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火车规律的“哐当”声,像一首永无止境的催眠曲。《夜莺的伪证》中的人物晓月海城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爱吃鸡尾酒冻的安公主”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夜莺的伪证》内容概括:清晨五点半,林晓月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木板床吱呀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僵住不动,屏息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只有父亲沉重的鼾声穿过薄薄的墙壁,像拉动的风箱,规律而疲惫。她松了口气,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像只猫一样挪到窗边。窗外,天光未明,浓郁的青色笼罩着小小的院落,那几丛栀子花开得正盛,肥厚的花瓣上凝结着露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带着苦味的清香。她的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一个半旧的牛仔...
车厢里混杂的气味逐渐变得可以忍受,或者说,是嗅觉麻木了。
对面的女人,自称姓王,让晓月叫她王姐。
王姐似乎旅途无聊,很健谈。
她不再玩手机,而是从包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和晓月闲聊,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教诲”。
“小姑娘,你到了海城,准备住哪儿啊?”
王姐吐着瓜子皮,问道。
“我……有个同乡在那里,说可以先和她挤一挤。”
晓月老实地回答。
是同村的小芳,比她早两年去海城,听说在那边混得不错。
“同乡?”
王姐撇撇嘴,“可靠吗?
这年头,老乡骗老乡的可多了。
特别是像你这样刚出门的小绵羊,最容易被盯上。”
晓月心里一紧,没说话。
“找工作呢?
有眉目了吗?”
“我想……先去人才市场看看,或者找家饭店、商店做服务员。”
这是晓月能想到的最首接的出路。
“服务员?”
王姐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鄙夷,“累死累活,一个月两三千顶天了,够干嘛的?
在海城,租个像样点的房子,一个单间就得一千多!
再加上吃饭、坐车、买衣服化妆品,你那点工资,够塞牙缝吗?”
晓月的脸微微发白。
她算过这笔账,知道王姐说的可能是事实。
母亲给的钱加上自己的积蓄,也撑不了多久。
“那……王姐,你觉得做什么工作好?”
她忍不住问,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王姐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锐利:“看你条件不错,年纪又轻,找个办公室前台、文员之类的试试?
不过那种工作,要么要学历,要么要关系,竞争激烈得很。”
她话锋一转,“或者,去那些高档点的餐厅、酒店做服务员,也能接触点有钱人,说不定有机会……机会?”
晓月不解。
“傻丫头,”王姐凑过来,压低声音,“钓个金龟婿的机会啊!
或者,被哪个老板看中,包养起来,也比你自己拼死拼活强。”
晓月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没想过那些。”
她声音细若蚊蚋。
“没想过?”
王姐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等你到了海城,被现实抽几个耳光,你就得想了。
姐是过来人,告诉你,在海城这种地方,脸皮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能捞到实惠,才是本事。”
王姐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晓月的心上,不致命,却让她坐立难安。
她看向窗外,铁路沿线偶尔会出现一些破败的村庄和灰扑扑的小工厂,与王姐口中那个流光溢彩的海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想起离家时母亲的叮嘱——“找个正经工作”。
什么是正经工作?
在王姐眼里,似乎能快速赚到钱的工作,才是“正经”的。
中午,乘务员推着餐车走过。
“盒饭盒饭,二十元一份。”
晓月摸了摸背包里的干粮——母亲烙的饼和几个煮鸡蛋。
她摇了摇头。
王姐则毫不犹豫地买了一份,打开,***的油腻香气弥漫开来。
“吃点?”
王姐客气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王姐,我带了。”
晓月拿出己经冷硬的饼,小口小口地啃着。
饼很干,噎得她有点难受。
王姐看着她,没说什么,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王姐拿出小镜子和口红补妆。
那支口红是金色的外壳,看起来价格不菲。
晓月看着镜子里王姐描摹唇线的专注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虽然言语粗俗,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于都市女人的精致和……战斗力。
“姐,你在海城……具体是做什么的?”
晓月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王姐涂口红的动作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你终于问了”的了然。
“我在一家***上班。”
王姐合上口红盖,说得云淡风轻。
***。
晓月的心沉了一下。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那是她认知里“不正经”的地方。
“别那副表情,”王姐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炫耀,“我们那儿正规得很,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聊聊天。
一晚上小费,比你当一个月服务员挣得都多。”
晓月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干农活而有些粗糙的手指,沉默着。
一晚上的收入,超过一个月?
这个数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你看我这包,LV的,A货?
哼,专柜买的。”
王姐拍了拍身边的手提包,“我这手机,最新款。
靠当服务员,攒十年也买不起。”
**像藤蔓,顺着王姐的话语,悄然缠绕上来。
晓月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她需要钱,迫切需要。
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向父母证明自己,为了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站稳脚跟。
王姐的生活方式,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虽然她知道那可能是个陷阱,但窗内的繁华,依旧让她目眩神迷。
“可是……那种地方,会不会很危险?”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探寻。
“危险?”
王姐挑了挑眉,“哪里不危险?
走大街上还可能被车撞呢。
关键是看你够不够聪明,会不会保护自己。
我们那儿有领班看着,客人也不敢太乱来。
再说了,”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晓月,“这世道,没钱才最危险。”
没钱才最危险。
这句话像锤子一样砸在晓月心上。
她想起父亲因为没钱而延误治疗,至今时常发作的腰痛;想起母亲为了几百块钱熬夜绣花;想起自己因为家境而放弃读高中的无奈……火车穿过一个长长的隧道,车厢内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在黑暗中,晓月紧紧攥住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里,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光明重新来临的那一刻,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眼神里少了几分彷徨,多了几分硬撑起来的坚定。
王姐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像一只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狐狸。
“小姑娘,”王姐的语气缓和了些,“姐看你投缘,才跟你说这么多。
到了海城,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或者想换个活法,可以来找姐。”
她拿出一张名片,塞到晓月手里。
名片质地很好,上面印着“铂宫 VIP客户经理 王莉”,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晓月看着那张名片,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炭,烫手得很。
她想扔掉,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谢谢王姐。”
她低声说,把名片塞进了牛仔裤口袋里,紧挨着那朵己经萎蔫的栀子花。
火车继续向南,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平原逐渐被丘陵取代。
晓月知道,离海城越来越近了。
她的未来,也像这不断变化的风景一样,充满了不确定。
而口袋里的那张名片,仿佛一个黑色的选项,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她最终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