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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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星宇9316”的优质好文,《药膳诡局》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周虎苏清寒,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笑气丸惹祸,残卷藏玄机------------------------------------------,晒得青石板路都发烫,脚底下踩上去能燎得人直蹦。云淮南蹲在老槐树底下,面前支着个缺了角的木摊子,上面摆着个粗瓷碗,碗里堆着些裹了黄纸的小圆球,五颜六色的,看着跟糖豆没啥两样。,敞着粗布褂子的领口,露出里面晒得发黑的皮肤,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扯着嗓子吆喝:“走过路过别错过啊!祖传笑气丸,一文钱一...

怒芹藏怨,枯骨露秘------------------------------------------,一股浓郁的香味就扑面而来。这香味很复杂,混合着各种食材的味道,有甜的、酸的、苦的、辣的、咸的,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怪异味道,闻着让人有些头晕目眩。云淮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用味觉感知了一下,只觉得这香味里混杂着无数种情绪,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哀嚎、欢笑,让他脑袋发涨。“少**乱嗅!”架着他的壮汉低喝一声,又推了他一把,“在这里,不该闻的别闻,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狗仗人势”,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乖乖地跟着他们往前走。百味坊里面的建筑错综复杂,像是一座迷宫,走廊纵横交错,两旁的房间一扇挨着一扇,门都紧闭着,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偶尔能听到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有切菜声、炒菜声,还有人的惨叫声、呜咽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步伐平稳,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云淮南被架着穿过一条条走廊,心里暗暗记下路线,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逃跑,也好有个方向。可越往前走,他越觉得混乱,这些走廊像是会移动一样,明明刚才走过的路,转眼间就变得陌生起来,根本记不住。“这百味坊里头,咋跟个迷宫似的?”云淮南忍不住问道,试图套点话。,根本不搭理他。苏清寒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在这里,迷路的人,都成了食材。”,这话听得他头皮发麻。成了食材?什么食材?难道跟老乞丐说的一样,这里是以人性为食材,以痛苦为火候?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厨房门口。厨房的门是用整块黑铁打造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透着一股厚重而诡异的气息。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到苏清寒,立马躬身行礼:“苏执事。”,抬手推开黑铁门。门一打开,一股更浓郁、更诡异的香味扑面而来,伴随着热气,还有各种奇怪的声音。云淮南抬头一看,瞬间被厨房里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厨房都要大,足足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厨房中间,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灶台,每个灶台上都架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煮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冒着滚滚热气,散发着不同的味道。灶台周围,忙碌着各种各样的人,有洗菜的、切菜的、炒菜的、端菜的,各司其职,却都面无表情,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每个区域都挂着一块牌匾,分别写着“喜怒忧思悲恐惊”七个字。每个区域里的食材和厨具都不一样,忙碌的人身上的气息也各不相同。云淮南用味觉感知了一下,喜区的人身上大多是喜悦、亢奋的情绪,怒区的人身上则是暴躁、愤怒的情绪,忧区的人身上满是忧愁、焦虑,思区的人沉默寡言,满是思虑,悲区的人眼含泪水,悲伤不已,恐区的人瑟瑟发抖,充满恐惧,惊区的人则是一惊一乍,情绪激动。“这里是百味坊的主厨房,分为七情区,对应七情六欲。”苏清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现在是最低等的洗菜工,被分配到怒区,负责处理怒芹。怒芹?那玩意儿是啥?”云淮南疑惑地问道。,朝着怒区的方向指了指:“到了那里,自然有人告诉你。记住,在这里,遵守规矩,好好干活,或许还能活久一点。要是敢偷懒耍滑,后果自负。”说完,她转身就走,两个壮汉也松开了云淮南,跟在苏清寒身后离开了。,看着苏清寒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他揉了揉被架得生疼的胳膊,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暗自警惕。这百味坊太诡异了,这里的人、这里的食材、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邪气。他必须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摸清这里的规矩,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机会,甚至逃出去。
他朝着怒区走去。怒区的灶台比其他区域的更大,锅里煮着的东西颜色发红,散发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莫名地烦躁。怒区里的**多身材高大,脾气暴躁,动不动就互相呵斥、推搡,甚至动手打架,但奇怪的是,他们就算打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停下手里的活,依旧机械地忙碌着。
一个满脸横肉、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中年男人,看到云淮南走过来,皱了皱眉头,粗声粗气地问道:“你就是新来的洗菜工?”
云淮南赶紧点了点头,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是是是,我是新来的,我叫云淮南。大哥,您就是这里的管事吧?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那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少**跟老子来这套!在这里,没人会关照你,全靠自己。我叫赵虎,是怒区的管事。你的任务就是处理这些怒芹,把它们洗干净,摘好,送到切菜区。要是敢偷懒,或者把怒芹弄坏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说着,赵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巨大的水缸,水缸里泡着一堆绿色的芹菜。那芹菜比普通的芹菜要粗很多,颜色也更绿,菜叶上还带着一些红色的纹路,看着就很诡异。云淮南走到水缸边,弯腰拿起一根怒芹,刚碰到,就感觉一股暴躁、愤怒的情绪顺着手指涌进身体里,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火气,想骂人,想**。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云淮南忍不住骂了一句,赶紧把怒芹扔回水缸里。
赵虎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新来的,没见过吧?这怒芹可不是普通的芹菜,是吸收暴怒者的怨气生长出来的异植。你要是连这点怨气都扛不住,还想在这里干活?趁早滚蛋!”
云淮南心里一惊,果然是异植!吸收暴怒者的怨气生长?那这百味坊里的药膳,难道真的是用情绪炼制而成的?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一根怒芹。这一次,他集中注意力,用味觉感知着怒芹里的情绪,同时运转师父教他的内功心法,试图抵御这些怨气。
果然,那些暴躁的怨气被内功心法挡住了一部分,虽然还是让他心里有些烦躁,但已经能控制住了。他一边洗菜,一边暗中观察怒区的环境。怒区里的食材除了怒芹,还有一些其他的异植,比如“恨棘愤果”,都是吸收负面情绪生长的。灶台边,厨师们正在用这些异植炼制药膳,锅里的汤汁翻滚,散发着浓郁的辛辣味,伴随着一股暴躁的气息,让人看了就心里发慌。
云淮南越看越心惊,这百味坊果然是在炼制情绪药膳,用这些吸收了人性情绪的异植,炼制出能影响人情绪的药膳,这也太诡异、太**了。那些提供情绪的人,又是什么下场?难道都像老乞丐说的那样,被当成了食材?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洗菜。怒芹很多,装满了好几个大水缸,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洗不完的。他心里琢磨着,不能就这么一直干下去,得想办法趁机观察一下整个厨房的结构,看看有没有逃跑的机会,或者找到一些关于百味坊的秘密。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在埋头干活,赵虎则靠在墙角,抽着烟,时不时地扫视一圈,**着众人。云淮南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他故意装作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还溅湿了旁边的一堆怒芹。
“***!你干什么吃的!”赵虎见状,立马冲了过来,对着云淮南破口大骂,“连个水桶都拿不稳,你是猪吗?”
