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觉得自己的肋骨断了。
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能感觉到碎骨刺穿肺叶的剧痛。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 2023 年的雨夜,骑着电动车在 *** 的车流里穿梭,手机导航提示 “您有新的超时订单,超时扣款 50 元”。
为了保住这个月的全勤奖,他拧到底把的电门,结果在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玛莎拉蒂撞飞 —— 腾飞的瞬间,他还握着那个印着 “饿了么蓝骑士” 的外卖箱,里面是顾客点的 “豪华海鲜披萨”。
“凸(艹皿艹 )…… 这单配送费才 8 块……”意识沉下去之前,王建国最后的念头居然是这个。
再次睁开眼时,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散架般的酸软,以及…… 一股浓烈的霉味。
他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床打了七八块补丁的粗麻布被子,被子里似乎还夹杂着稻草。
屋顶是漏风的木梁,糊着的窗纸破了个洞,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嘶……” 王建国想坐起来,却发现胳膊短得离谱,手也小得像个孩童的爪子,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 胸前是塌陷的胸骨,肚子圆滚滚的,双腿短粗如萝卜,身高目测绝对不超过 1 米 5。
“我这是…… 缩水了?”
他挣扎着爬下炕,脚刚落地就差点因为重心不稳摔倒。
环顾西周,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土坯房,墙角堆着半袋发霉的面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用石头垫着,桌上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还有半碗发黑的米汤。
墙上挂着一个破竹篮,里面装着几个干硬的、像石头一样的 “饼”。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桌子上立着一面黄铜镜 —— 与其说是镜子,不如说是一块模糊的铜疙瘩。
但王建国还是看清了自己的脸:塌鼻梁,肿眼泡,络腮胡子稀疏地分布在下巴上,嘴唇厚得像挂了两根香肠。
这张脸…… 怎么那么眼熟?
王建国脑中 “嗡” 的一声,一个荒诞的念头破土而出。
他踉跄着扑到桌边,抓起铜镜凑近 —— 镜中的人,赫然是《水浒传》里那个经典形象:“三寸丁谷树皮” 武大郎!
“不…… 不可能!”
王建国的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是王建国!
21 世纪外卖小哥!
月入八千,身高一米八!
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抓起桌上的陶碗就要砸,却在看到碗底时僵住了 —— 碗底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两个字:武植。
武植,字大郎。
《水浒传》里武大郎的本名。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身上的粗布短打。
王建国跌坐在地上,目光扫过墙角的面粉袋、桌上的干饼、墙上的竹篮…… 所有细节都在尖叫着告诉他一个事实:他穿越了。
穿成了那个被西门庆害死、老婆潘金莲**、最后被武松报仇的悲剧矮子。
“完了……” 王建国抱住头,绝望地哀嚎,“别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王爷,我**穿成个即将被绿、还要被**的死胖子?
系统呢?
金手指呢?
我的外卖箱呢?!”
他猛地想起那个印着 “饿了么” 的蓝色外卖箱。
如果那玩意儿也跟着穿越了,说不定里面还有手机!
王建国像疯了一样在屋里翻找,终于在床底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拖出来一看,差点哭出来 —— 真的是那个外卖箱!
箱子被撞得变形了,但锁扣还没坏。
他颤抖着手打开箱盖,里面的海鲜披萨早就凉透了,芝士凝固成了硬块。
但在披萨旁边,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己经碎了,但按电源键时,居然亮了!
“还有 1% 的电!”
王建国狂喜,“天无绝人之路!”
他赶紧解锁手机(幸好指纹还能用),点开地图想定位 —— 没信号。
打开外卖 APP—— 服务器连接失败。
翻相册,里面全是他送外卖时拍的搞笑照片:暴雨天骑电动车在积水里冲浪、顾客备注 “给外卖小哥画个小猪佩奇” 的订单、还有他和网恋女友的聊天记录……最后,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彻底黑屏了。
“凸(艹皿艹 )!”
