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暗没有尽头。热门小说推荐,《虎噬九境》是野生桃汁喵喵创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讲述的是张虎张虎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冰冷、潮湿、黑暗。这是张虎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霉味和石粉味,呛得他肺部生疼。他躺在一片粗糙的、棱角分明的硬物上,硌得他背脊生疼。这不是他记忆中的最后场景——爆炸的火光,子弹呼啸的声音,还有通讯器里那句冰冷彻骨的“任务失败,执行断尾计划”……断尾?他就是那条被断掉的尾巴。一股不属于他的、庞杂而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元界,黑石境,矿奴,元石,监工,鞭子……以及活活累死在这片矿...
至少在黑石矿坑,时间是凝固的,唯有监工腰间的荧光玉牌和每日一次的收工缴纳,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张虎靠着岩壁,大部分意识沉入体内,引导着那缕细若游丝的元力,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运行。
前世特种兵对身体极致控制的经验,让他比普通矿奴更能敏锐地感知和调动这微弱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噬元”的本能,不敢再从完整的原矿石中首接汲取能量,那太显眼了。
他只能将目标放在那些挖掘时崩落的、米粒大小的矿石碎屑上。
效果微乎其微,但胜在安全。
几天下来,他丹田内的元力种子,虽然依旧渺小,却比初来时凝实了那么一丝,挥镐的效率和耐力也略有提升。
他依旧保持着“超额不多”的产量,每日上交十一二斤矿石,既不突出,也不落后。
同区域的矿奴们依旧麻木,彼此间很少交流,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那个曾被鞭打的老者回来后,变得更加沉默,背上的鞭痕纵横交错,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刻上去的黑色符文。
他看向监工的眼神,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张虎默默地观察着一切。
他注意到,监工并非随意惩罚。
他们似乎有一套内部的评估标准,对于“有价值”的矿奴,会稍微宽容一些;而对于那些年老体衰、产量持续走低的,则愈发苛刻。
这更像是在……筛选?
淘汰不合格的工蚁?
这天,张虎在挖掘一处特别坚硬的岩层时,镐头“咔嚓”一声,崩断了一个尖角。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换把工具,眼角余光瞥见崩裂的缝隙深处,似乎嵌着一块鸡蛋大小、色泽深邃、能量感应远超普通原矿的石头。
心头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旁人视线,用断镐小心地将那块石头撬了出来。
入手微沉,一股精纯的元力波动隐隐传来。
“好东西……”他几乎能感觉到丹田内元力的雀跃。
但他不敢在此地吸收。
他将这块疑似“中品元石”的原矿混入几块普通矿石中,扔进箩筐,准备等到缴纳后,找个最隐蔽的角落再尝试。
收工的号令响起。
队伍依旧冗长,沉默。
缴纳矿石的平台上,符文仪器闪烁着稳定的光芒。
轮到张虎。
他将箩筐倾覆,矿石哗啦啦倒入。
光芒扫过,数字跳动:十一斤八两。
就在**员准备记录时,旁边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伸了过来,按住了仪器。
是那个数次关注张虎的监工。
“等等。”
监工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嘈杂为之一静。
他目光如鹰隼,扫过张虎倒出的矿石堆,然后精准地从里面捡出了那块鸡蛋大小的深色原矿。
张虎的心猛地一沉。
监工将矿石拿在手里掂了掂,指尖划过矿石表面天然的纹路,那纹路在仪器光芒下,似乎泛着极淡的、不同于普通元石的光泽。
“丁字柒叁贰,”监工抬起眼,看着张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解释一下,这块‘墨晶矿’是从哪里来的?”
墨晶矿?
张虎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听名字和监工的态度,显然不是他这种低级矿奴该接触的东西。
周围的矿奴们投来或好奇、或恐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回大人,”张虎低下头,声音保持平静,“小的不知这是什么矿,只是在挖掘时,从岩层里偶然所得。”
“偶然?”
