好,只要陈岁姑娘嫁过去,保你们陈家三代富贵平安。”
“放屁!”
陈浩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个,“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
再不滚,我报警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白脸婆子却一点也不慌,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只是,违逆了我家将军的意愿,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凭空刮起,吹得灵堂里的白幡猎猎作响。
原本明亮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突然“啪”的一声,灭了。
灵堂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几根白烛在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
“啊!”
有胆小的女眷尖叫起来。
陈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看到了吗?”
白脸婆子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愈发阴森,“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她转向呆立在原地的陈岁,笑容诡异。
“陈岁姑娘,我们家将军很有诚意。
只要你点头,这些就是聘礼。”
她拍了拍手。
门外,两个无脸轿夫抬着一个朱漆木箱走了进来,沉重地放在地上。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箱子黄澄澄的纸钱,和几个栩栩如生的小纸人。
一个纸人穿着管家的衣服,一个穿着丫鬟的衣服,正咧着嘴,用黑豆般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陈岁。
“呕……”有宾客当场就吐了。
这哪里是聘礼,分明是催命符!
“滚!
都给我滚出去!”
陈立山彻底被激怒了,抄起一根门闩就要**。
白脸婆子却不闪不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陈先生,我劝你考虑清楚。
今天我们是客客气气地来请,若是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她说完,转身对着白轿躬身一礼。
“将军,看来陈家是不肯了。
我们回吧。”
那西个无脸轿夫默默地抬起白轿,悄无声息地转了个身。
唢呐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催命般的调子,渐行渐远。
阴风骤停,电灯“啪”的一声又亮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门口那个朱漆木箱和满地的婚书,却提醒着所有人,那不是梦。
陈立山喘着粗气,扔掉门闩,一**坐在地上。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岁缓缓蹲下身,捡起了那张写着她名字的婚书。
朱砂的红,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抬起头,看向墙上***遗照。
照片里,***笑容,似乎比刚才更加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