王建国把手机扔到一边,瘫坐在地上。
现在,他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只有一个 1 米 5 的矮子身体,和一个注定被害死的命运。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尖细刻薄的女声:“武大郎!
日头都晒**了还不起炕?
是等着老娘伺候你不成?!”
王建国的心脏骤然停跳。
这个声音…… 是潘金莲?
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青布裙、梳着双丫髻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她长得确实漂亮,柳叶眉,杏核眼,皮肤白皙,身材窈窕 —— 但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嫌弃,像在看一坨挡路的**。
“看什么看?”
潘金莲叉着腰,尖声道,“昨天的炊饼还剩了八个,今天再做二十个去街口卖!
要是再卖不完,晚**就别吃饭了!”
王建国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这才意识到,“武大郎” 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有多低 —— 不仅是个矮子,还是个被老婆呼来喝去的窝囊废。
潘金莲见他不动,不耐烦地走过来,抬脚就要踹他:“聋了?!”
王建国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 —— 这是他送外卖时被恶犬追咬练出的 “**式走位”。
潘金莲一脚踹空,差点摔倒,顿时火了:“好啊你个武大郎!
今天敢躲了?
是不是皮子又*了?!”
“别动手!”
王建国终于挤出声音,嗓音嘶哑得像破锣,“我…… 我这就去做炊饼。”
他必须先稳住。
现在的他手无寸铁,身体虚弱,硬碰硬就是找死。
潘金莲虽然刻薄,但毕竟是 “自己老婆”(虽然王建国内心一万个拒绝),只要他表现得 “正常”,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潘金莲狐疑地打量着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说话腔调都变了……没、没有啊,” 王建国赶紧低下头,模仿记忆里武大郎的懦弱语气,“昨晚…… 昨晚做了个噩梦,嗓子有点哑。”
潘金莲 “嗤” 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走到墙角的面粉袋前,用勺子舀出一碗面粉,“砰” 地摔在桌上:“赶紧和面!
记住,少放水,多揉几遍,别像昨天那样软塌塌的跟烂泥似的!”
说完,她扭着腰进了里屋,留下王建国一个人面对那碗发黄的面粉。
王建国看着桌上的面粉,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 “石头饼”,突然笑了 —— 不是绝望的笑,是兴奋的笑。
炊饼!
他现在是个卖炊饼的!
作为一个在 21 世纪吃遍大街小巷的外卖小哥,王建国对 “吃” 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的人。
古代的炊饼其实就是现代的馒头,但做法粗糙,口感干硬。
如果他能改良配方,做出又软又香的 “现代版炊饼”,说不定能在阳谷县闯出一条生路!
“对!
就这么干!”
王建国握紧拳头,“先脱贫,再逆袭!
西门庆?
潘金莲?
武松?
老子来了,这剧本就得改写!”
他撸起袖子(虽然胳膊短得几乎撸不起来),开始研究怎么用宋朝的条件做出现代馒头。
首先是面粉。
这时代的面粉没经过精细研磨,里面还有麸皮,口感粗糙。
王建国找来一个细密的竹筛,把面粉筛了三遍,留下最细腻的部分。
然后是发酵。
宋朝虽然有 “酒曲” 发酵法,但效率低,味道发酸。
王建国记得外婆做馒头时用过 “老面引子”—— 用上次发酵剩下的面团做菌种。
他在厨房角落翻了翻,果然找到一个布包,里面包着一块硬邦邦的老面。
“有了!”
王建国把老面掰碎,用温水化开,加入筛好的面粉里。
关键是比例 —— 他没有电子秤,但可以用 “手机法”:把没电的手机当砝码,用碗量面粉,用手指量水量(中指第一节的长度约等于 1 厘米)。
“面粉 500 克,水 250 毫升,老面 50 克…… 完美。”
王建国一边念叨,一边和面。
他在现代跟外婆学过揉面,知道 “**” 原则(盆光、面光、手光),**面来居然有模有样。
潘金莲在里屋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他居然在筛面粉,忍不住骂道:“你发什么疯?
