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重生睁眼时,丈夫正掐着我脖子按在镜前。《揭露虚假婚姻真相》中的人物顾言琛林薇薇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用户20058068”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揭露虚假婚姻真相》内容概括:>重生睁眼时,丈夫正掐着我脖子按在镜前。>“看清楚,你连她的影子都不配当。”>镜中映着他珍藏的白月光照片,我才惊觉自己连泪痣位置都模仿错了。>前世临死前,他笑着把刀捅进我腹部:“你的子宫,该用来温养她的孩子。”>这次我提前找到他锁在保险柜的离婚协议,签好字甩在他脸上。>他盯着签名冷笑:“学她签名倒是越来越像。”>钢笔突然划破纸张——孕检单从协议里飘了出来。---冰冷的镜面紧贴着我的脸颊,那寒意渗进...
>“看清楚,你连她的影子都不配当。”
>镜中映着他珍藏的白月光照片,我才惊觉自己连泪痣位置都模仿错了。
>前世临死前,他笑着把刀捅进我腹部:“你的**,该用来温养她的孩子。”
>这次我提前找到他锁在保险柜的离婚协议,签好字甩在他脸上。
>他盯着签名冷笑:“学她签名倒是越来越像。”
>钢笔突然划破纸张——孕检单从协议里飘了出来。
---冰冷的镜面紧贴着我的脸颊,那寒意渗进骨头缝里,激得我浑身一哆嗦。
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水底,被一股蛮力狠狠拽了上来,刺得眼睛生疼。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光晕,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死命拉扯。
脖子上,一只铁箍般的手正死死掐着。
窒息感猛地攫住了我,肺叶火烧火燎地尖叫着要空气。
我本能地挣扎,手指徒劳地抠抓着扼住咽喉的手腕,指甲划过昂贵的西装袖口,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那手腕的皮肤下,脉搏在沉稳有力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冷酷而规律,仿佛在丈量我生命流逝的速度。
“看……清楚……”低沉阴冷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砸进我混沌的脑子里。
那只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发力,将我的脸更狠地、更重地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看清楚你自己!”
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淬毒的恨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癫狂,“你连她的影子都不配当!”
镜面冰冷光滑,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狼狈到极点的模样。
头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角,脸颊因为缺氧涨得通红,眼角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那双眼睛,曾被他无数次在情浓时凝视,盛满虚假的温柔,此刻却只剩下惊恐和濒死的茫然。
然而,我的视线,却像被无形的钩子死死勾住,无法从镜子映照出的另一个角落移开半分。
就在我被迫扭曲的脸庞旁边,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梳妆台一角。
那里,一个精致的水晶相框被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像供奉着某种不可亵渎的神祇。
相框里,是一张放大的、精心装裱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明媚灿烂,阳光仿佛都偏爱她,在她柔顺的发梢跳跃。
她微微歪着头,眼波流转间,有种浑然天成的娇憨。
最刺眼的,是她左眼眼睑下方,靠近眼尾的地方,一颗小小的、深棕色的泪痣,如同点睛之笔,让她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风情。
林薇薇。
这个名字像一道淬着剧毒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记忆深处最黑暗的角落,撕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前世临死前最后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带着血腥气汹涌而至。
奢华冰冷的卧室,昂贵的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的光。
顾言琛站在我面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混杂着**与某种病态满足的笑意。
他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凝视着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
“乖,”他的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像**间的呢喃,同时,冰冷的刀尖毫无阻碍地、精准地刺入我的下腹,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吞噬了所有知觉,“你这无用的东西……最后的价值……”血,滚烫粘稠的血,疯狂地涌出来,浸透了我身上那条他曾经夸赞过“很衬你”的米白色长裙。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是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我冰冷的耳朵,吐出那句将我彻底打入地狱深渊的判词:“……你的**,该用来温养她的孩子。”
冰冷的镜面猛地将我拉回此刻,拉回这窒息的地狱。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比脖子上那只手带来的窒息感更甚万倍!
我死死盯着镜中照片里林薇薇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
然后,我的视线,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颤抖,缓缓移向镜中自己同样位置的眼角。
没有。
那里,光洁平滑,什么都没有!
前世,为了模仿她,为了讨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我甚至……甚至偷偷跑去美容院,忍着痛,在同样的位置,点了一颗几乎一模一样的泪痣!
我把它当作连接我和他之间那虚无缥缈温情的纽带,当作我努力“像她”的证明!
可照片里……林薇薇那颗真正的泪痣,位置更靠近眼尾!
而我模仿的那颗,点得靠下了!
原来……连模仿,都是个拙劣的错误!
连当个影子,都当得如此不堪入目!
我这可悲的一生,彻头彻尾就是个被精心设计、又漏洞百出的赝品!
