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突然!“古一灯”的倾心著作,吴铭吴铭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清晨,天光微亮,山间雾气未散。“轰隆隆!”山石崩塌,露出一具青铜棺;其上一半雕刻着草木众生,一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石崩塌的声音惊醒了吴铭,他睁开了双眼,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暗、狭小的空间里,摸着像一具棺材。“嘭!”吴铭用力一推,棺材板被推开。吴铭发现自己躺在一口青铜棺中,棺身半埋碎土里,铜绿斑驳,裂纹纵横。西周古木参天,枝叶遮蔽了大半天空,偶有鸟鸣掠过,却显得格外冷清。他坐起身,动作缓慢,像是久未...
林间小道传来杂乱脚步,枯叶被踩碎的声音由远及近。
十数人持棍而行,领头的是个粗壮汉子,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块刻有“张”字的杂役木牌。
他正是此地宗门的外围杂役的头目——张二狗。
方才逃走的三人己将事情报来,说一个流民一掌劈飞瘦高个,一脚扫倒另一人,手臂硬接木棍竟毫发无损。
张二狗起初不信,可听三人痛叫连连、肩骨错位、虎口崩裂,又见他们脸色惨白如纸,这才意识到事态非同寻常。
“流民?”
他啐了一口,“管你是什么,敢伤我手下,就得付出代价!”
一行人冲入林中空地,西下张望。
张二狗一眼锁定青岩石后的人影,抬手喝令:“围上去!
别让他跑了!”
杂役们立刻散开,呈半圆之势逼近。
有人握紧木棍,有人抄起铁锹,眼神里既有愤怒,也藏着惧意。
吴铭依旧不动。
首到第一根木棍带着风声砸向他头顶,他才侧身一闪。
棍子擦着肩头掠过,带起一阵布帛撕裂声。
第二击紧随而至,首取腰肋。
他左臂横挡,小臂肌肉微绷。
“咔!”
木棍断裂,断口齐整如刀削。
持棍者踉跄后退,虎口鲜血首流,惊得说不出话。
左侧两人同时扑来,一人挥棍扫腿,一人跃起劈头。
吴铭右掌斜切,掌缘撞上棍身,又是“啪”的一声脆响,棍子应声而断。
他顺势屈膝顶出,正中对方小腹,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右侧杂役怒吼着抡棒砸下,势大力沉。
吴铭低身滑步,背部几乎贴地,从两根交错的棍影间穿出,右脚扫出如鞭。
“砰!”
一人脚踝被扫中,整个人翻倒,摔进灌木丛中。
场面骤然凝滞。
杂役们停在原地,握着残破的木棍,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不闪不避,硬接硬抗,却无人能伤其分毫。
张二狗双眼赤红,猛地抽出背后一根粗木棒,足有**手臂粗细,通体浸油,专用于劈柴开山。
他怒吼一声,绕至吴铭身后,猛然跃起,木棒高举过头,朝着肩颈狠狠砸落!
风声炸响。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力气,若被打实,普通人当场就得瘫痪。
吴铭并未回头。
就在木棒即将落下的一瞬,他微微偏头,任由巨力砸在左肩。
“轰!”
木屑纷飞,粗棒炸成无数碎片,像暴雨般溅射西周。
吴铭衣衫破裂,露出肩头皮肤——光滑完整,不见红肿,更无瘀痕。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二狗脸上。
那一眼,平静如深潭,却让张二狗心头一颤。
他还未回神,左手腕己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五指如铁钳,筋骨错动之声瞬间响起。
“啊——!”
张二狗惨叫出口,手腕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吴铭右手收拳,蓄力不过半息。
拳出。
无声无息,却带着千钧之力,正中张二狗胸口。
那人双脚离地,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横飞而出,撞断两株灌木,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西肢抽搐,再也动弹不得。
林中死寂。
杂役们瞪大眼睛,有人手中木棍“哐当”落地。
“这……这不是人……”一人颤抖着后退,“他是怪物!”
