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染血录

凤冠染血录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冷如霜雪
主角:姜临月,李嵩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3: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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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凤冠染血录》,讲述主角姜临月李嵩的甜蜜故事,作者“冷如霜雪”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檐角的冰棱又坠了一块,“啪”地砸在白玉阶上,碎成满阶寒光。紫宸殿内的喧嚣却盖过了这声响。朱红梁柱间,穿紫袍的尚书正扯着藏青官服的侍郎袖子,唾沫星子溅在对方绣着鹭鸶的补子上;阶下左侧,几位须发斑白的老臣正围着一份摊开的奏折跺脚,砚台里的墨汁被震得晃出边缘,在明黄地毯上洇开一小团乌色;右侧的年轻官员们则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眼神却不住往龙椅上瞟,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龙椅上,姜临月支着下颌,赤金打造的凤纹...

姜临月的靴底碾过阶上残雪,咯吱声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

刚走出紫宸殿的范围,守在角门的内侍总管福安就佝偻着身子迎上来,手里捧着个描金紫檀木盒,脸色比檐下的冰棱还要白。

“陛下,这是内库司刚清点出来的册子……”福安的声音发颤,膝盖几乎要碰到地面,“奴才……奴才斗胆,请陛下过目。”

姜临月没接木盒,只掀了掀眼皮。

福安是跟着父皇的老人,从她还是个拎着枪在演武场打滚的黄毛丫头时,就常偷偷给她塞点心。

可自从皇兄驾崩,这老头的腰就一天比一天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首不起来了。

“说吧。”

她抬手推开木盒,指尖的薄茧蹭过冰凉的盒面,“内库还剩多少?”

福安喉头滚了滚,像是咽下了块烧红的烙铁,嗫嚅道:“回陛下……银锭不足三万两,绸缎百匹,玉器古玩倒是还有些,可……可都是先皇和先帝爷留下的旧物,实在……实在不好作价……”他偷瞄了眼姜临月的脸色,见她没动怒,才敢接着说:“去年冬黄河决堤,拨了二十万两赈灾;开春蝗灾,又从内库挪了十万买粮……加上前两年北伐的军需,还有……还有先帝爷和先皇的丧仪……”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了。

姜临月闭了闭眼,眼前晃过的不是内库的金银,而是去年黄河边漂着的**,是蝗灾过后田地里啃得只剩根的禾苗。

凤国的版图在父兄手里确实扩了不少,可版图边缘的血还没擦干,腹地的疮痍就己经烂到了骨头里。

“三万两。”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淡得像水,“够北疆十万将士塞牙缝吗?”

福安扑通跪了下去,额头抵着雪地里的青砖:“奴才该死!

奴才无能!

可内库司的人己经把耗子洞都翻遍了,实在……实在没余钱了啊!”

姜临月没理会他的叩拜,转身走向内库的方向。

她记得小时候偷偷溜进内库玩,那会儿的库房堆得像座小山,金砖铺地,玉器上的光能晃花眼。

父皇总笑着捏她的脸,说这些都是给她和皇兄留着的家底,要他们守好。

可现在,她站在内库大门前,看着侍卫推开那扇沉重的铜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金银气,而是一股呛人的霉味。

十几个内库司的官吏正蹲在地上翻箱倒柜,见她进来,慌忙跪了一地。

库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靠墙放着,地上散落着几张防潮的油纸,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纸角沙沙作响。

“陛下您看,”一个年老的库吏颤抖着打开最靠里的木箱,里面只有几串锈迹斑斑的铜大钱,和半箱发霉的糙米,“这是……这是最后一点能找出来的东西了。

糙米是前两年备着的军粮,霉了……不能吃了……”姜临月蹲下身,捻起一粒糙米。

霉斑像蛛网一样裹着米粒,凑近了能闻到股呛人的酸味。

她忽然想起皇兄出征前,曾拉着她的手说:“阿月,等我打赢了这仗,就把内库填满,让百姓都能吃上白米。”

可他再也没回来。

“都起来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是你们的错。”

走出内库时,日头己经偏西。

福安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了半天,才低声道:“陛下,方才……户部的人来过,说各地的赈灾款还欠着三成,府尹们的折子雪片似的往宫里送,说再拖下去,恐怕……恐怕要出民变。”

姜临月的脚步顿住了。

民变。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

她姜家是靠什么推翻前朝的?