好好的面粉筛它干嘛?
败家玩意儿!”
王建国头也不抬:“筛细点,好吃。”
“好吃?”
潘金莲冷笑,“就你做的那玩意儿,狗都不吃!”
王建国没理她,继续揉面。
面团揉到光滑有弹性后,他盖上湿布,放在炕边发酵 —— 土炕有余温,刚好适合酵母菌繁殖。
接下来是等待。
趁着发酵的时间,王建国决定出门熟悉一下环境。
他需要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阳谷县的街景如何,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商机或危险。
“我出去一趟。”
他对里屋喊了一声。
“去哪?”
潘金莲的声音带着警惕。
“买…… 买点碱面。”
王建国随口编了个理由。
他记得外婆做馒头时会加碱面中和酸味,现在正好需要这个。
潘金莲没多想,从柜子里扔出几枚铜钱:“快去快回!
耽误了做炊饼,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建国接住铜钱,揣进怀里,走出了家门。
阳谷县的街道比王建国想象的要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木结构店铺,幌子上写着 “绸缎庄酒肆铁铺” 等字样。
行人穿着交领长袍或短打,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穿开*裤的小孩追着狗跑,空气中弥漫着包子铺的蒸汽、牲口的粪便味和市井的喧嚣。
“果然是宋朝……” 王建国看得眼花缭乱,“这场景,比《清明上河图》还真实。”
他一路打听,找到了卖碱面的杂货铺。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见他是个矮子,眼神里透着鄙夷:“武大郎?
今天怎么有空买碱面?
你那炊饼做得跟石头似的,加碱面也救不活。”
王建国心里不爽,但还是陪笑道:“老掌柜说笑了,买点回去试试。”
称了二两碱面,花了三个铜板。
往回走的路上,王建国路过一家酒楼,门口挂着 “西门大酒楼” 的金字招牌,几个穿着绸缎的纨绔子弟搂着歌女走出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油头粉面的男人,正是西门庆!
王建国下意识地缩到墙角。
只见西门庆搂着一个歌女的腰,笑得淫邪:“小娘子,今晚去我府上,我让厨子给你做江南运来的新茶……”歌女娇笑着捶他的胸口:“西门**人坏死了……”两人打情骂俏地走远,王建国才松了口气。
这就是害死 “武大郎” 的元凶?
果然是人模狗样的渣男。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两个挑夫在聊天:“听说了吗?
县衙贴告示了,下个月要选‘都头’,负责阳谷县的治安。”
“谁能当选啊?
我看也就打虎的武松有这本事。”
“武松?
他不是在沧州当兵吗?
听说他哥就是那个卖炊饼的武大郎……”王建国心里一动。
武松!
他那个万人敌的弟弟!
按照原著剧情,武松很快就要回来了!
有武松在,他至少不用担心被西门庆害死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皱起了眉头。
武松虽然能打,但性格冲动,最后还是落草为寇。
如果他一首依赖武松,根本改变不了命运。
他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时代立足。
回到家时,面团己经发好了,体积膨胀了一倍,用手一按,能缓慢回弹。
王建国把碱面用温水化开,揉进面团里,中和酸味。
然后他开始**炊饼 —— 不,是 “改良版炊饼”。
他没有像传统做法那样把面团揉成死面疙瘩,而是用现代 “三次发酵法”:先分割成小面团,揉成馒头形状,静置十分钟二次发酵,然后再上蒸锅。
潘金莲一首在里屋冷眼旁观,见他折腾出这么多花样,撇着嘴嘲讽:“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个馒头?
能卖出花来?”
王建国没说话,把二次发酵好的面团放进陶制蒸笼里,架在灶台的柴火上。
他控制着火候,用中火蒸 —— 这是现代蒸馒头的关键,火太大会夹生,太小会塌陷。
半个时辰后,蒸笼里飘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香气。
不同于传统炊饼的麦腥味,这股香气带着淡淡的甜味和麦香,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
潘金莲的鼻子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王建国打开蒸笼盖,一股白汽升腾而起。
里面的炊饼个个雪白松软,比传统炊饼大了一圈,用手一捏,能迅速回弹。
“成了!”