云淮南赶紧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赵管事,我不是故意的,脚下太滑了。”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赵虎气得脸色发青,抬手就想打云淮南。云淮南早有防备,身子一侧,躲开了,同时假装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一个灶台。灶台上的铁锅晃了一下,里面的汤汁洒出来一些,溅到了赵虎的身上。
“找死!”赵虎勃然大怒,更加生气了,朝着云淮南扑了过来。云淮南一边躲闪,一边故意撞翻旁边的东西,碗碟、食材掉了一地,现场一片混乱。怒区的其他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这边。
“都**看什么看!赶紧干活!”赵虎怒吼一声,众人赶紧低下头,继续干活,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瞟过来。赵虎想去追云淮南,却被地上的东西绊倒,摔了个狗**,弄得满身都是汤汁,狼狈不堪。
云淮南趁乱跑到怒区的边缘,假装整理散落的食材,实则快速观察着厨房的结构。他发现,厨房的七个区域虽然各自独立,但中间有一条通道连接着,通道的尽头,似乎有一个楼梯,不知道通向哪里。每个区域的角落里,都有一个通风口,通风口很大,足够一个人钻进去。另外,他还注意到,厨房的墙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和马车上的符文很像,似乎是某种阵法。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怀里的《膳神经》突然微微发烫。他心里一动,赶紧摸了摸怀里的古籍,趁着混乱,悄悄翻开。古籍里的残页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竟然变得清晰了一些。他快速扫了一眼,看到上面记载着几种禁材的名称和样子,分别是“怨魂草悲啼果恐鳞花”。
云淮南心里一惊,赶紧抬头看向厨房的各个区域。果然,在悲区的角落里,他看到了几株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正是怨魂草;在思区的货架上,摆放着一些红色的果实,正是悲啼果;在恐区的水缸里,泡着一些带着鳞片的花朵,正是恐鳞花。这三种都是古籍里记载的禁材,炼制出来的药膳带有强烈的毒性,能操控人的心智,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百味坊里。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赵虎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云淮南怒吼道。
云淮南赶紧把《膳神经》收好,装作害怕的样子,点了点头:“是是是,我马上收拾。”他一边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暗自记下禁材的位置,心里琢磨着,这些禁材肯定有大用处,说不定就是百味坊炼制核心药膳的原料。
好不容易把混乱的现场收拾干净,云淮南继续洗菜。这一次,他不敢再耍花样,老老实实地干活。一直忙到傍晚,才把所有的怒芹都洗干净、摘好,送到了切菜区。赵虎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就让他去吃饭了。
百味坊的饭堂很简陋,摆着几十张破旧的桌子和椅子,吃饭的**多是像他一样的底层杂役,还有一些厨师和守卫。饭堂里的饭菜很简单,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还有一碗清汤。云淮南端着饭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用味觉感知了一下,这饭菜里竟然也带着一丝麻木、绝望的情绪,显然是做饭的人心情极差,情绪融入到了饭菜里。
他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周围的人都在埋头吃饭,沉默寡言,偶尔有人说话,声音也很小,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云淮南观察着周围的人,试图从他们身上打探到一些消息,可每个人都像是惊弓之鸟,不敢多说一句话。
吃完饭,杂役们被带到了一个简陋的房间里,里面摆着几十张上下铺的床,这里就是他们的住处。房间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让人很不舒服。云淮南找了个靠墙角的上铺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今天一天的经历,比他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要诡异。百味坊、情绪药膳、禁材、苏清寒、赵虎……还有那本神秘的《膳神经》,以及他突然觉醒的味觉异能。
他摸了摸怀里的《膳神经》,心里琢磨着,这古籍肯定藏着很多秘密,老乞丐为什么要把它交给自己?百味坊又为什么要抓自己?难道是因为这本古籍?还是因为自己觉醒的异能?
越想越乱,云淮南干脆坐了起来,决定趁着夜深人静,去厨房附近打探一下消息。他悄悄下床,避开其他熟睡的杂役,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夜晚的百味坊更加阴森,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挂在墙上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长长的走廊,影子被拉得很长,让人心里发慌。
他按照白天记下来的路线,小心翼翼地朝着厨房走去。厨房的门已经关上了,门口的守卫也换了两个人,正靠在墙上打盹。云淮南绕到厨房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废料井,白天他干活的时候看到过,里面扔着很多废弃的食材和厨具。
他趁着守卫不注意,悄悄溜到废料井旁边。废料井很大,井口用木板盖着,上面还压着一块石头。他用力挪开石头,掀开木板,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吐。他强忍着臭味,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井里看去。
井里堆满了废弃的食材和厨具,乱七八糟的。云淮南正想把木板盖回去,突然看到井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心里一动,找来一根长长的木棍,伸进井里,扒拉着里面的东西。很快,他就扒拉到了那个反光的东西,竟然是一块骨头。
云淮南心里一惊,赶紧用木棍把骨头勾了上来。那是一块人骨,上面还带着一些残留的肉丝,阴森恐怖。他又用木棍扒拉了几下,竟然从井底勾上来好几块人骨,每块骨头上都刻着一些奇怪的编号,像是“三七八四一九”之类的。
“**!这里竟然埋着人骨!”云淮南忍不住低骂一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人骨是谁的?难道是那些失踪的人?还是百味坊里不听话的杂役?刻在骨头上的编号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用来记录“食材”的编号?
越想越害怕,云淮南感觉浑身发冷。这百味坊根本就是一个****,在这里,人**本不值钱,就像食材一样,用完了就扔,连骨头都要刻上编号,实在是太**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云淮南一跳。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眼神深邃地看着他。那男人面容普通,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看不透。
云淮南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说:“没……没干什么,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云淮南用味觉感知了一下,竟然无法感知到这个男人的情绪,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又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看不透。
“透透气?”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井底的人骨上,“你是在看这些骨头吗?”