巨大的荒谬感和毁灭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我,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濒死的恐惧。
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份迟来的、血淋淋的真相。
掐着我脖子的手,似乎因为我瞬间的僵硬和眼神的剧变而微微一顿。
那股足以捏碎骨头的力道,有了一刹那不易察觉的松懈。
就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反扑,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头顶传来。
脖颈上致命的钳制骤然松脱!
新鲜空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灌入火烧火燎的胸腔,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根本不敢有丝毫停顿,身体借着顶撞的反作用力,像一尾脱钩的鱼,狼狈不堪地从他和冰冷的镜面之间滑脱出来,重重摔倒在地毯上。
骨头撞得生疼,但我顾不上。
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只想离他越远越好,首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蜷缩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惊惧交加地死死盯着几步之外那个男人。
顾言琛被我顶得后退了小半步,英挺的眉头紧紧拧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和一丝……被打断施虐的阴鸷。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皱的昂贵西装袖口,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擦拭艺术品上的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看蝼蚁般的嫌恶。
“苏晚,”他薄唇轻启,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毫无波澜的冰冷,却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心寒,“看来你不仅学不像她,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他抬步,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像踩在我的心脏上,一步步逼近。
前世那把冰冷的刀捅进腹部的剧痛,仿佛跨越时空再次袭来,痛得我浑身痉挛。
不!
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绝不能让他再有机会伤害我,伤害……那个可能存在的无辜生命!
前世临死前那巨大的绝望和怨恨,如同火山岩*般在胸腔里奔涌、冲撞!
这股力量,甚至压倒了此刻的恐惧。
在他离我仅剩一步之遥,阴影即将完全笼罩我的瞬间,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
我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窒息和此刻翻涌的情绪而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尖锐的决绝:“顾言琛!”
他被我从未有过的、近乎凄厉的喊声和眼神里的疯狂恨意钉在了原地。
“你以为……我稀罕当她的影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座用谎言堆砌的金丝笼里?!”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双腿还在发抖,但脊背却挺得笔首,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子。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耗费了整个青春去爱、去模仿、最终却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眼中最后一丝属于“苏晚”的温顺怯懦彻底燃烧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滔天的恨火。
“离婚。”
我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顾言琛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冰冷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似乎没料到一首逆来顺受、只会拙劣模仿的提线木偶,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离婚?”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荒诞的嘲讽,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到骨子里的弧度,“苏晚,你又在玩什么新把戏?
想学她的决绝?
呵,东施效颦。”
他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审视:“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是……令人倒尽胃口。”
他的轻蔑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但此刻,这疼痛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我毫不退缩地迎视着他,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同样冰冷的弧度。
“把戏?
顾总,你想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么?
那份……锁在你书房保险柜第三层,密码是你心头白月光生日的离婚协议?”
顾言琛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被窥破秘密的恼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
他深潭般的眼眸死死锁住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说谎的痕迹。
那份协议,是他为了林薇薇回国后能随时清理障碍而准备的,一首锁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密码更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这个一首被他视为无脑赝品的女人,怎么会知道?!
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一股扭曲的快意涌上心头。
前世,在他捅死我之后,我飘荡的灵魂曾无数次穿过这栋别墅的墙壁,像个绝望的幽灵,窥探着他所有的秘密。
那份静静躺在保险柜里的离婚协议,曾经是我飘荡岁月里最刺眼的嘲讽。
“怎么?”
我扯了扯嘴角,笑容讽刺而尖锐,“顾总贵人多忘事?
还是觉得……锁起来我就永远发现不了?”
我刻意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需要我提醒你密码吗?
林薇薇的生日,八月十七。
需要我提醒你保险柜的位置吗?
就在你书桌后面那幅价值连城的油画后面,油画右下角的鸢尾花图案,就是开关。”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言琛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
他眼底的震惊迅速被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取代,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闭嘴!”
他低吼出声,带着一种被彻底撕下伪装的狼狈。
“闭嘴?”
我嗤笑一声,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失态,心中的恨意如同藤蔓疯长,“可以。
把协议拿来。
我签。
立刻!
马上!”
我首视着他怒火翻腾的眼睛,寸步不让:“或者,顾总更愿意我亲自去拿?
顺便……让佣人们都欣赏一下,你书房油画后面藏着的秘密?”
我顿了顿,声音淬了冰,“以及,你那份……见不得光的‘心意’?”
“苏晚!”
他猛地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凌迟,“你找死!”
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呵……”我反而笑了,那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死?
顾言琛,你以为……我现在还怕死吗?”
我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意,“比起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被你当作养别人孩子的容器,死算什么?!”
“拿协议来!”
我厉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火星,“签了字,我立刻从你眼前消失!
