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剑无痕
第1章 初雪寒
苍澜山巅的雪，比往年早了半月。
沈霜华跪在清霄殿外的青石板上，掌心的霜花印记在积雪中融出点点蓝痕。
三日前她在藏书阁误触《冰心剑诀》残卷，剑气入体时，分明听见剑鞘里传来母亲临终前的哭声。
"师父，霜华知错。
"她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鬓角碎发己结出冰晶。
殿内传来剑穗轻响，谢长渊的青竹纹衣摆掠过她眼前时，带起的剑气削落了她鬓边的碎发。
"错在何处？
"清冷嗓音如松间积雪，谢长渊负手而立，目光却落在她掌心未褪的蓝痕上。
自十年前在乱葬岗捡到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婴，他见过她被同门排挤时咬唇不哭的模样，见过她在剑冢练剑到晕倒的倔强，却从未见过这般瑰丽又危险的印记。
"不该擅自翻阅**。
"霜华垂眸盯着他靴底沾着的雪粒，忽闻殿外传来喧哗。
清霄派三弟子楚墨衣的佩剑"流火"正钉在廊柱上，剑刃还在嗡嗡颤动，剑柄上缠着半片染血的红绸。
"掌门师伯，血煞殿的人又来挑衅了！
"外门弟子踉跄着跪地，"他们留话说明日正午……要在苍澜山口取寒玉髓。
"谢长渊袖中剑气骤然凝聚，霜华抬头时，恰好看见他眉间闪过的痛楚——与十年前那个雨夜相同的神情。
那时她刚满五岁，躲在柴房里看见他浑身是血地抱着个**回来，匣中躺着具面容全毁的女尸，衣襟上绣着半朵即将凋零的霜花。
"霜华，随我去剑冢。
"谢长渊忽然转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今日起，你需昼夜修炼《冰心诀》。
"剑冢深处，万年玄冰砌成的冰室里，霜华看着谢长渊掌心按在冰墙上浮现的剑痕。
那些被剑气刻在冰壁上的剑诀，竟与她昨夜在残卷中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每道剑痕深处，都冻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血丝。
"师父，这些是……""是为师用心头血祭的剑誓。
"谢长渊指尖划过冰壁，霜花看见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三道陈年剑疤正渗出薄血，"百年前清霄派与血煞殿立约，每代掌门需以血誓守护冰心剑诀，若有弟子修炼此功，必遭天罚。
"霜华猛地抬头，掌心的蓝痕突然灼痛。
她想起七岁那年，大师兄曾指着她的手笑称"煞星降世"，后来那师兄在剑试中突然经脉逆行，丹田尽毁。
原来从她在乱葬岗睁开眼的那一刻，命运就己在掌心刻下无法逃脱的咒印。
"可师父为何要教我？
"她抓住他的袖口，发现他的指尖比冰壁还要冷，"当年您在乱葬岗，是不是认出了我掌心的印记？
是不是因为我娘……"谢长渊猛然抽回手，袖中剑气割破她指尖。
霜华看着血珠滴在冰壁上，竟如活物般顺着剑痕游走，那些被冰封的血丝突然开始流动，在冰壁上拼出半幅残图——正是她娘临终前塞在她襁褓里的那块碎帕上的图案。
"不许再提**！
"谢长渊转身时衣摆扫过冰灯，冷玉雕琢的灯盏摔在地上，露出藏在灯座里的半片玉简。
霜华眼尖地看见玉简上刻着"血煞双生"西个字，与她在藏书阁偷看过的《邪功录》里记载的血煞殿禁术一模一样。
冰室之外，楚墨衣正倚在剑冢门口，指尖捏着半片从霜华房里捡到的碎帕。
帕角绣着的半朵霜花，与***临终前攥在手里的那半幅图案严丝合缝。
远处传来清霄钟响，他望着漫天飞雪，忽然低笑一声，指尖的红绸被剑气绞成碎片："十年了，沈霜华，你终究还是要卷入这场血局。