云淮南心里一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肯定被发现了,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百味坊的高层。
中年男人没有追问,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碗,碗里装着一碗乳白色的羹汤,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闻着让人心里很平静。“这是安神羹,喝了它,能让你睡得安稳一点。”
云淮南看着那碗安神羹,心里充满了警惕。这百味坊里的东西,没一样是好的,这安神羹肯定有问题。他强装微笑:“多谢大人,我不渴,就不喝了。”
“怎么?怕有毒?”中年男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在百味坊里,我想杀你,根本不需要用毒。这碗安神羹,是给你的一点心意,也是提醒你,有些东西,不该看的别多看,不该问的别多问,好好干活,才能活下去。”
云淮南心里一沉,这个男人显然知道他的秘密,也知道他在打探消息。他不敢拒绝,只能伸手接过瓷碗,脸上堆着笑:“多谢大人提醒,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云淮南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安神羹,心里琢磨着,这碗羹汤到底是什么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敢喝,四处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一个花盆,里面种着一株不知名的植物。他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把安神羹倒进了花盆里,然后把瓷碗藏进怀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悄悄回到了住处。
回到住处,其他杂役还在熟睡。云淮南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安神羹?是警告,还是试探?还有那些刻着编号的人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云淮南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厨房后面的花盆那里。只见昨天还长得好好的植物,今天竟然已经枯萎了,叶子发黄发焦,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样,根部更是漆黑一片,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云淮南心里一惊,果然有毒!那碗安神羹竟然这么毒,连植物都能毒死。那个中年男人果然没安好心,是在警告他。他不敢多留,赶紧离开了那里,回到了怒区,开始干活。
赵虎看到他,依旧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呵斥他赶紧干活。云淮南乖乖地答应着,心里却在琢磨着,那个中年男人肯定还会再来找他,他必须做好准备。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要逃离百味坊的决心,这里太危险了,再待下去,迟早会变成井底的那些人骨之一。
干活的时候,云淮南时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他发现,今天的百味坊似乎有些不一样,守卫比平时多了很多,而且每个人都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拉住一个正在洗菜的杂役,小声问道:“兄弟,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守卫?”
那杂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赶紧压低声音说:“你还不知道吧?百味坊要举办新徒试膳了,所有新来的人都要参加,要是表现不好,就会被当成食材,炼制药膳。”
“啥?新徒试膳?表现不好还要被当成食材?”云淮南心里一惊,这也太**了!
“可不是嘛!”杂役叹了口气,“我也是上次新徒试膳留下来的,当时有十几个新来的,最后就剩下我们三个人。那些表现不好的,都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过。听说,都被炼成药膳了。”
云淮南心里一沉,看来一场危机又要来了。他必须在新徒试膳中表现得既不突出,也不落后,才能安全地留下来,同时寻找逃跑的机会。可他根本不知道试膳要考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摸了摸怀里的《膳神经》,心里琢磨着,或许这本古籍,能帮他度过这次危机。
第三章 白水白菜,思膳秘辛
怒区的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暴躁气息,怒芹在水缸里泡得发胀,红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微微蠕动,看得云淮南心里发毛。他一边机械地搓洗着手里的怒芹,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人的议论,想多打探点关于新徒试膳的消息。
“听说这次试膳的主考官是莫九娘,那可是百味坊的首席膳师,手段狠得很!”一个瘦高个厨师一边切菜,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手里的菜刀起落间,带着一股戾气,“上次有个新来的小子,自以为懂点药膳,做了道自以为是的菜,结果被莫九娘当场判了不合格,直接拖去了悲区,再也没见着。”
“莫九娘?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另一个厨师接话道,语气里满是敬畏,“据说她精通七情药膳,能仅凭一道菜就操控人的情绪,连坊主都要让她三分。这次试膳,咱们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触她的霉头。”
“何止是小心?我听说这次试膳的题目是‘引绪’,要做出一道能引动他人情绪的药膳,而且情绪越纯粹越好。咱们这些底层厨师还好,那些新来的杂役,大多没接触过情绪药膳,估计要遭殃了。”
云淮南心里咯噔一下,引动情绪的药膳?他虽然精通古传药膳秘术,但都是些调理身体、治病救人的正经药膳,从来没做过这种操控情绪的诡异玩意儿。而且他现在身份是最低等的洗菜工,手**本没有像样的食材和厨具,怎么可能做出符合要求的药膳?
“***,这不是为难人吗?”云淮南在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琢磨着,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蒙混过关。莫九娘既然是首席膳师,眼光肯定很高,普通的情绪药膳肯定入不了她的眼。要是他反其道而行之,做一道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菜,说不定能骗过她。
正琢磨着,赵虎拿着一个铜锣走了过来,“哐哐哐”地敲了几下,粗声粗气地喊道:“都**停下手里的活!新徒试膳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新来的杂役和学徒,都跟我去膳堂集合!迟到的,直接按不合格处理!”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新来的**多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互相搀扶着,跟在赵虎身后朝着膳堂走去。云淮南也混在人群中,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膳堂比平时大了很多,中间摆放着十几个灶台,每个灶台上都放着基本的厨具和一些普通的食材,旁边还有几个货架,上面摆着一些简单的药材和异植。膳堂的正前方,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眼神锐利如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衣裙,裙摆上绣着各种各样的食材图案,透着一股高贵而诡异的气息。她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周围的人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那就是莫九娘。”旁边的一个杂役小声对云淮南说道,语气里满是恐惧。
云淮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莫九娘身上,用味觉感知了一下。他竟然无法清晰地感知到莫九**情绪,只能感觉到一股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这种平静,比苏清寒的冰冷、中年男人的诡异更加可怕,说明这个莫九**心境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或者说,她已经压抑自己的情绪到了极致。
莫九娘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新人,声音清冷地说道:“欢迎各位来到百味坊。今天的新徒试膳,题目是‘引绪’,你们需要在一个时辰内,做出一道能引动他人情绪的药膳。食材和厨具都在这里,你们可以随意选用。最后,由我和各位管事评判,合格者,晋升为学徒,分配到各个区域;不合格者,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莫九娘说得很平淡,却让在场的新人都浑身发抖,脸色发白。他们都知道,所谓的后果自负,就是被当成食材,炼制药膳。
“计时开始。”莫九娘抬手一挥,旁边的一个管事立马敲响了铜锣。
铜锣声一响,新人立马冲了上去,争先恐后地抢夺食材和厨具。有的人选了怒区的怒芹、恨棘,想做一道引动暴怒情绪的药膳;有的人选了悲区的悲啼果、怨魂草,想做引动悲伤情绪的药膳;还有的人选了喜区的喜糖花、乐果,想做引动喜悦情绪的药膳。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想做出一道合格的药膳,保住自己的性命。
云淮南却没有急着去抢食材,而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他发现,这些新**多急功近利,选的都是那些情绪浓郁的异植,却根本不知道如何掌控这些异植的情绪,很容易做出毒性极强、情绪混乱的药膳,反而会弄巧成拙。
他慢悠悠地走到食材区,没有去抢那些诡异的异植,而是拿起一颗普通的白菜,又打了一碗白开水。他的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嘲笑。
“哈哈哈,你们看那小子,竟然选了白菜和白开水,他是想做白菜汤吗?”
