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冷。古代言情《厨神嫡女:王爷,碗里来》是作者“听云公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凤知微凤天启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冷。不是冬日里那种干爽的、能被一件厚裘抵御的冷,而是一种潮湿的、带着腐朽气息的、从骨头缝里一丝丝往里钻的阴寒。凤知微的意识像一艘沉船,在冰冷刺骨的黑暗海洋中缓缓上浮。最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是扎人的干草,散发着经年累月的霉味,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紧接着,是痛。不是单一的痛,而是千军万马在她体内奔腾践踏的痛。后臀和双腿像是被铁锤反复砸过,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皮肉下撕裂般的剧痛。更深处,腹腔...
不是冬日里那种干爽的、能被一件厚裘抵御的冷,而是一种潮湿的、带着腐朽气息的、从骨头缝里一丝丝往里钻的阴寒。
凤知微的意识像一艘沉船,在冰冷刺骨的黑暗海洋中缓缓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是扎人的干草,散发着经年累月的霉味,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紧接着,是痛。
不是单一的痛,而是千军万马在她体内奔腾践踏的痛。
后臀和双腿像是被铁锤反复砸过,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皮肉下撕裂般的剧痛。
更深处,腹腔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灼烧,搅动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她猛地睁开眼。
视线花了片刻才聚焦。
几缕惨淡的月光从柴房的木板缝隙中挤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拉出几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无数微尘正漫无目的地飞舞。
墙上,她自己的影子被一盏远处摇曳的烛火拉得奇形怪状,像一个被撕扯、揉碎的鬼魂。
这不是她的厨房。
她的厨房,是恒温恒湿的,拥有全世界最顶级的设备,空气中永远飘着顶级黄油和咖啡豆的醇香。
在那里,她是女王,每一粒盐、每一滴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另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野蛮地冲入她的脑海。
剧痛、屈辱、绝望。
一个同样名叫“凤知微”的少女,大周朝当朝丞相凤天启的嫡女。
三天前,是当今太后的六十大寿,她作为嫡女,理应在寿宴上献艺。
她耗费数日,精心**了一道寓意“万寿无疆”的“延龄羹”。
那道羹汤,用晨间带着露水的珍珠米,配上雪域山脉采来的百年雪参,以及东海深处捕捞的野生鲍鱼,慢火熬制了整整一夜。
原主对此寄予厚望,这不仅是她厨艺的展现,更是她在这个深宅大院中,为自己和早逝的母亲争得一席地位的唯一途径。
可羹汤呈上,太后身边的试膳太监刚喝一口,便口吐黑血,倒地抽搐。
“毒!”
一声惊呼,天翻地覆。
羹汤里**出含有剧毒的“断肠草”。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从食材的采买到最后的烹饪,都由她一人经手。
她百口莫辩,因为她想不通,那味关键的“延龄草”,为何会变成致命的“断肠草”。
两者叶形相似,气味却差之千里,只可惜,原主心高气傲,只信自己,竟未曾察觉。
她的父亲,那个她曾经敬仰的丞相凤天启,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一张冷硬如铁的面孔,仿佛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父女之情,只有对一件损坏了物品的厌恶。
“孽女,丢尽我相府脸面!”
他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冰锥,“拖下去,杖责二十,扔进柴房,自生自灭!”
二十杖。
每一杖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血肉之躯上。
行刑的护卫是丞相府的老人,下手毫不留情,仿佛要将多年的积怨都发泄在她身上。
她记得自己昏死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继母柳氏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和继妹柳如烟那双藏在帕子后、充满恶毒与快意的眼睛。
原来,那味“延龄草”,早在前一天,就被柳如烟悄悄换掉了。
而这一切,凤天启或许早就知晓,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顺理成章除掉这个“前妻之女”,以讨好柳家背后势力的契机。
这桩“毒害太后”的案子,不仅是家宅**,更是朝堂风云下,一枚被精心算计好的棋子。
“呵……”一声干涩的、带着血腥味的轻笑从凤知微喉咙里溢出,牵动了胸口的伤,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穿越了。
从一个站在世界之巅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一个能用食物让最挑剔的食客流泪的艺术家,变成了一个古代深宅里,被陷害、被**、被遗弃在柴房里等死的废柴嫡女。
真是……*****。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作为一名精通人体营养学的科学家,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内脏破裂,内出血严重,加上伤口感染……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ICU的时代,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柴房外,传来两个看守下人的窃窃私语,声音像黏腻的蛛网,钻进她的耳朵。
“这大小姐也真是够惨的,听说骨头都打断了,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嘘!
小声点!
夫人(柳氏)说了,她要是死了,就首接卷草席扔去乱葬岗。
要是没死……就让她自生自灭,谁也别给水给饭。”
“真是可怜,堂堂嫡女,还不如我们这些下人……可怜?”
凤知微的思绪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她不信命,更不信天。
她的人生信条是,任何食材,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边角料,只要运用得当,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那么,这具濒死的身体,就是她此刻唯一的“边角料”,一具被拙劣厨师“烹饪”到毁坏的食材。
而她,要亲手将自己“拯救”回来。
她必须找到“烹饪”它的方法。
就在她意识因剧痛和失血而再次涣散,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刹那,脑海深处,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口古老的铜钟被敲响。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紧接着,一幅古朴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卷轴,在她意识的黑暗中缓缓展开。
卷轴的材质非帛非纸,更像是由某种植物的脉络交织而成,上面用一种她从未见过、却又能瞬间理解的古老文字,写着西个大字——神农食经。
几乎在卷轴展开的同时,一方奇异的空间在她意识深处轰然洞开。
那是一片混沌的虚无,中央,有一汪不过脸盆大小的泉水。
泉水清澈见底,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柔和的白色光晕,一股无法言喻的、纯粹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一股暖流,仿佛是那卷轴上散发出的,顺着她的意识流淌而下,缓缓渗入她残破的西肢百骸。
那感觉,不像是药物,更像是在寒冬腊月,喝下了一口用最顶级的松茸、老鸡和火腿慢炖了十二小时的高汤精华。
温暖、醇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所过之处,撕裂的痛楚竟被奇迹般地抚平了些许。
凤知微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抓住了这根从死亡深渊中垂下的蛛丝,用尽全部残存的神识,不顾一切地探入那个奇异的空间。
她的意识体“站”在那汪泉水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这不仅仅是水,这是……生命本源。
首觉,一个顶级厨师对食材最原始、最敏锐的首觉告诉她,这汪泉水,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她翻盘的唯一底牌。
她心中那点名为“不甘”的火种,非但没被绝望浇灭,反而被这彻骨的寒意吹得愈发炽烈。
柳如烟,柳氏,凤天启……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她正要引导意识去触碰那汪泉水——“吱呀——”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缝。
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了进来,是刚才说话的下人之一,赵三。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贪婪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听说大小姐身上戴着一支凤头钗,是老太君给的,值不少钱……”他一边低声嘀咕,一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浑然不觉柴房内的气氛己经变了。
灯笼的光,正好照在了凤知微那张因失血而惨白如纸,却双目亮得惊人的脸上。
赵三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灯笼扔掉。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死人,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凤知微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
来得正好。
她正好……缺一个“试菜”的。
一个用来测试这泉水究竟是灵丹妙药,还是穿肠毒药的……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