王建国拿起一个炊饼,吹了吹,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 外酥里嫩,甜中带咸,比他外婆做的还好吃!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 “砰” 地一声踹开。
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地痞**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拿着一根铁链,正是阳谷县有名的泼皮 “过街鼠” 张三。
“武大郎!
欠咱们的保护费该交了!”
张三狞笑着,“这个月再加一倍,不然就砸了你的摊子!”
王建国的心沉了下去。
他忘了,古代市井不是法治社会,地痞**比官府还横。
原主武大郎懦弱,肯定没少被这些人欺负。
潘金莲吓得躲到王建国身后,声音发抖:“张三哥…… 我们这个月的钱都买面粉了,能不能宽限几天……宽限?”
张三一把推开潘金莲,伸手就要抢桌上的蒸笼,“没钱?
那就拿炊饼抵债!”
王建国下意识地护住蒸笼。
这是他的心血,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希望,绝不能被抢走!
“住手!”
王建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张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哟?
武大郎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跟爷爷叫板?”
他身后的几个地痞也跟着起哄:“大哥,这矮子怕是疯了!”
“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张三狞笑着,抡起铁链就朝王建国头上砸来。
潘金莲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王建国却没有躲。
他想起了自己送外卖时,为了抢订单,在暴雨天和同行飙车;为了拿回被偷的电动车,在城中村跟小偷对峙;为了保住全勤奖,哪怕断了肋骨也要爬起来继续送……他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武大郎。
他是王建国,是在 21 世纪卷生卷死的外卖小哥!
就在铁链即将砸到他头上的瞬间,王建国猛地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张三的肚子 —— 这是他在网上学的 “街头格斗术”,专门对付这种高大的敌人。
“嗷!”
张三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三步,一**坐在地上。
几个地痞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矮子居然敢还手,而且还能撞倒张三!
“给我打!
往死里打!”
张三捂着肚子怒吼。
地痞们反应过来,挥舞着拳头冲上来。
王建国虽然身材矮小,但动作灵活,像泥鳅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他抓起桌上的陶碗,砸向一个地痞的头;抄起擀面杖,横扫另一个地痞的腿;甚至还用上了送外卖时练出的 “电动车漂移” 走位,让地痞们屡屡扑空。
“砰!”
“啊!”
“我的牙!”
惨叫声此起彼伏。
潘金莲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绣花针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个在她眼里懦弱无能的丈夫,此刻像变了一个人 —— 虽然依旧矮小,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眼神里透着凶狠和狡黠。
终于,最后一个地痞被王建国用蒸笼盖拍倒在地,满脸都是面粉。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五个地痞,个个鼻青脸肿,惨叫不止。
张三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王建国,声音颤抖:“你…… 你等着!
我叫人来!”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王建国喘着粗气,握紧了擀面杖。
他知道,事情没完。
张三肯定会叫更多人来报复,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潘金莲走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王建国,眼神复杂:“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王建国没回答。
他在想对策。
报警?
不可能。
找武松?
他还没回来。
逃跑?
他能去哪?
突然,他想起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大宋炊饼侠:武大郎的现代逆袭》是大神“符平君”的代表作,王建国潘金莲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王建国觉得自己的肋骨断了。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能感觉到碎骨刺穿肺叶的剧痛。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 2023 年的雨夜,骑着电动车在 CBD 的车流里穿梭,手机导航提示 “您有新的超时订单,超时扣款 50 元”。为了保住这个月的全勤奖,他拧到底把的电门,结果在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玛莎拉蒂撞飞 —— 腾飞的瞬间,他还握着那个印着 “饿了么蓝骑士” 的外卖箱,里面是顾客点的 “豪华海鲜披萨”。“凸(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