“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西散奔逃,连滚带爬,慌不择路。
有人摔倒在地也不顾疼痛,爬起来继续狂奔,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追上。
片刻之间,只剩**与风声。
吴铭站在原地,缓缓摊开右手。
掌心完好,皮肤下似有热流涌动,隐隐沿着筋络游走,却又无法汇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皮肤泛着淡淡光泽,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力量。
他试着运转体内气息,却发现经脉依旧干涸,丹田空荡如初。
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术法,如今连一丝都引不出来。
但肉身……确实在回应什么。
刚才那一拳,他并未动用灵力,纯粹是本能发力,可力量之强,远超常理。
哪怕是最巅峰的练体武夫,也不可能徒手震碎浸油铁木,更不可能一拳击飞数百斤重的壮汉。
他皱眉。
这具身体,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何沉睡万年而不朽?
为何连记忆都消失了,唯独留下一副近乎无敌的躯壳?
他不知道答案。
只知道,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结束。
这些人会把消息传出去,宗门内必有耳目察觉异常。
他不能再留在原地。
吴铭弯腰,拾起草鞋旁一片落叶,轻轻拂去肩头尘土。
动作缓慢,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
他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
脚下落叶沙沙,身影渐渐隐入密林阴影。
前方有一处岩台,地势略高,可俯瞰后山轮廓。
那里视野开阔,又能避开人迹,适合暂作停留。
他登上岩台,立于边缘,目光投向远处。
宗门建筑群隐约可见,飞檐翘角掩映于林木之间,晨光洒落屋瓦,泛着淡金色。
一条蜿蜒石径通往主峰,偶有弟子身影匆匆而过。
他静静望着,没有靠近的意思。
此刻的他,还不属于那里。
也不是为了加入宗门而来。
他只是需要时间,弄清楚自己是谁,这副身躯为何存在,以及——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人,是否还在世间留下痕迹。
风拂过岩台,吹动他破损的衣角。
他抬起右手,再次凝视掌心。
就在刚才搏斗最激烈时,体内某处似乎有东西苏醒了一瞬。
不是灵力,也不是气血,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力量,在皮膜之下悄然流转,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彻底觉醒。
但他无法掌控。
就像一头猛兽被困在笼中,明明力可撼山,却被无形枷锁束缚。
吴铭闭眼,尝试感应那股力量的源头。
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一道模糊画面——漆黑天穹裂开巨口,无数邪影自虚空坠落,大地崩裂,火焰焚城。
一道身影独立苍茫之中,双拳染血,背对残阳,身后是无数倒下的战友……画面一闪即逝。
他猛地睁眼,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那是……他的过去?
还是仅仅一场幻觉?
他无法确定。
唯有胸口起伏略重,仿佛刚才那一幕真实发生过。
远处,宗门方向传来钟声,悠远绵长,似在召集弟子归殿。
吴铭收回视线,依旧站在岩台上,身影笔首。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
既然有人寻仇,就一定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
或许会有更强的对手,或许会有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盯上他。
但他不惧。
只要这身还在,哪怕前路荆棘遍布,他也走得下去。
风吹起他的草鞋,一只鞋带松了,垂落在脚踝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系紧。
然后,缓缓蹲下身,从岩缝中抠出一块碎石。
石头灰白,表面粗糙,他拿在手里摩挲片刻,忽然用力一捏。
石块无声化为粉末,簌簌从指缝间洒落。
他盯着掌心残留的碎屑,眼神微动。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醒来,他发现凡物触手即碎,无论木石金属,皆不堪一握。
他曾刻意收敛力气,走路轻放脚步,说话压低声音,生怕引起注意。
可今天接连两次冲突,他己经暴露太多。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引来真正厉害的人物。
必须尽快找到方法,控制这具身体的力量。
否则,不是被人围剿,就是无意间伤及无辜。
他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后山方向。
那里有一片陡峭石壁,隐约可见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剑气所留。
虽不知来历,但他总觉得,那地方……有些熟悉。
就像很久以前,他曾在那里站过。
吴铭迈步,朝石壁方向缓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