“肯定是不知道该选什么,破罐子破摔了。就这玩意儿,怎么可能引动情绪?等着被当成食材吧!”
“真是个蠢货,白来了一趟百味坊。”
云淮南对这些嘲笑充耳不闻,他走到一个没人用的灶台前,点燃柴火,把白开水倒进锅里。等水烧开后,他把白菜掰成几片,慢悠悠地放进锅里,连盐都没撒一粒。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菜叶渐渐变软,散发出一股再普通不过的清香味,跟外面饭馆里最廉价的白菜汤没啥两样。
旁边一个抢了恨棘和怒芹的壮汉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我当这小子有啥高招,合着就是煮白开水啊?就这玩意儿,狗都不喝,还想引动情绪?纯属找死!”
云淮南眼皮都没抬,手里把玩着锅铲,嘴里还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懂个屁,这叫大道至简,越是普通的东西,越藏着大玄机。你们那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看着唬人,指不定吃了就窜稀。”
“***找死!”壮汉被噎得脸通红,抄起手里的菜刀就想冲过来。旁边一个管事立马呵斥:“住手!试膳期间禁止私斗,违者直接判不合格!”壮汉狠狠瞪了云淮南一眼,才气冲冲地转过身,继续摆弄自己的食材。
云淮南撇了撇嘴,也没再挑衅。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悄悄运转《膳神经》里的粗浅法门,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气劲,趁着搅动白菜的功夫,悄无声息地注入到锅里。这气劲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他师父教的“引气入膳”之法,能激发食材本身最纯粹的本味,再加上他觉醒的味觉异能,隐约能牵引出食材里残留的、最原始的情绪印记。
他选的这颗白菜,看着普通,实则是百味坊后厨最角落的菜筐里捡的。刚才他路过的时候,用味觉感知到这颗白菜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恐惧情绪——想来是摘菜的杂役怕被责骂,情绪不小心沾染在了上面。这丝情绪太淡,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刚好能用。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管事敲响铜锣,大喊一声:“时间到!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把药膳端到评判席前!”
新人纷纷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做的药膳端了起来。有人端着一碗通红的汤,里面飘着怒芹和恨棘,刚一靠近就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有人端着一碗黑色的粥,上面点缀着悲啼果的果肉,散发着淡淡的苦味,看得人心里发闷;还有人端着一盘五颜六色的糕点,用了喜糖花和乐果,甜香浓郁,让人忍不住想笑。
众人排着队,依次把药膳送到评判席前。莫九娘和几位管事挨个品尝,表情各不相同。有的药膳刚入口,莫九娘就皱起眉头,冷冷地说:“情绪杂乱,毒性外泄,不合格。”旁边的守卫立马上前,把那个新人架了下去,新人吓得哭喊求饶,却根本没人理会。
有的药膳勉强合格,莫九娘只是淡淡点头:“尚可,分配到怒区当学徒。”那人立马喜出望外,连连磕头道谢。
很快就轮到了那个想找云淮南麻烦的壮汉。他端着那碗通红的汤,得意洋洋地递到莫九娘面前:“莫膳师,我这道‘烈怒汤’,用怒芹和恨棘炼制,能引动人体内最纯粹的暴怒情绪,您尝尝。”
莫九娘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尝了一口。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刻意堆砌情绪食材,怒而不烈,燥而不刚,反而伤了脾胃。不合格。”
“什么?”壮汉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我明明按照古籍上的法子做的,怎么会不合格?”他想上前争辩,却被守卫一把架住,拖了下去,嘴里还在大喊着“我不服”。
轮到云淮南站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他出丑。云淮南端着那碗白开水煮白菜,慢悠悠地走过去,把碗往桌上一放,一脸嬉皮笑脸:“莫膳师,各位管事,我这道药膳,名叫‘本心白菜’,没啥别的花样,就是白开水煮白菜。”
“哈哈哈,果然是白开水煮白菜!”
“这小子是真不想活了,居然敢拿这个糊弄莫膳师!”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几位管事也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管事呵斥道:“放肆!新徒试膳如此严肃,你竟敢拿这种东西来敷衍?简直是不知死活!”
云淮南却一点都不慌,摊了摊手:“管事您这话就不对了。所谓引绪,不一定非要用那些奇奇怪怪的异植吧?喜怒哀乐皆是情绪,本心流露也是情绪。我这道白菜,看似普通,却能照见每个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不信您让莫膳师尝尝。”
络腮胡管事还想呵斥,莫九娘却抬手制止了他。她的目光落在那碗白菜汤上,眼神有些异样。刚才众人的药膳,要么情绪过于外放,要么杂乱无章,唯有这碗白菜汤,看似毫无波澜,却隐隐透着一股极淡的、纯粹的气息。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白菜,放进嘴里。起初只是普通的白菜清香,没什么特别之处。可下一秒,她的眼神猛地一凝,身体微微一僵。一股极淡却无比清晰的恐惧情绪,顺着舌尖蔓延开来,不是来自白菜本身,而是来自她自己内心深处——那是她年轻时被抓进百味坊,亲眼看着同门被炼成药膳时,残留的恐惧。
这恐惧被白菜汤无限放大,让她瞬间想起了当年的画面,脸色微微发白。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缓缓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这道白菜汤没有主动引动情绪,而是像一面镜子,把品尝者内心最深处的情绪映照了出来,纯粹而真实,没有一丝杂质。
过了好一会儿,莫九娘才睁开眼,目光落在云淮南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意。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江湖游医,竟然有如此本事?既能压制住异植的情绪反噬,还能做出这样一碗“照见本心”的药膳,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周围的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众人都看出了不对劲。莫膳师竟然对着一碗白开水煮白菜沉思了这么久,这显然不正常。
络腮胡管事疑惑地问:“莫膳师,这道菜……”
莫九娘放下勺子,淡淡地说:“合格。此菜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玄机,能照见本心,引动最纯粹的内心情绪,比那些刻意堆砌异植的药膳高明多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碗白开水煮白菜,竟然合格了?还被莫膳师夸高明?