不就是因为前朝苛政,百姓活不下去了吗?

如今难道要重蹈覆辙?

李嵩他们还在殿里?”

她忽然问。

福安愣了愣,点头道:“还在,几位大人说……说要等陛下的旨意。”

姜临月扯了扯嘴角,露出点冷峭的笑意:“等着吧。”

她没回寝宫,反而转身往宗室亲王们议事的偏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是安王赵承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傲慢:“……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治国?

军饷能当饭吃?

不赶紧选秀生皇子,将来这江山传给谁?”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附和:“安王殿下说的是。

姜家父子是能打仗,可如今国泰民安……哦不,是该想想长治久安的事了。”

“长治久安?”

姜临月推开门,声音冷得像冰,“赵王叔是说,看着北疆将士冻死,看着灾民**,就能长治久安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个穿着亲王蟒袍的宗室成员齐刷刷回头,为首的安王赵承脸色青白交加,他是前朝皇室的旁支,当年姜家**时第一个投诚,如今仗着辈分,在宗室里颇有话语权。

“陛……陛下怎么来了?”

赵承勉强挤出个笑,起身行礼时,袍角扫过桌案,带倒了一个酒盏,酒水洒在明黄的垫子上,像一滩刺目的血。

姜临月没看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点心茶水——水晶糕、蜜饯、还有一壶刚开封的梨花白。

外面的百姓啃着树皮,他们在这里饮酒作乐。

“朕来问问各位王叔,”她走到主位坐下,指尖在扶手上敲出规律的轻响,“内库空了,军饷发不出去,赈灾款也没着落。

你们说,该怎么办?”

赵承眼神闪烁,干咳道:“陛下是天子,自有天恩庇佑……再说,国库……不是还有赋税吗?”

“赋税?”

姜临月笑了,“去年黄河两岸颗粒无收,今年蝗灾又毁了半壁江山,你让百姓拿什么交赋税?

拿命吗?”

她忽然提高声音,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众人:“朕记得,各位王叔的封地,倒是年年丰收啊。

安王殿下在江南的万亩良田,去年光是租子就收了十万石吧?

还有你,”她指着旁边一个矮胖的亲王,“你在京郊的盐矿,每月的利钱够北疆将士吃半年了吧?”

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赵承强辩道:“陛下!

那都是我等的私产!

岂能随意动用?”

“私产?”

姜临月猛地拍案,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来,“凤国的土地,凤国的百姓,哪一样不是皇室的根基?

如今根基都要烂了,你们还攥着那些私产等死吗?”

她站起身,走到赵承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当年父皇没杀你们,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你们还有用。

现在,要么把你们的私产拿出来充作军饷和赈灾款,要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惧的脸:“要么,朕就把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扔进黄河里喂鱼。

反正那里的**己经够多了,也不差你们几个。”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背对着众人道:“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朕要在内库看到足够的粮草银两。

少一文钱,少一粒米,别怪朕不念旧情。”

殿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倒抽冷气的声音。

姜临月站在廊下,看着天边沉下去的落日,忽然觉得肩上的龙袍重得像座山。

她知道,这些宗室不会轻易就范。

他们表面上对姜家俯首帖耳,暗地里不知藏着多少算计。

逼他们拿出私产,无异于在老虎嘴里拔牙。

可她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福安又急匆匆跑过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陛下!

北疆八百里加急!

说是……说是匈奴趁着大雪,攻破了雁门关外的三座烽燧,前锋营……全军覆没了!”

姜临月接过密信的手指猛地一颤,火漆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雁门关的烽燧,是北疆的第一道防线。

如今烽燧破了,匈奴的铁蹄,离凤国的腹地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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