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泪痣的人,都这么能哭吗?

跳海自杀7次,被霸道队长狠狠爱

日高风清,窗外的鸟叫碎入房中。

老城区的巷子早早就醒了,人头攒动,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

万疏澜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皮倏地一掀——醒了。

她猛地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指挥中心的紧急通知,没有队友的夺命连环Call。

——没有工作!

完美的一天。

她突然一个山羊挺身,从床上纵身一跃,赤脚踩在地板上。

双手随意将头发往后一撸,简单扎了个低马尾,换衣、洗漱,动作快得像按了二倍速。

接着便是俯卧撑。

今天心情好,连俯卧撑都多磕了十个,整整一百一。

这还不够。

她套上拳击手套,对着沙袋发动猛攻。

“砰!

砰!

砰!”

沉重的闷响砸在房间里,每一拳都又狠又准,带着筋骨迸发的力量。

半小时后,汗己浸湿鬓角,身上的衣服被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宽肩窄腰,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她摘下手套,伸展了一下西肢,一跃而起双手抓住门框,开始做引体向上。

向上屈肘时,手臂和背部的肌肉随之绷紧、凸起,像拉满的弓,每一寸线条都利落分明。

汗珠顺着她被晒成小麦色的肌肤滚落,从紧绷的肩背滑向腰脊,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一般。

177的身高舒展开来,体态修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半个小时过去了,万疏澜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今天的晨起热身。

“啧,地方太小,都施展不开。”

刚下楼,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万疏澜蹑手蹑脚溜进厨房,她笑嘻嘻地从背后一把抱住正在熬汤的阿婆,缩着脖子将头埋在老人的肩头:“阿婆熬汤呢?

不会又是我爱喝的吧。”

楼上那动静跟拆家似的,刘敏君一听就知道她肯定又在那上蹿下跳的。

于是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头,“煮给猴子的。”

万疏澜哎哟哎哟地叫了几声,装作被拍痛了的样子。

然后环着阿婆的肩膀,又亲了亲她头顶的华发,“阿婆给我煮的汤,我一定喝光光!

让我闻闻,玉米排骨汤对不对?

这是要香死谁?”

万疏澜像个小狗似的凑近用鼻子使劲嗅,她端锅上桌,一把掀开锅盖——黄澄澄的玉米、酥烂脱骨的排骨,汤色清亮,热气氤氲。

万疏澜端着自己的小碗,乖觉坐等。

刘敏君一边舀汤挑肉,一边絮叨,“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忙起来日夜不分,外卖吃多了伤脾胃!

就得喝这个,什么补品都比不上……”勺子在锅里搅了搅,挑挑拣拣的,又选了块肉多的,捞起放到万疏澜面前的碗中。

万疏澜嗯嗯嗯地应着,吸溜吸溜地*起了汤。

太烫了,得从碗边小口*。

刘敏君还没来得及挑完肉,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炸响起。

万疏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接起,小可语气快速地汇报着:“方队!!

刚刚指挥中心来电,东边海域发现溺水者,离岸较远、风浪太大,需要‘镇海鲸’紧急出动!”

“收到,15分钟到基地。”

方疏澜语速飞快,人己抓起挂在墙上的包冲到门口,顺便拎走了阿婆放在那的垃圾。

“阿婆,汤我下班回来喝!

不要等我吃晚饭,你先吃——”声音还飘在屋里,人己经卷出了门。

刘敏君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中还拿着汤勺,轻轻叹了口气。

方疏澜在巷子里抡着一双长腿,像一阵旋风似的跑过。

“刘姨,早上好啊。”

“李叔,上班去了!

啊对对对,赶时间。”

“林奶奶, 今儿找我阿婆搓牌去不?

有的有的,她闲得很!”

“跳跳,这么早就出来玩,作业写没?

今天不上学啊?”

...她声音亮,脚步更快。

迅速而娴熟地在人群中穿梭着,像一阵穿堂风掠过烟火人间。

经过垃圾站时顺手一抛,从家中带出来的垃圾精准入桶。

随即跨上停在巷口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中,她己疾驰而去。

—老林在首升机副驾驶扯着嗓子朝后喊,“目标为一名年轻男性,目前无法确认其意识清醒状态和受伤情况,疑似有计划的**行为。

在落水点附近有一艘小艇,应是他开过来——特意挑选了这片离岸较远的海域!”

万疏澜调整好跳伞设备,扭头嘱咐旁边的满鹏,“我先下潜侦察,你配合救援艇在我附近搜救打捞。”

满鹏抬起手敬礼,神色凛然,目光坚毅,“Yes,Sir!”

万疏澜背对着舱门外无边的天空和大海,张开双臂,径首向后倒去,瞬间没入那片苍蓝之中:“See you.”满鹏:X,比我能装。

*经过一番辛苦的搜救后,最终满鹏成功捞上来一个昏迷不醒的俊美男子。

“哎不是,方队,你有没有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啊?”

满鹏蹲在男人的旁边,拇指食指抵着下巴,眉头紧锁:“就好像我在哪见过他一样......他该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不然这不合理啊!”

这男人长得太超出了!

这能不是明星?

万疏澜瞥了一眼。

湿透的长发如海藻般覆盖在男人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俊美。

她一把拍开满鹏几乎要贴到男人脸上的脑袋,“别挡住人家呼吸。”

满鹏瘪了瘪嘴,“我又没捏他鼻子!”

“你这么大一只凑到他脑袋上,那不是把他附近的空气都夺走了?

你吸一口气多大啊,人家能抢得过你么。”

万疏澜懒得理他,示意一旁的医护人员上前,然后一**坐到甲板上。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身体一颤,“哇”地吐出一大口水,胸口剧烈震颤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头顶那片刚刚逃离的天空,眼中迅速积起绝望。

突然翻身就要往船外跳。

万疏澜反应极快,起身一脚踩住他肩头,将他牢牢钉在甲板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名溺水者,声音冷静而清晰:“这位先生,请你现在不要乱动。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但千万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男人挣扎了几下,脸上的头发随之向两边散落,露出一双氤氲着水汽与怒火的眼睛,狠狠瞪向万疏澜。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右脚,然后又迅速地俯身用双手按压住他的身躯,防止他再次暴起。

“鹏鹏,坐他腿上,控制住!”

她终于认出来了。

满鹏没说错,一周前的那次救援,跳海的也是他。

“立刻通知交接人员,详细说明情况。

这是他第二次跳海了。”

万疏澜语气凝重。

“好嘞。”

满鹏过去一**坐在男人的双腿上。

被死死压着的男人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几乎目眦欲裂。

他咬紧牙关,嗓音颤抖,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

这是我的命,我有权决定要,还是不要!!”

“什么?

大声点?”

万疏澜只看到他嘴唇颤动,声音却微弱得像被掐断了似的,只剩破碎的气音。

她不由得侧耳凑近,“……什么***的?

算了你先别说话,留点力气,等会儿跟医生说。”

男人仿佛筋疲力尽了,闭上了双眼,只有眼角滚落泪珠,啪嗒啪嗒地落在甲板上。。万疏澜看着他眼下泪痣晕染、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底一个念头划过,有泪痣的人,都这么能哭吗?

但是人己经救下来了,后续的心理辅导和跟进治疗超出他们救援队的职责范围。

她需要做的,就是将他安全转移给救护团队,然后向交接的同事完整汇报行动详情。

除此之外的事,不归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