云淮南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说吧,我这道菜可不一般。”
莫九娘没理会他的得意,继续说道:“你天赋异禀,不拘泥于形式,可直接进入思膳房,担任学徒,跟随思膳房管事学习。”
“思膳房?”云淮南心里一动。他白天在厨房观察的时候,就觉得思膳房最是神秘,里面的人都沉默寡言,而且还藏着悲啼果这种禁材。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直接进入思膳房,这倒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旁边的管事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劝道:“莫膳师,这不妥吧?思膳房负责炼制核心药膳,牵扯甚广,这小子刚进来,来历不明,怎么能直接进入思膳房?”
“我说可以,就可以。”莫九**语气不容置疑,“他的天赋,值得培养。而且,有我盯着,出不了什么事。”
管事们不敢再反驳,只能点了点头。云淮南心里暗自庆幸,看来这莫九娘虽然看着冷漠,倒是个惜才的人。不过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莫九娘刚才看他的眼神,明显带着探究,说不定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
试膳结束后,剩下的新人被分配到了各个区域,云淮南则跟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朝着思膳房走去。这男人就是思膳房的管事,名叫林墨,话很少,一路上都没跟云淮南说一句话,只是闷头往前走。
思膳房位于主厨房的二楼,比其他区域安静得多,里面摆放着十几个书架,上面堆满了古籍和药膳配方,还有几个灶台,上面架着一些精致的砂锅,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里面的学徒不多,也就五六个人,都在埋头研究古籍,或者小心翼翼地炼制药膳,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里是思膳房,负责研究和炼制需要精细操控情绪的药膳。”林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在这里,规矩比其他区域更严。不准随意翻看书架上的古籍,不准私藏食材,不准打探不该问的事,更不准随意动用里面的禁材。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知道了,林管事。”云淮南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翻看那些古籍。他能感觉到,这些书架上的古籍里,藏着很多关于百味坊和情绪药膳的秘密,说不定还有《膳神经》的其他残页。
林墨指了指一个空着的灶台和一张桌子:“那是你的位置,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正式干活。今天就先看看这本《百味谱》,了解一下思膳房常用的食材和药膳配方。”说完,他扔过来一本蓝色封面的古籍,就转身走进了里屋。
云淮南拿起《百味谱》,找了个位置坐下,假装翻看,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思膳房的环境。他注意到,思膳房的角落里,有一个上锁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封面发黑的古籍,看起来年代久远,而且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应该是记载着核心秘密的古籍。
另外,他还看到一个学徒正在偷偷观察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那学徒看起来十六七岁,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却没怎么翻看,注意力一直放在云淮南身上。
云淮南对着他笑了笑,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那学徒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依旧竖得老高。
云淮南没再理会他,继续假装翻看《百味谱》,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拿到那个上锁书架里的古籍。他试着用味觉感知了一下,那书架里的古籍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思虑和悲伤情绪,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显然里面记载的内容不简单。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其他学徒都陆续离开了思膳房,只剩下云淮南和那个瘦小的学徒。那学徒收拾好东西,犹豫了一下,走到云淮南面前,小声说:“你……你就是那个用白开水煮白菜合格的人?”
“是啊,怎么了?”云淮南笑着点了点头,“我叫云淮南,你呢?”
“我叫阿石。”学徒小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你……你小心点林管事,他很凶,而且……而且他和五味司的人走得很近。还有,那个上锁的书架,你千万别碰,里面都是**,之前有个学徒偷偷翻看,被林管事发现,直接拖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云淮南心里一惊,连忙问道:“五味司?那是什么地方?”
阿石脸色一变,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你连五味司都不知道?百味坊就是五味司掌控的,五味司里的人都很厉害,手段也狠得很。我们这些底层学徒,连提都不能随便提。”他顿了顿,又说:“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思膳房吧,这里太危险了。之前能进入思膳房的学徒,没一个能活太久的。”
“离开?我想离开也离开不了啊。”云淮南苦笑一声,“我是被强行抓来的,想跑都跑不掉。对了,你知道五味司为什么要掌控百味坊吗?他们炼制这些情绪药膳,到底想干什么?”
阿石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我不知道。我只听说,五味司在筹备一个很大的活动,需要很多情绪药膳,最近一直在抓外面的人进来,当成‘情绪供体’。那些失踪的人,估计都被抓来当供体了。”
“情绪供体?”云淮南心里一沉,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百味坊里的情绪药膳,根本就是用活人的情绪炼制的,那些人被当成了食材,任由他们抽取情绪,最后估计也难逃一死。
“我该走了,再不走就晚了。”阿石看了看天色,慌张地说,“你自己小心点,别好奇太多事,好好干活,或许还能活久一点。”说完,他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云淮南站在原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五味司、情绪供体、神秘活动……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他越来越觉得,百味坊里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他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的线索,弄清楚五味司的目的,同时想办法逃离这里。
等阿石走后,思膳房里只剩下云淮南一个人。他看了看里屋的方向,林墨应该还在里面。他心里一动,决定趁机翻看一下那些古籍,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架前,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古籍,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精细的情绪药膳配方,需要精准操控情绪的比例,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药膳失效,甚至反噬自身。他快速翻看着,里面的配方越来越诡异,有的甚至要求用活人的精血入药,看得他心里发寒。
他又抽出几本古籍翻看,大多都是类似的内容。就在他准备翻看另一本古籍的时候,怀里的《膳神经》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感应什么。他心里一动,朝着那个上锁的书架走去。越是靠近书架,《膳神经》烫得越厉害,显然里面的古籍和《膳神经》有某种联系。
他试着用手摸了摸书架的锁,锁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和马车上、厨房墙壁上的符文很像。他用味觉感知了一下,锁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思虑情绪,还有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应该是一个简单的符文锁。
云淮南想起《膳神经》里记载的一些破解符文的粗浅法门,试着运转气劲,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气劲,朝着锁上的符文点去。气劲刚碰到符文,锁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竟然被打开了。
他心里一喜,赶紧打开书架,里面摆放着十几本古籍,还有一个黑色的木盒。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古籍,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竟然是关于五味司的秘密!