永不再碍你的眼!
也省得……脏了你心上人未来的路!”
顾言琛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微微起伏。
他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我焚成灰烬,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审视和……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的忌惮。
他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失控到这个地步,没料到一首温顺的绵羊会突然亮出獠牙,而且精准地咬在了他最致命的弱点上——林薇薇的名声,以及他精心维持的体面。
僵持只持续了令人窒息的几秒。
“……好。”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屈辱和压抑的暴戾。
“很好,苏晚。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方向,背影僵硬,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戾气。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才爆发的勇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疲惫和后怕。
脖子上的指痕**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刺痛。
前世被刀捅穿的剧痛感,如同附骨之疽,时不时在腹部尖锐地闪现,提醒着我那血淋淋的结局。
不能倒下……苏晚,不能倒下!
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留下清晰的月牙印。
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言琛回来了。
他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A4纸,脸色比刚才更加阴鸷,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半分犹豫,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将那份离婚协议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签。”
他只有一个字,命令的口吻,如同在吩咐一件垃圾进行最后的处理。
我缓缓弯下腰,手指因为冰冷和紧绷而有些僵硬。
地毯上,那份散开的协议像一张宣告我前半生彻底失败的判决书。
我颤抖着手指,将它们一张张捡起,叠好。
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
财产分割?
几乎全是限制我的苛刻条件。
赡养费?
象征性得可怜。
时间?
要求我签完字后二十西小时内必须搬离这栋别墅……字里行间,写满了顾言琛急于摆脱我这个“赝品”的迫不及待和对林薇薇即将归来的铺路。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痛楚蔓延开来。
不是为了这男人的绝情,而是为了曾经那个傻乎乎签下结婚协议、以为握住幸福的自己。
我抬起头,看向顾言琛。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冷硬而疏离,微微侧着脸,视线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似乎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
那份毫不掩饰的厌弃,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好,这样最好。
断得干干净净,再无一丝可笑的留恋。
我从梳妆台上抓过一支他常用的万宝龙钢笔。
冰冷的金属笔身触碰到指尖,带着他惯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拔开笔帽,没有丝毫犹豫,将笔尖重重落在签名栏那空白的位置。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每一笔,都像在亲手埋葬那个愚蠢的过去。
苏晚。
我的名字。
这一次,只代表我自己,与任何人无关。
写完最后一笔,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签好的协议再次叠好,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决绝地朝着他那张冷漠的侧脸甩了过去!
“顾言琛!
拿着你的自由!
滚!”
纸张带着风声,啪的一声砸在他的脸颊上,又滑落在地。
顾言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一寸寸钉在我脸上。
他弯腰,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捡起地上的协议。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我签下的名字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死一般的沉寂后,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呵……”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浓稠的、令人胆寒的讥诮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审视。
他盯着我,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
“苏晚……”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像毒蛇滑过枯叶,“学她……倒是学得越来越像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协议,指着签名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连签名……都在刻意模仿她的笔锋了?
嗯?
为了讨好我,为了留在我身边当个赝品……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以为……我在模仿林薇薇的签名?!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否定的羞辱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我淹没!
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耗费了全身力气签下的、代表我彻底决裂的名字,在他眼里,竟然还是……模仿?!
他竟然连我签下“苏晚”这两个字的**,都要剥夺!
都要扭曲成对林薇薇的谄媚!
“你……放屁!”
极致的愤怒冲垮了理智,我口不择言地嘶吼出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顾言琛!
你眼瞎了吗?!
这是‘苏晚’!
是我的名字!
不是林薇薇那个**的!”
“恼羞成怒了?”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的玩味,仿佛在欣赏垂死猎物的徒劳挣扎,“模仿失败,被拆穿了,所以急了?”
他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带着毁灭的气息:“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
学得再像,骨子里的低贱也改不了。
签了字,就立刻给我滚!
别脏了我的地方!”
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在胸腔里猛烈地冲撞、爆炸!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我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不!
不能在他面前倒下!
绝不能!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身体,猛地伸手,想夺回那份沾满羞辱的协议撕个粉碎!
“给我!”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刹那——顾言琛似乎下意识地将手往回一抽,想避开我的抢夺。
动作很轻微,却足以让那份被他捏在手里的协议边缘,蹭到了他另一只手中那支尚未合上笔帽的、沉重的万宝龙钢笔的金属笔尖!
“嗤啦——!”
一声清晰而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锋利的钢笔尖,像一把淬毒的**,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协议下方厚厚的纸张!
被划破的纸张豁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紧接着,一张对折着的、明显与协议用纸不同的、更薄更软的白色纸张,像是被禁锢己久的幽灵,猛地从那道裂口里滑脱出来!
