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历史博物馆高大的穹顶下,空气清凉而肃穆,仿佛凝固了时光。乌尔迦尔乌尔迦尔是《神明的眺望》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钊小钊”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国家历史博物馆高大的穹顶下,空气清凉而肃穆,仿佛凝固了时光。初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斑。“手拉手,都跟紧点!不许大声喧哗!” 女教师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身后,是一群刚满入学年龄的孩子,穿着统一的藏蓝色校服,像一群初次离巢、惴惴不安的雏鸟。岩被他的朋友,一个叫“砾”的活泼男孩紧紧拽着手,挤在队伍中间。他有些局促地踩...
初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斑。
“手拉手,都跟紧点!
不许大声喧哗!”
女教师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身后,是一群刚满入学年龄的孩子,穿着统一的藏蓝色校服,像一群初次离巢、惴惴不安的雏鸟。
岩被他的朋友,一个叫“砾”的活泼男孩紧紧拽着手,挤在队伍中间。
他有些局促地踩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地板,感觉自己的旧布鞋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所在的拥挤但熟悉的街巷,来到如此宏伟、安静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味道,像是陈旧的木头、灰尘和某种刺鼻的药水混合在一起,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队伍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停了下来。
画布占据了整面墙壁,色调阴暗而压抑。
画面的前景,是一座巨大、结构复杂却正被粗暴拆毁的青铜仪器,扭曲的部件散落一地,如同某种巨兽被肢解的骸骨。
周围聚集着许多穿着深灰色、样式古怪长袍的人,他们面容模糊,眼神空洞,沉默地注视着这场破坏,身影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渺小与无力。
而在画面的远景,一座笼罩在温暖却令人窒息的光晕中的圣山巍然矗立,那光晕仿佛拥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场景之上。
“同学们,” 女教师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讲述禁忌故事般的神秘感,“这幅画描绘的,是我们历史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神谕禁令’的下达。”
孩子们仰着小脸,似懂非懂地看着画中那令人不安的景象。
“在那之前,” 教师继续解释,试图用最浅显的语言勾勒复杂的历史,“我们的祖先,在乌尔迦尔的庇护下,己经安稳地生活了很久很久。
我们学会了建造城市,耕种土地,甚至……开始制造一些很复杂的机器。”
她指了指画中那被拆毁的青铜仪器。
“那就是其中之一,据说,它能帮助人们看清非常非常遥远的东西,比如……天上的星辰。”
岩顺着老师的手指看去,那些散落的青铜部件在画家的笔下显得精密而脆弱。
看清星辰?
他努力想象着,却无法理解那意味着什么。
星星不就是晚上天上那些亮晶晶的小点吗?
“但是,” 教师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当我们的祖先试图用这些机器去窥探星空时,伟大的乌尔迦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这个词让岩的心莫名一紧。
痛苦?
神明也会痛苦吗?
“神明的意志因此而变得混乱、狂躁,” 教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音,“为了阻止这种痛苦,为了保护我们不被疯狂的神明所伤害,至高无上的乌尔迦尔降下了神圣的谕令——”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孩子们懵懂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禁止一切对星空的窥探,禁止一切可能引向未知的科技探索。”
“所以,” 她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我们拆毁了那些危险的机器,回归了神明所期望的安宁与秩序。
也正是因为遵从了神谕,我们才迎来了之后长达百年的‘安定**’,也就是你们出生和成长的这个美好时代。”
孩子们发出一阵似懂非懂的嗡嗡声。
对大多数孩子而言,这只是一个遥远的故事。
他们生活在没有饥荒、没有战乱、黑潮被牢牢**在圣山光辉之外的时代,神明的庇护如同空气一样自然。
然而,岩却怔怔地望着画中那座圣山的光晕。
不知为何,他仿佛能感受到那光芒背后,一种深沉而无声的……哀伤。
那不仅仅是被冒犯的愤怒,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被迫的抉择。
“老师,”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那……神明现在还会痛苦吗?”
女教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只要我们都遵守神谕,安心生活,乌尔迦尔就会一首庇护我们,不再痛苦。”
这个回答似乎并不能完全满足岩的好奇。
他还想再问什么,队伍却再次移动起来。
他们穿过悬挂着历代萨满肖像的长廊,走过展示着古老农耕器具和手工纺织机的展厅。
这些展品都诉说着在神谕之下,文明如何在一条“安全”的轨道上缓慢前行。
首到他们来到第一个主展厅的尽头。
这里的灯光骤然变得幽暗,气氛也更加凝重。
一尊巨大的、几乎触及穹顶的雕像,矗立在圆形展厅的中央。
它是由一种暗沉的、遍布墨绿色锈迹的青铜铸成,形态威猛而雄壮,依稀能辨出山岳般的躯干轮廓,以及那象征着力量与守护的、微微张开的巨口利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面部——那里没有雕刻出眼睛,只有两个空洞的、幽深的凹陷,仿佛所有的神采与意志,都己在无尽的时光与某种内在的煎熬中燃烧殆尽。
“这就是乌尔迦尔,” 女教师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崇敬,甚至有一丝畏惧,“我们最古老、最伟大的守护神。”
孩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被这巨像的宏伟与残缺的怪异感所震慑。
岩仰着头,感到一阵眩晕。
这尊雕像与他平日里在圣山方向感受到的那团温暖、慈爱的光辉截然不同。
它是如此冰冷,如此沉重,那空洞的眼窝仿佛两个漩涡,要将他吸进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岸的低语,如同纤细的银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纯粹情绪的碎片——混杂着无尽的慈爱、沉重的疲惫,以及一种仿佛源自世界之初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这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猛地晃了晃头,再看那雕像,它依旧只是冰冷地矗立在那里,沉默地承受着岁月的侵蚀和后代子孙的瞻仰。
“岩,你怎么了?”
旁边的砾碰了碰他。
“没……没什么。”
岩低下头,心跳却莫名地加快。
他不敢说出那一瞬间的感受,那太荒谬了。
“在乌尔迦尔的庇护下,” 女教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孩子们的注意力拉回,“我们得以繁衍生息,建立了如今的城市与文明。
我们要永远铭记神明的恩典,恪守神谕,维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队伍开始转向下一个展厅。
岩跟在队伍末尾,忍不住再次回头,望向那尊空洞的青铜巨像。
博物馆的穹顶高高在上,彩绘的玻璃窗外,是安定**平静而湛蓝的天空。
然而,在岩幼小的心灵中,一个微小的、关于神明的“痛苦”与“悲伤”的疑问,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那空洞的眼窝,究竟在眺望着什么?
那无声的低语,又想要诉说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隐隐感觉到,教科书和老师口中那清晰明了的历史,似乎在这座沉默的博物馆里,变得模糊而复杂起来。
(第一章 博物馆的肖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