古籍里写道,五味司成立于百年前,由一群精通药膳秘术的人创立,最初的目的是研究药膳对人体情绪的影响,希望能用药膳调理人的心境,化解纷争。可后来,五味司的掌权人野心膨胀,认为情绪是最强大的力量,想要通过炼制“情绪药膳”,掌控所有人的情绪,进而重塑人间秩序。
而百味坊,就是五味司建立的核心基地,专门用来炼制情绪药膳,抓捕凡人作为“情绪供体”,抽取他们的七情六欲,炼制成各种药膳。古籍里还提到,五味司正在筹备一场“千人宴”,需要集齐一万个凡人的七情六欲,炼制出一道终极药膳“归一味”。这道药膳一旦炼成,就能操控百万人的情绪,让所有人都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这群疯子!”云淮南忍不住低骂一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五味司的野心竟然这么大,竟然想通过这种**的方式掌控人间。那老乞丐说的“别吃他们的甜汤”,估计就是指这种用凡人情绪炼制的药膳。
他继续往下翻看,古籍里还记载了一些关于《膳神经》的内容。原来《膳神经》是百味坊的创派祖师所著,祖师爷精通药膳秘术,主张“以膳养性,而非夺性”,反对用凡人情绪炼制药膳。后来祖师爷发现了五味司的野心,想要阻止,却被五味司的人杀害,《膳神经》也被撕成了数份,大部分被五味司收藏,只有一小部分流落民间。
云淮南心里一惊,原来《膳神经》还有这么一段往事!老乞丐手里的,竟然是《膳神经》的残页,而五味司抓他,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手里的残页!
他赶紧把这本古籍收好,又拿起那个黑色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膳”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令牌入手冰凉,散发着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应该是百味坊高层的信物。
就在他准备把令牌放回木盒的时候,突然听到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墨要出来了!云淮南心里一慌,赶紧把古籍和令牌放回书架,锁好锁,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假装翻看《百味谱》。
林墨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云淮南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多看看《百味谱》,尽快熟悉这里的配方,也好早点干活。”云淮南笑着说道,心里却在打鼓,生怕被林墨发现。
林墨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走到书架前,检查了一下那些古籍,尤其是那个上锁的书架,他特意摸了摸锁,确认没问题后,才转身对云淮南说:“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早点过来。”
“好嘞,林管事。”云淮南松了口气,赶紧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了思膳房。
走出思膳房,走廊里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长长的走廊,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阴森。云淮南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看到的内容,心里五味杂陈。五味司的阴谋太大了,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阻止。但他也不能坐视不管,那些被抓来当供体的凡人,都是无辜的。
就在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他猛地转过身,看到莫九娘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正静静地看着他。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红色的衣裙显得格外诡异。
云淮南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莫膳师,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
莫九娘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眼神深邃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气息很平静,云淮南依旧无法感知到她的情绪,只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走到云淮南面前,莫九娘才缓缓开口:“你刚才在思膳房,翻看了**?”
云淮南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莫膳师说笑了,我哪敢啊?我一直都在看林管事给我的《百味谱》,连书架都没敢碰一下。”
莫九娘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指尖凝起一丝红色的气劲,朝着云淮南的胸口点去。云淮南早有防备,身子一侧,躲开了气劲。气劲打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墙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坑。
“还想装?”莫九**眼神冷了几分,“你身上有《膳神经》的气息,刚才在思膳房,我感应到《膳神经》的气息和书架里的古籍产生了共鸣。你不仅翻看了**,还拿到了祖师爷的残页,对不对?”
云淮南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莫九娘竟然能感应到《膳神经》的气息。他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了,索性不再伪装,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既然莫膳师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您了。我手里确实有《膳神经》的残页,也翻看了**,知道了五味司的阴谋。”
莫九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想怎么样?阻止五味司?就凭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我一个人不行。”云淮南说道,“但我也不能看着五味司为了野心,残害这么多无辜的人。莫膳师,您是百味坊的首席膳师,想必也知道五味司的**。难道您就愿意看着他们为所欲为吗?祖师爷主张‘以膳养性’,您难道忘了祖师爷的教诲?”
莫九**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没忘。但我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早就身不由己了。五味司掌控着百味坊,我的家人都在他们手里,我不敢反抗。”
云淮南心里一动,原来莫九娘也有苦衷。他赶紧说道:“莫膳师,只要我们联手,就有机会阻止五味司,救出您的家人。我手里有《膳神经》的残页,您精通药膳秘术,我们一起找到完整的《膳神经》,说不定就能找到对抗五味司的办法。”
莫九娘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她想反抗五味司很久了,可她害怕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会死,家人也会受到牵连。但看着云淮南坚定的眼神,她心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守卫的呵斥声。“谁在那里?”
莫九娘脸色一变,赶紧对云淮南说:“有人来了,你赶紧走!这件事,我再想想。以后在百味坊,小心点林墨,他是五味司安插在思膳房的眼线,刚才他肯定是故意试探你。”
云淮南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莫膳师,您也保重。”说完,他转身就跑,顺着楼梯快速下去,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莫九娘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守卫很快就跑了过来,看到莫九娘,立马躬身行礼:“莫膳师。”
“没什么,刚才看到一只老鼠,已经跑了。”莫九娘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守卫们互相看了看,也不敢多问,只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云淮南一路小跑,回到了杂役的住处。房间里的杂役都已经睡熟了,打着此起彼伏的呼噜。他轻手轻脚地爬**,躺下后,却毫无睡意。莫九**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林墨是五味司的眼线,那他在思膳房的一举一动,都被五味司监视着。
而且,五味司的千人宴很快就要开始了,他必须尽快找到完整的《膳神经》,联合莫九娘,想办法阻止千人宴。可完整的《膳神经》在哪里?五味司的司主又是谁?这些都是未知数。
他摸了摸怀里的《膳神经》残页,残页依旧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残页在指引着他,朝着某个方向而去。那个方向,应该就是完整《膳神经》的所在地,或许也是五味司的核心区域。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进入五味司核心区域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心里一紧,悄悄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个黑影,正从思膳房的方向跳下来,快速朝着后院跑去。
那黑影的身形很瘦小,像是一个少年。云淮南心里一动,难道是阿石?他赶紧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跳出窗外,跟了上去。他想看看,这个黑影到底是谁,半夜跑到后院去干什么。
黑影跑得很快,穿过一条条走廊,朝着后院的废料井方向跑去。云淮南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后院的雾气比其他地方更浓,能见度不足一米,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很快,黑影就跑到了废料井旁边。他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装着一些**的粉末。他小心翼翼地把粉末撒在废料井周围,然后对着废料井,低声念叨着什么。
云淮南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仔细观察着。他用味觉感知了一下,那**的粉末里,散发着一股微弱的祈福情绪,还有一丝淡淡的药香,应该是某种安神的药材。这个黑影,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转过身,朝着云淮南的方向看来,警惕地喊道:“谁在那里?出来!”