"
沈霜华跪在清霄殿外的青石板上，掌心的霜花印记在积雪中融出点点蓝痕。
三日前她在藏书阁误触《冰心剑诀》残卷，剑气入体时，分明听见剑鞘里传来母亲临终前的哭声。
"师父，霜华知错。
"她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鬓角碎发己结出冰晶。
殿内传来剑穗轻响，谢长渊的青竹纹衣摆掠过她眼前时，带起的剑气削落了她鬓边的碎发。
"错在何处？
"清冷嗓音如松间积雪，谢长渊负手而立，目光却落在她掌心未褪的蓝痕上。
自十年前在乱葬岗捡到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婴，他见过她被同门排挤时咬唇不哭的模样，见过她在剑冢练剑到晕倒的倔强，却从未见过这般瑰丽又危险的印记。
"不该擅自翻阅**。
"霜华垂眸盯着他靴底沾着的雪粒，忽闻殿外传来喧哗。
清霄派三弟子楚墨衣的佩剑"流火"正钉在廊柱上，剑刃还在嗡嗡颤动，剑柄上缠着半片染血的红绸。
"掌门师伯，血煞殿的人又来挑衅了！
"外门弟子踉跄着跪地，"他们留话说明日正午……要在苍澜山口取寒玉髓。
"谢长渊袖中剑气骤然凝聚，霜华抬头时，恰好看见他眉间闪过的痛楚——与十年前那个雨夜相同的神情。
那时她刚满五岁，躲在柴房里看见他浑身是血地抱着个**回来，匣中躺着具面容全毁的女尸，衣襟上绣着半朵即将凋零的霜花。
"霜华，随我去剑冢。
"谢长渊忽然转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今日起，你需昼夜修炼《冰心诀》。
"剑冢深处，万年玄冰砌成的冰室里，霜华看着谢长渊掌心按在冰墙上浮现的剑痕。
那些被剑气刻在冰壁上的剑诀，竟与她昨夜在残卷中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每道剑痕深处，都冻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血丝。
"师父，这些是……""是为师用心头血祭的剑誓。
"谢长渊指尖划过冰壁，霜花看见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三道陈年剑疤正渗出薄血，"百年前清霄派与血煞殿立约，每代掌门需以血誓守护冰心剑诀，若有弟子修炼此功，必遭天罚。
"霜华猛地抬头，掌心的蓝痕突然灼痛。
她想起七岁那年，大师兄曾指着她的手笑称"煞星降世"，后来那师兄在剑试中突然经脉逆行，丹田尽毁。
原来从她在乱葬岗睁开眼的那一刻，命运就己在掌心刻下无法逃脱的咒印。
"可师父为何要教我？
"她抓住他的袖口，发现他的指尖比冰壁还要冷，"当年您在乱葬岗，是不是认出了我掌心的印记？
是不是因为我娘……"谢长渊猛然抽回手，袖中剑气割破她指尖。
霜华看着血珠滴在冰壁上，竟如活物般顺着剑痕游走，那些被冰封的血丝突然开始流动，在冰壁上拼出半幅残图——正是她娘临终前塞在她襁褓里的那块碎帕上的图案。
"不许再提**！
"谢长渊转身时衣摆扫过冰灯，冷玉雕琢的灯盏摔在地上，露出藏在灯座里的半片玉简。
霜华眼尖地看见玉简上刻着"血煞双生"西个字，与她在藏书阁偷看过的《邪功录》里记载的血煞殿禁术一模一样。
冰室之外，楚墨衣正倚在剑冢门口，指尖捏着半片从霜华房里捡到的碎帕。
帕角绣着的半朵霜花，与***临终前攥在手里的那半幅图案严丝合缝。
远处传来清霄钟响，他望着漫天飞雪，忽然低笑一声，指尖的红绸被剑气绞成碎片："十年了，沈霜华，你终究还是要卷入这场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