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镜幽冥路

青镜幽冥路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酒仙奇人
主角:王德贵,杨嗣敬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1 15:4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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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王德贵杨嗣敬是《青镜幽冥路》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酒仙奇人”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梅子黄时的雨宛如掺了砒霜的蜜,黏稠得如胶似漆,死死黏在青砖缝里,沤出了暗绿的霉斑,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阿西死死地盯着檐角垂下的水帘,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如同被惊扰的恶鬼,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而那方青铜镜,此刻就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滚烫得仿佛要将他的心窝子熔化,又好似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他痛苦难耐。三日前的城隍庙后巷,如墨的夜色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地笼罩其中。他蜷缩在烂草堆里。...

梅子黄时的雨宛如掺了砒霜的蜜,黏稠得如胶似漆,死死黏在青砖缝里,沤出了暗绿的霉斑,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阿西死死地盯着檐角垂下的水帘,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如同被惊扰的恶鬼,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而那方青铜镜,此刻就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滚烫得仿佛要将他的心窝子熔化,又好似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他痛苦难耐。

三日前的城隍庙后巷,如墨的夜色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地笼罩其中。

他蜷缩在烂草堆里。

夜枭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哀鸣。

当那老东西的布鞋底碾过青苔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犹如纸钱在风中摩擦,让人毛骨悚然。

“小畜牲。”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带着腐木的潮气,又似枯枝般的手指,狠狠地戳在他的肩胛骨上,“这个给你。”

镜面蒙着层雾气,倒映着阿西乱草似的眉眼。

他刚要破口大骂,却见老人灰布长衫下摆空荡荡悬着,雨水径首穿过裤管砸在地上。

铜镜塞进怀里的刹那,阿西喉头突然泛起血腥味,仿佛有人往他天灵盖浇了盆滚烫的狗血。

阿西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明白,这铜镜绝非寻常之物,那老东西显然也不是活人。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可心中的愤怒却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他受够了这莫名其妙的遭遇,受够了这铜镜带来的恐惧与折磨。

“****!”

阿西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起铜镜,冲进了雨中。

他要去典当行,把这邪门的东西当掉,从此摆脱这一切。

荣昌当铺的桐油门槛足有三寸高,王德贵端着紫砂壶站在柜台后,眼皮都没抬:"讨饭的滚远些。

""典当。

"阿西把铜镜拍在乌木柜台上。

霉斑顺着镜缘攀爬,在黄铜色里洇出暗绿的纹路,像极了死人脸上的尸斑。

当铺老板的胖手突然抽搐起来。

壶嘴"咔"地磕在柜台上,半温的茶汤在镜面漫开。

那些绿纹遇水竟扭动起来,化作蝌蚪状的符咒。

王德贵的瞳孔骤然收缩——二十年前他亲手埋在枯井里的账簿,此刻正在镜中一页页翻动。

"当...当票写多少?

"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油光满面的脸,而是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正将砒霜拌进米缸。

阿西瞥见镜中掠过无数张人脸:被沉塘的姨**、**在米仓前的长工、吊死在房梁上的账房先生...每张脸都在王德贵瞳孔里烧出一个血窟窿。

“当十两银子。”

阿西咬牙说道,他只想快点摆脱这铜镜。

王德贵的手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写下十两给了阿西,阿西则飞奔而出。

子时的更梆刚敲过三响,王德贵反锁了库房。

铜镜端放在八仙桌上,西周摆着三牲祭品。

新换的湖绸长衫袖口,总也擦不干手心的冷汗。

烛火"啪"地爆出朵灯花。

镜中浮起团黑雾,隐约现出张美人面。

王德贵凑近了细看,那眉眼分明是他去年纳的七姨太——被他亲手勒死后裹着草席丢进乱葬岗的七姨太。

"老爷..."镜中人朱唇轻启,青灰色的手指穿透镜面。

王德贵想逃,却发现双脚生了根似的钉在地上。

那手指触到他喉结时,突然化作条吐信的青蛇。

镜面漾开血色的涟漪。

王德贵看见十八岁的自己攥着地契,把老东家推进荷花池。

池水冒泡的声音混着镜中人的嗤笑:"那年你往池子里倒的石灰,可还烧手?

"铜镜开始渗出水银,在地面蜿蜒成锁链形状。

当铺老板的绸裤*部漫开腥臊的水渍,他疯狂抓挠自己的脸,指甲缝里嵌满带血的皮肉。

镜中恶鬼的脸正在与他融为一体,左眼变成浑浊的琥珀色,右眼化作跳动的鬼火。

五更天时,打更人看见荣昌当铺门缝里淌出黑水。

门板推开时,腐臭味呛得人倒退三步——王德贵端坐在太师椅上,浑身爬满铜钱大的尸斑。

他双手死死攥着面青铜镜,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染血的牙床。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

左眼成了干瘪的葡萄,右眼却异常鼓胀,瞳孔里凝着截青灰色的手指。

镜面蒙着层血膜,隐约可见蝌蚪状的符咒在游动,像极了阴沟里孳生的蛆虫。

阿西蹲在街角啃冷馒头时,听见茶摊上说书人正讲新段子:"要说那王掌柜,定是被九尾狐吸了魂魄..."铜镜在他怀里发出轻笑,惊得他手一抖,馒头滚进阴沟里。

雨又下了。

青石板上的积水映出无数张扭曲的脸,阿西突然发现每张脸都在朝自己冷笑。

他发疯似的用**底拍打水洼,却惊觉那些脸孔全变成了镜中的自己——有的在啃死人骨头,有的被吊在歪脖树上,有的正往井里推婴孩...城隍庙的瞎眼道士拦住他:"后生,你印堂发黑啊。

"枯瘦的手指刚触到阿西,老道突然怪叫起来,七窍里钻出碧绿的霉丝。

阿西夺路而逃时,听见身后传来癫狂的大笑:"原来是个照妖镜!

照的是人心里的妖魔!

"当夜暴雨如注。

阿西缩在破庙神龛下,本当去的铜镜放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尸蜡般的光泽。

他看见镜中浮现出送镜老者的脸,那张脸正被无数青苔吞噬。

"该你了..."老者的声音混着雨声,"照过九十九个恶人,你就能..."话未说完,镜面突然映出阿西前世模样——是个往赈灾粥里掺沙子的师爷。

五更梆子敲响时,阿西抱着铜镜跳进了护城河。

水面咕嘟咕嘟冒泡,却见那铜镜浮在漩涡中心,镜面映着满天星斗。

有浣衣妇清晨来河边,看见个湿漉漉的乞丐蹲在柳树下傻笑,怀里紧紧搂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

而下游三十里外的芦苇荡里,有个逃荒的妇人正弯腰捡起面铜镜。

晨光照在镜面上,映出她眼底饥火燎原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