云淮南心里一惊,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他犹豫了一下,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笑着说:“别紧张,是我,云淮南。”
黑影看到云淮南,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警惕:“云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淮南走近一看,果然是阿石。他疑惑地问道:“阿石,你半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撒这些粉末?”
阿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他赶紧把布包收起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云大哥,我……我是来祭拜那些被扔进井里的人。这些粉末是我用甘草和陈皮磨成的,能稍微安抚一下他们的怨气。”
云淮南心里一动,问道:“你认识这些人?”
阿石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们都是之前的学徒和杂役,有的是因为做错了事,有的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被林管事和五味司的人杀害,扔进了废料井里。我哥哥,也在这里面。”
“你哥哥也是这里的学徒?”云淮南问道。
“嗯。”阿石擦了擦眼泪,“我哥哥之前也是思膳房的学徒,他因为偷偷翻看了**,知道了五味司的阴谋,想告诉外面的人,结果被林管事发现,杀害后扔进了废料井里。我是为了找到哥哥的尸骨,才故意混进百味坊当学徒的。”
云淮南心里一阵唏嘘,没想到阿石还有这样的遭遇。他拍了拍阿石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哥哥的尸骨,而且,我还要阻止五味司的阴谋,为你哥哥,还有那些被杀害的人报仇。”
阿石抬起头,看着云淮南,眼神里满是感激:“云大哥,你真的能做到吗?五味司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能做到。”云淮南坚定地说,“我手里有《膳神经》的残页,还找到了一些关于五味司的秘密。而且,莫膳师也有可能会帮我们。只要我们联手,就一定有机会。”
阿石的眼神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真的吗?莫膳师会帮我们?她可是百味坊的首席膳师,和五味司的人走得很近。”
“她有她的苦衷。”云淮南说道,“她的家人被五味司掌控,不敢反抗。但我能看出来,她心里也反对五味司的做法,只要我们能救出她的家人,她肯定会和我们联手。”
阿石点了点头:“好,云大哥,我相信你。以后我就跟着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在百味坊待了两年,熟悉这里的环境和规矩,或许能帮到你。”
“好,那我们以后就互相照应。”云淮南笑着说。有了阿石的帮助,他就能更方便地打探消息,熟悉百味坊的环境,这对他阻止五味司的阴谋,有很大的帮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守卫的呼喊声:“有人在这里!快过来!”
阿石脸色一变:“不好,是守卫!我们赶紧跑!”
云淮南点了点头,拉着阿石,转身就跑。他们顺着原路返回,试图躲开守卫。可后院的守卫越来越多,四处都是火把,把整个后院照亮得如同白昼。
“往这边跑!”阿石拉着云淮南,朝着一条狭窄的小巷跑去。这条小巷很隐蔽,是他平时偷偷观察废料井时发现的,能通向杂役的住处。
可他们刚跑进小巷,就看到几个守卫堵在了小巷的尽头。为首的正是林墨,他面色阴沉地看着云淮南和阿石,冷笑着说:“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半夜跑到废料井,还撒这些乱七八糟的粉末,你们想干什么?”
云淮南心里一沉,没想到竟然被林墨堵在了这里。他把阿石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墨:“林管事,我们只是出来透透气,撒点粉末驱虫,还能干什么?”
“透透气?驱虫?”林墨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我早就看出你不对劲了,竟敢在思膳房偷翻**,还勾结这个小杂役,图谋不轨!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送到五味司去,让他们好好审问!”
守卫们立马上前,朝着云淮南和阿石扑了过来。云淮南眼神一凛,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推开阿石,说道:“阿石,你赶紧跑,去找莫膳师,让她想办法救我!”
“云大哥,那你怎么办?”阿石焦急地说。
“别管我,我能应付!”云淮南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守卫冲了过去。他虽然身手不算顶尖,但对付这些普通守卫,还是绰绰有余的。他避开一个守卫的拳头,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守卫惨叫一声,胳膊断了。
“找死!”林墨脸色一沉,亲自朝着云淮南扑了过来。他的身手比那些守卫厉害得多,手里凝起一丝黑色的气劲,朝着云淮南的胸口打去。这气劲里带着一股浓郁的戾气,显然是用情绪药膳修炼出来的邪门功夫。
云淮南不敢大意,赶紧运转《膳神经》里的法门,凝起一丝气劲,朝着林墨的气劲迎了上去。“砰”的一声,两股气劲碰撞在一起,云淮南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膳神经》的功夫!”林墨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阴沉,“看来你手里的残页,比我想象的更有用。只要把你交给五味司,我就能升职加薪了!”
他再次朝着云淮南扑了过来,攻势越来越猛。云淮南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拳,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林墨抓住。
就在这时,一阵红色的气劲突然从巷口飞来,朝着林墨打去。林墨脸色一变,赶紧转身躲开。气劲打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墙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坑。
众人朝着巷口看去,只见莫九娘站在那里,身穿红色衣裙,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墨。“林管事,住手。”
林墨看到莫九娘,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莫膳师,这两个人图谋不轨,偷翻**,还在废料井搞小动作,我正要把他们抓起来,交给五味司审问。”
“图谋不轨?”莫九娘冷笑一声,“云淮南是我安排在思膳房的人,他翻看古籍,是我允许的。至于在废料井,只是和阿石闲聊,何来图谋不轨之说?林管事,你是不是太过大惊小怪了?”
林墨脸色一变:“莫膳师,你……”
“怎么?你有意见?”莫九**眼神冷了几分,“我是百味坊的首席膳师,我的人,我自然能做主。难道林管事,想违抗我的命令?”
林墨咬了咬牙,心里很不甘心,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莫九**对手,而且莫九娘在百味坊的地位比他高,他根本不敢违抗莫九**命令。他狠狠地瞪了云淮南一眼,说道:“既然莫膳师这么说,那我就不追究了。但我希望莫膳师能看好你的人,别让他们再惹出什么麻烦。”
说完,他对手下的守卫说:“我们走!”
