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风如刀,刮过“尘烬界”最贫瘠的角落——黑石村。小说《云间一道春》“成王语嫣”的作品之一,萧寒寒儿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北风如刀,刮过“尘烬界”最贫瘠的角落——黑石村。这里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污垢。稀薄的灵气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村外,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寸草不生,只余下嶙峋的怪石,如同大地腐烂后露出的森森白骨。村口,一间低矮的土屋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他叫萧寒。此刻,他正承受着经脉寸断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
这里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稀薄的灵气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
村外,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寸草不生,只余下嶙峋的怪石,如同大地腐烂后露出的森森白骨。
村口,一间低矮的土屋内。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他叫萧寒。
此刻,他正承受着经脉寸断般的剧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体内穿刺。
“又……又开始了……”萧寒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下粗糙的草席。
这是他天生“废脉”的宿命。
体内经脉天生堵塞扭曲,无法吸纳天地灵气,强行修炼只会引得灵气暴走,反噬自身,痛不欲生。
屋外,粗鲁的叫骂声传来。
“萧老三!
你家那个小废物,今天该交今年的‘灵谷’了吧?
再拖下去,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把你这破屋子给推了!”
是村里的管事,带着两个壮汉上门催债了。
“管事大人,您再宽限几日,宽限几日!
寒儿他……他今日病得厉害,等他好些,我立刻去矿上多挖些黑石……”一个佝偻着背、满脸愁苦的老者声音颤抖地哀求着,正是萧寒的父亲。
“病?
哼,我看是懒!
一个连灵气都吸不进的废物,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快点拿灵谷来,不然……”管事的声音愈发不耐烦。
屋内的萧寒,听着父亲卑微的哀求和外人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窒息般的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冲出去,想怒吼,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可身体的虚弱和经脉的剧痛,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废物……废物……”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从他记事起就如影随形。
族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鄙夷,或是纯粹的漠视。
他像一块被遗弃在角落的顽石,无人问津。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喧嚣终于远去,只留下父亲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寒儿……是爹没用,连累你了……”父亲蹒跚地走到炕边,粗糙的大手轻轻**着萧寒的额头,眼中满是心酸。
萧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爹……我没事……真的……”他不想让父亲更难过。
可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猛地从丹田处炸开!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生生撕裂!
“呃啊——!”
萧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瞳孔开始扩散。
“寒儿!
寒儿你怎么了?!”
父亲惊恐地大叫,手足无措。
萧寒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沦。
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西周是冰冷的、粘稠的黑暗,将他紧紧包裹,要将他彻底吞噬。
死……要死了吗?
一个念头闪过。
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去,背负着“废脉”的骂名,像一条野狗般被人遗忘!
凭什么?!
为什么别人能吸纳灵气,踏上仙途,而他却只能在泥泞中挣扎?
为什么他生来就要承受这无尽的痛苦与屈辱?!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生”的强烈渴望,如同垂死野兽的最后咆哮,轰然爆发!
我不甘心!
我不想死!
给我力量!
任何力量!
只要能让我站起来!
让我……变强!
这股源自灵魂的呐喊,带着血与泪的执念,在他濒临破碎的识海中回荡。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巨响!
在他丹田的最深处,在那片被认定为“死地”的堵塞经脉核心,一块无形的、古老到无法追溯的“碑”——无字道碑,在沉寂了无数岁月后,被这股强烈的“求生”与“求强”意志,彻底唤醒!
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吸力”瞬间扩散开来。
屋外,那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萧寒体内涌去!
村外黑色山峦深处,一丝丝微弱的地脉残魂,也被这股吸力牵引,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土屋,没入萧寒体内。
更神奇的是,父亲放在床头,那块记载着《基础吐纳术》的、早己被萧寒翻烂的残破玉简,其上流转的文字光芒,竟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微光,被吸入了萧寒的眉心!
这股力量,并非简单地灌输,而是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解析、吞噬、熔炼!
《基础吐纳术》那晦涩难懂的运行路线,在萧寒的“意识”中被瞬间拆解、重组,其效率被推演到极致,形成了一条更短、更首接、更高效的全新路径!
那丝地脉残魂,则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开始在他堵塞扭曲的经脉上,进行着艰难而精准的“修复”与“拓宽”!
剧痛,在持续。
但在这剧痛之中,一股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气感”,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簇火苗,顽强地在他丹田处诞生,并沿着那条新构建的“吐纳路径”缓缓流转。
萧寒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平稳而深邃。
他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不属于痛苦的、近乎神圣的平静。
屋外,北风依旧呼啸。
屋内,一个被认定为“废脉”的少年,体内,一场无声的、足以颠覆整个尘烬界的“窃道”**,己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