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陵城的暮春,细雨如酥。小说叫做《女大学生穿越成李煜逆袭成帝》,是作者太虚无象的小说,主角为李从嘉林知微。本书精彩片段:金陵城的暮春,细雨如酥。林知微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博物馆玻璃展柜内那幅《韩熙载夜宴图》的复制品。画中南唐贵族醉生梦死的繁华,与史料记载中国破家亡的惨状在她脑中交织,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再睁眼时,浓郁的檀香混杂着草药的气味钻入鼻腔,取代了博物馆清冷的空气。身下是触手冰凉丝滑的锦缎,眼前是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帐幔顶。她猛地坐起,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同时感到喉咙干渴异常。“水……”她下意识地开...
林知微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博物馆玻璃展柜内那幅《韩熙载夜宴图》的复制品。
画中南唐贵族醉生梦死的繁华,与史料记载中国破家亡的惨状在她脑中交织,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再睁眼时,浓郁的檀香混杂着草药的气味钻入鼻腔,取代了博物馆清冷的空气。
身下是触手冰凉丝滑的锦缎,眼前是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帐幔顶。
她猛地坐起,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同时感到喉咙干渴异常。
“水……”她下意识地开口,却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惊住了——那是一个清朗、略带沙哑的少年嗓音。
“殿下!
您醒了!”
一个穿着淡绿色宫装的少女惊喜地唤道,连忙端来一个白玉茶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
殿下?
林知微困惑地抬眼,看向那恭敬垂首的宫女,又环顾西周。
这是一间极尽古雅华贵的房间,紫檀木家具泛着幽光,多宝格里陈列着玉器珍玩,窗外隐约可见精巧的亭台楼阁。
她低头,看见自己放在锦被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是一双属于少年的手。
绝非她自己那双因常年握笔而略带薄茧的手。
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窜入脑海。
她几乎是跌撞着扑到梳妆台前那面光可鉴人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俊美的少年面孔,大约十六七岁年纪,眉眼间蕴藉着书卷气,但因久病而显得脆弱。
这张脸……她在史书的插图上,在无数后世艺术家的想象中见过。
南唐元宗李璟第六子,安定郡公,郑王——李从嘉。
也就是那个在文学史上光耀千古,在**史上却饱受诟病的南唐后主,李煜。
“不……”她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花架上,一个精美的越窑青瓷瓶摇晃着坠落,碎裂声清脆刺耳。
“殿下息怒!”
宫人们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林知微,不,现在是李从嘉了。
他(她)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属于现代女大学生林知微的灵魂在疯狂尖叫,而属于少年李从嘉的记忆碎片,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父皇的忧虑,兄长们的猜忌,词赋创作带来的纯粹快乐,对周家娥皇那朦胧的好感……两种记忆、两种性别认知激烈地冲撞着,几乎要将他的头颅撕裂。
他扶着额头,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恐惧。
我是林知微,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
我必须冷静。
“现在……是何年月?”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模仿着记忆中李从嘉那温和的语调。
“回殿下,是显德六年,三月初七。”
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您因感风寒,己昏睡一日了。”
显德六年(公元959年)!
林知微心中巨震。
这是后周世宗柴荣在位最后一年!
如果历史不变,柴荣很快会病逝,他七岁的儿子柴宗训即位,然后就是……陈桥兵变,赵匡胤黄袍加身!
留给南唐的时间,只剩下屈屈数年!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的春风带着花香涌入。
远处宫殿的飞檐在细雨中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他尝试迈步,却因不习惯这具男性身体的长手长脚和繁复的古装袍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身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搀扶,那陌生的触感让他触电般缩回手。
“无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适应。
目光落在临窗的书案上,一幅未完成的画作映入眼帘。
画的是一株姿态婀娜的垂丝海棠,花瓣娇嫩,仿佛带着晨露。
旁边题了一句小词,墨迹犹新:“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笔触细腻,情感哀婉,是典型的李从嘉风格。
这诗句像一根针,刺痛了林知微的心。
胭脂泪……几时重?
这何尝不是她此刻命运的写照?
那个属于女性的、属于未来的自己,还有重见天日之时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清晰的通传声:“燕王殿下到——”燕王李弘冀!
李从嘉的同母兄长,历史上以刚毅严苛著称,对太子之位志在必得,且对以文采受宠的李从嘉颇为忌惮。
林知微心头一紧。
考验来了。
李弘冀大步走入,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带着一股行伍之人的杀伐之气,与李从嘉的文弱形成鲜明对比。
“六弟可算醒了。”
李弘冀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的脸,“听闻六弟病中仍不忘诗词书画,真是雅兴不浅。”
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劳烦三哥挂心,只是偶感风寒,己无大碍。”
李从嘉垂下眼睑,模仿着原身可能有的、略带怯懦的反应。
李弘冀在房中踱步,状似无意地提起:“北边传来消息,周主柴荣,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
六弟素来聪慧,以为此事于我唐国,是福是祸?”
这是一个陷阱。
无论回答是福是祸,都可能被曲解,扣上妄议朝政、甚至心怀不轨的**。
林知微脑中飞速运转,用李从嘉式的口吻,轻声回道:“三哥知我,只晓风月,不谙兵事。
北国谁家天下,自有父皇与诸位大臣*心。
我只盼……我江南春光,能长留枝头。”
说着,他的目光落回那幅海棠图上,神情恰到好处地带着文人的感伤与逃避。
李弘冀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没找到任何破绽,冷哼一声:“六弟好生将养吧,这天下,可不是光靠诗词就能守住的。”
说罢,拂袖而去。
殿内重归寂静。
李从嘉(林知微)走到案前,提起笔,在“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的旁边,用尽全身力气,以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混合了简体字和拼音的笔迹,写下两个词:“我是谁?
我该怎么办?”
笔尖颤抖,墨迹淋漓,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境。
窗外,夜色渐浓,春雨淅沥。
就在他对着烛火发呆时,屋檐上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被踩动的细响。
他猛地抬头,心脏骤缩——这深宫内苑,郑王寝殿之外,是谁在深夜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