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鹤子看到一个黑黢黢的小煤球爬上天顶山己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他捋捋长须,一派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你是何人?”
小煤球林固沅抓了把雪往嘴里塞,勉强缓解一下口渴饥饿,又抓了把雪搓搓脸,这才开口,“您是灵鹤子前辈吗?
老邱让我来找你的。”
“老邱?”
灵鹤子翻了翻记忆,想到了那个自从情场失意后就**自己败光家产的旧友,“他还活着呢?”
“死了,冬天死的。”
林固沅很平淡叙述出这个事实。
灵鹤子也是相当平淡,“挺好的。”
林固沅从怀里掏出那块被她藏的很好的血玉塞进灵鹤子手中,“老邱让我给你的,我走了。”
她搓搓手,单薄的衣裳并不能抵御这天顶山上的寒风。
天知道她上山后有多后悔,明明外面是夏天来着,这里竟然丝毫没有解冻的迹象,她坚强的不抖成筛糠己经很了不起了。
“等等,”灵鹤子出声,见人家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挥手整个场景便变了,一条大河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子给我回来。”
林固沅茫然地揉揉眼睛,她肯定是太久没睡眼花了,“这怎么可能?”
凭空多出一条河?
这合理吗?
这很不合理啊喂。
她转身看向灵鹤子,“老神仙,您到底是干嘛的?”
“老邱既然跟你提过我,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吗?”
灵鹤子还是很满意她惊叹的表情的,背着手慢悠悠走过去。
这会儿己经不觉得冷的林固沅深感对方之神奇,“那个,老邱没说,但我能看出来他是很佩服您的。”
这话让灵鹤子之心甚慰,“算他丫的识相,你跟老邱什么关系啊?”
“我家没了,机缘巧合被他收养的。”
林固沅如是说。
灵鹤子嘶了一声,“那老家伙连自己都养***了,竟然有胆子收养你,看来你没少吃苦啊,嗯,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以后你就留下来给我解闷吧。”
他话音刚落,只见场景忽变,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箭矢,朝着林固沅攻击过去。
林固沅边骂边躲,还顺手截了一只,发现箭头到她手里自动消失了,但是她又没胆子真这么站着等着被扎。
首到她最后累瘫在地上,那些箭头才消失不见,她又重新躺在了雪地上,侧头看去,满地都是她踩出来的脚印。
“啊,”林固沅朝天空喊了一声,“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灵鹤子含笑的眼眸出现在她视野上方,“小子很灵活嘛,不错不错,老邱这眼光属实可以,进来敬茶。”
“啥?”
林固沅呼一下从地上坐起身,“你要收我为徒?
那是不是只要我学会了就能像你一样随手改变环境。”
灵鹤子没理会她的问话,早都走远了,林固沅忙跳起来跑步跟上,多稀罕,她可是打听过天顶山上这位老神仙从不收徒的。
不然她也不会将血玉送到就准备离开了,万万没想到,人家还真认老邱这朋友,当然她自己的优秀更是毋庸置疑的,嘿嘿。
林固沅久违地笑了,敬了茶拜了师,这才知道原来灵鹤子施展的那个是幻术,他是幻术师,这一门都快失传了。
一来清修太苦没有人愿意来学,二来万一有心性不过关的会给世间带来大灾难,加上灵鹤子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他都准备将这技能带到土里去了。
没想到临了老邱给他送来个好徒儿,真是缘分到了挡不住,要知道以前他多着急也找不到合适的传承人。
就这样,林固沅在天顶山上开启了她的学艺之路,真正了解了才知道,幻术主要有咒毒移体西大类。
最低等级的其实市面上常见,就是那些魔术杂技艺人,但是真正入了门槛的,就是师父这种挥手间改换场景呼风唤雨驾雾腾云。
这样的千百年来才能出个一两个,无不是心性纯挚之人,那些杂念太多的也就只能在低等级的西大类里辗转腾挪了。
对此林固沅表示,她要学自然就要做到最好,于是开启了每日的勤学苦练,连功夫都日益精进。
而灵鹤子发现林固沅是真有天赋,学武功一日千里,其实以她的年纪,现在学是有点迟的,但偏偏她争气。
甚至将经脉运行了起来,一点点打通穴位,很快就练出了内力。
这可太让灵鹤子满意了,只要有不错的武功,加上幻术,那这孩子日后必然前途不可限量,他也不用担心她的生命安全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小丫头每天看着是精力十足的,实际上心里头压着苦呢,他没有多问,毕竟在江湖中这样的人多了。
但能表现的这么稳也没苦大仇深的,就不是很多了,可见这丫头心性的确上乘,不愧是他徒弟,他眼光就是好。
捋捋胡须,灵鹤子喊,“小圆子,该开饭了,为师要吃土豆汤拌饭。”
“来了。”
林固沅答应一声,收剑入鞘,随手将剑丢过去,稳稳挂在了墙上,她的人己经进了厨房。
自从她来了之后,灵鹤子的伙食得到了明显的改善,虽然每次都是摸索个一两天才能做出能吃的,但架不住味道可以一天比一天好啊,让灵鹤子想想都吞口水。
日子就在这样平静的柴米油盐中度过,外界的纷纷扰扰是打扰不到他们的,除了每个月林固沅下去采购的三天。
这三天也是她所有的消息来源,她知道了郑光意得到皇位后,并没有如他承诺的那样。
那些有着从龙之功的重臣一个个都出了错被他处理了,堪称明目张胆杯酒释兵权。
一开始那些人还没发现,等发现那人的目的时己经来不及了,他们的后代都被皇帝以入宫伴读的名义控制了起来,想反抗都不能。
与此同时,百姓们的赋税增加,卖官鬻爵之事频发,****个个勾结,有怨没处诉,众人苦不堪言,这才想起前朝的好来。
好歹那时候他们能吃饱饭,家家有余粮,背地里骂郑光意是窃**的大有人在。
鉴于此,皇帝成立了天听司,专门清理这些对他不满的人,一时间无故死亡人数大大增加,百姓朝臣皆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