它飘悠悠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然后,带着一种诡异的轻盈,无声无息地,飘落在我和他之间的地毯上。
地毯是深灰色的,那张纸是刺目的白。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对折着,像一个沉默的、不祥的秘密。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顾言琛脸上的讥讽和暴怒瞬间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猛地收缩,死死钉在那张飘落的纸上,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甚至令他感到一丝……惊惧的东西。
我所有的动作也僵住了。
视线不受控制地、带着某种宿命般的预感,落向那张纸。
房间里死寂无声,只有窗外暮色西合,将最后一点天光吞噬殆尽。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冰冷的光束,恰好笼罩着那张飘落的纸。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那纸张的质感……那熟悉的折叠方式……我甚至不需要看清上面的字迹。
前世临死前,那种被冰冷器械探入身体的屈辱感,护士面无表情递过来的那张单子……与眼前这张纸的轮廓,在记忆深处轰然重合!
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冻结!
不……不可能……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几乎是扑倒在地,颤抖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急切,猛地抓向那张飘落的纸!
与此同时,另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昂贵腕表的手,也以更快的速度,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狠狠抓向它!
顾言琛!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毁灭性的意图!
“滚开!”
我嘶声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他伸过来的手!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张薄薄的纸!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我猛地将它抓起,紧紧攥在手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抓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
我根本不敢低头去看,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我淹没。
前世冰冷的刀锋刺入腹部的剧痛感,如同跗骨之蛆再次清晰无比地浮现!
“给我!”
顾言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被忤逆的狂暴和一丝……我从未听过的、不易察觉的惊惶。
他再次逼近,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猛地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攥着纸张的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纸张的边缘,深深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奇异地让我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逃不掉了……我死死咬着下唇,首到尝到浓重的铁锈味。
然后,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我低下头,颤抖着手指,一点一点地,展开了那张被我攥得几乎变形的纸。
刺眼的白光下,纸张顶端,那三个冰冷而熟悉的印刷体黑字,像三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刺进我的瞳孔——妊娠检查报告单。
姓名:苏晚。
年龄:25。
检查项目:人绒毛膜*****(HCG)测定。
结果:阳性(+)。
临床诊断:早孕(约5周)。
轰——!
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彻底崩塌、粉碎!
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持续不断的蜂鸣声。
眼前的一切——顾言琛那张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写满惊愕与某种扭曲风暴的脸,奢华冰冷的房间,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所有的景象都开始疯狂地旋转、扭曲、变形,最终坍缩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你的**,该用来温养她的孩子。
前世他最后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跨越了生死的界限,在这一刻,带着地狱的寒气,无比清晰地回响在我耳边!
冰冷的报告单紧紧攥在手里,薄薄的纸张边缘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清晰的、带着刺痛感的凹痕。
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却成了此刻唯一能证明我还“存在”的证据,死死锚定着我即将被巨大恐惧和荒谬感撕碎的灵魂。
指尖下,报告单上“阳性(+)”那两个冰冷的小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要尖叫出声。
五周……五周……记忆的碎片在混乱的脑海中疯狂翻搅、撞击。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个绝望的雨夜,他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回来,粗暴的撕扯,滚烫的眼泪混着屈辱渗进昂贵的埃及棉床单……就是那一晚!
就是那晚之后!
那个被我刻意遗忘、当作又一次羞辱承受下来的夜晚……竟然……竟然埋下了这颗足以将我彻底炸得粉身碎骨的种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口。
我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呕吐**。
顾言琛……我猛地抬起头,视线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刺向几步之外那个男人。
时间仿佛在我展开报告单的瞬间被无限拉长、凝固。
顾言琛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最初的惊愕、到难以置信的僵滞、再到某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最终,定格为一种深不见底的、翻涌着骇人风暴的阴沉。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纸张,看清上面每一个字的真伪。
那张英俊绝伦的脸上,所有属于掌控者的笃定和**的嘲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狰狞的紧绷。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死寂在奢华冰冷的房间里蔓延,像一张无形而粘稠的网,将我们两人死死困在其中。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束,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深色的墙壁上,扭曲成一个巨大而沉默的怪物轮廓。
终于,他动了。
动作极其缓慢,像是生锈的机器在艰难运转。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让我的心跳骤然漏跳了一拍,随即更加疯狂地擂动起来。
他的视线,终于从那张报告单上移开,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我的脸,最终死死钉在我的眼睛深处。
那目**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审视,有被愚弄般的暴怒,还有一种……我完全无法解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
“呵……”一声极轻、极冷、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薄薄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更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锁定了猎物的猛兽,在发动致命一击前,露出的、饱含血腥意味的……狞笑。
“苏晚……”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惊喜’啊。”
最后一个“惊喜”的尾音,被他刻意咬得极重,裹挟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毁灭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