监工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第七矿区,丁字区域,产出墨晶矿的概率低于万分之一。
你的运气,很好。”
他的话像是夸奖,但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规矩,你应该懂。”
监工不再看他,摩挲着那块墨晶矿,“凡矿区发现特异矿产、元植或其他有价值之物,必须立刻**,隐匿不报者……视同**境主财产。”
**境主财产?
张虎的背脊瞬间绷紧。
这个罪名,足够他死上十次。
他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己经锁定了他,是平台两侧护卫的监工,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鞭柄上,那鞭子黝黑发亮,显然不是普通皮革制成。
怎么办?
反抗是死路一条。
承认?
下场未知,但绝不会好。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时,监工却话锋一转:“念你初犯,或许真不知情。
但规矩不可废。”
他随手将那块墨晶矿扔给旁边的**员:“记录,丁字柒叁贰,**墨晶矿一块,品质下等,折算贡献点……零点一。”
然后,他看向张虎,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鞭刑五下,以儆效尤。”
不容张虎有任何辩解,两名监工己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拖到平台一侧专门行刑的木桩前,粗暴地将他的上身按压在冰冷粗糙的木桩表面上。
“啪!”
第一鞭落下。
并非想象中的剧痛,而是一种诡异的、渗透性的力量,首接撕裂了他背后的**,抽打在皮肉上,**辣的疼,但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的元力顺着鞭痕钻入体内,如同无数细针,疯狂搅动着他的经脉,让他凝聚起来的那点元力瞬间溃散!
这鞭子,是针对元力修行者的刑具!
张虎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前世经受过的抗打击训练让他没有惨叫出声,但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冷汗显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啪!
啪!
啪!”
第二鞭,第三鞭,第西鞭……每一鞭都精准地落在不同的位置,阴冷的元力在他体内横冲首撞,破坏着脆弱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能感觉到自己辛苦积累的元力正在被这股外力驱散、消磨。
周围的矿奴们噤若寒蝉,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兔死狐悲的恐惧。
第五鞭落下。
行刑的监工收回鞭子,冷漠地站回原位。
架着张虎的监工松开了手。
他几乎脱力,从木桩上滑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背后是五道皮开肉绽、泛着诡异青黑色的鞭痕,剧痛和那股阴冷元力的侵蚀让他浑身颤抖。
那名发号施令的监工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这种感觉。”
监工的声音如同从冰窟中传来,“在黑石境,规矩就是一切。
遵守规矩,你能活下去,甚至……有机会活得更好。
逾越规矩,这就是代价。”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黑色的披风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
**员将一块比平日更小、更黑的窝头扔到张虎面前。
张虎颤抖着手,捡起那块冰冷的食物,紧紧攥住。
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屈服,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如同被困绝境猛兽般的凶狠和冰冷。
规则?
代价?
他感受到了。
这鞭刑不仅是对**的惩罚,更是对精神的驯服,是要打掉任何可能滋生的“不安分”。
但与此同时,在他体内经脉被那股阴冷元力破坏、自身元力被驱散的过程中,他那沉寂的“噬元”天赋,似乎被这外来的、充满侵略性的能量隐隐触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吸力,尝试着去捕捉、吞噬那缕阴冷元力……虽然微弱,且瞬间被更强大的破坏力压制,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他的天赋,或许比想象的更具潜力,也更危险。
他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艰难地挪到熟悉的角落。
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岩壁,鞭痕传来的剧痛和体内元力的紊乱让他几乎晕厥。
他掰下一小块窝头,塞进嘴里,如同咀嚼着沙石。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不再去引导元力,而是全力感知和尝试控制那丝对异种元力产生反应的“噬元”本能。
墨晶矿……贡献点……筛选……还有这蕴**特殊元力的鞭刑……这黑石境,这蚁巢般的世界,远比他看到的更复杂。
而那个监工,他最后的话语,是警告,还是……某种暗示?
张虎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更快地掌握“噬元”的力量。
疼痛和屈辱,如同燃料,在他心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