守卫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跟着林墨离开了小巷。
云淮南松了口气,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莫九娘快步走上前,递给她一颗黑色的药丸:“把这个吃了,能缓解你的伤势。”
云淮南接过药丸,放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蔓延开来,身上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他感激地说:“多谢莫膳师。”
“不用谢我。”莫九娘淡淡地说,“我不是帮你,我是不想我的人,死在林墨手里。而且,我也想清楚了,我要和你联手,阻止五味司的阴谋。我的家人,不能再被他们掌控了。”
云淮南心里一喜:“太好了,莫膳师!有您的帮助,我们一定能成功!”
莫九娘点了点头:“但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五味司的势力太大,而且司主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必须先找到完整的《膳神经》,找到对抗‘归一味’的办法,还要救出我的家人。”
“我知道。”云淮南说道,“我手里的残页,能感应到完整《膳神经》的位置,应该就在百味坊的藏经阁里。而且,我还知道,五味司的千人宴,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必须在千人宴之前,找到完整的《膳神经》,救出您的家人。”
“藏经阁?”莫九娘皱了皱眉头,“藏经阁由五味司的人亲自看守,守卫森严,而且里面布满了机关,想要进去,很难。”
“再难也要试一试。”云淮南坚定地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莫膳师,您熟悉百味坊的环境,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们进入藏经阁?”
莫九娘沉思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办法倒是有一个。三天后,是百味坊的‘膳师祭典’,到时候,所有膳师都会去藏经阁祭拜祖师爷,守卫会相对松懈。我可以以带领新徒祭拜为由,带你进入藏经阁。但藏经阁里面的机关很多,而且五味司的副使也会在那里,你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
“好,没问题!”云淮南点了点头,“只要能进入藏经阁,我就有把握找到完整的《膳神经》。”
阿石也说道:“莫膳师,云大哥,我也想帮忙。我熟悉百味坊的守卫路线,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们引开守卫。”
莫九娘看了阿石一眼,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分工合作。三天后,我带你进入藏经阁,阿石负责引开守卫,我们争取在祭典结束前,找到完整的《膳神经》。”
三人商量好计划后,就各自离开了小巷。云淮南和阿石回到了杂役的住处,莫九娘则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住处,云淮南躺在床上,心里依旧很激动。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和莫九娘达成了合作,还有阿石帮忙,进入藏经阁的机会很大。只要能找到完整的《膳神经》,就能找到对抗五味司的办法,阻止千人宴,救出那些无辜的供体。
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林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而且,藏经阁里守卫森严,还有五味司的副使在那里,想要找到完整的《膳神经》,绝非易事。
他摸了摸怀里的《膳神经》残页,残页依旧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至关重要的三天。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第二天一早,云淮南就来到了思膳房。林墨看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敌意和警惕,但碍于莫九**面子,也不敢为难他,只是安排他去整理书架上的古籍。
云淮南正好借着整理古籍的机会,再次翻看那些古籍,试图找到更多关于藏经阁和机关的线索。阿石也借着送食材的机会,偷偷给云淮南带来了一张百味坊的地图,上面标注了藏经阁的位置,还有守卫的路线和**时间。
云淮南把地图收好,心里感激不已。有了这张地图,他进入藏经阁后,就能更顺利地找到完整的《膳神经》了。
接下来的两天,云淮南一边假装整理古籍,一边熟悉地图上的路线,还在莫九**指导下,学习了一些破解机关的技巧。莫九娘也利用自己的身份,偷偷打探藏经阁里的情况,得知完整的《膳神经》,被存放在藏经阁的最顶层,由五味司的副使亲自看守。
五味司的副使,名叫秦苍,实力非常强大,精通情绪药膳,手段狠辣,是五味司司主的心腹。想要从他手里拿到完整的《膳神经》,难度极大。
转眼就到了膳师祭典的日子。一大早,百味坊的膳师和学徒们,就都聚集在了藏经阁门口,穿着统一的服饰,准备祭拜祖师爷。莫九娘带着云淮南,也来到了藏经阁门口。林墨和秦苍,也站在人群的前面,秦苍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云淮南用味觉感知了一下秦苍,只觉得一股浓郁的贪婪和**情绪扑面而来,还有一丝极淡的恐惧,似乎是在害怕什么。这个秦苍,果然不简单。
祭典开始后,众人按照规矩,依次进入藏经阁祭拜祖师爷。莫九娘带着云淮南,跟在人群后面,走进了藏经阁。藏经阁很大,一共有五层,里面摆满了古籍和药膳配方,墙壁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古朴而诡异的气息。
祭拜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藏经阁。莫九娘对秦苍说:“秦副使,这个新徒云淮南,天赋异禀,对祖师爷的著作很感兴趣,我想带他在藏经阁里多待一会儿,让他看看古籍,增长点见识。”
秦苍看了云淮南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他用情绪感知了一下云淮南,只觉得云淮南身上的情绪很杂乱,有嬉皮笑脸,有一丝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但只能在一楼和二楼活动,不准擅自进入三楼以上,而且要尽快离开,不要耽误太久。”
“多谢秦副使。”莫九娘点了点头,带着云淮南,朝着二楼走去。
走到二楼的拐角处,莫九娘对云淮南说:“阿石已经按照计划,去引开守卫了。三楼以上的机关,我已经帮你破解了一部分,但还有一些需要你自己小心应对。完整的《膳神经》在五楼的密室里,秦苍就在四楼的书房里,你一定要小心,别被他发现了。”
“好,我知道了。”云淮南点了点头,“莫膳师,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趁着没人注意,快速朝着三楼跑去。三楼的走廊里,布满了机关,地面上有很多陷阱,墙壁上还有射出毒箭的孔洞。云淮南按照莫九娘教他的方法,小心翼翼地避开陷阱,破解机关,朝着四楼跑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四楼。四楼很安静,只有一间书房,里面传来一阵翻书的声音。云淮南知道,秦苍就在里面。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书房门口的守卫,顺着墙壁,朝着五楼爬去。
五楼的入口,被一个巨大的石门挡住,石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正是《膳神经》里记载的“膳道符文”。云淮南深吸一口气,运转《膳神经》里的法门,指尖凝起一丝气劲,朝着石门上的符文点去。
气劲刚碰到符文,符文就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密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石盒。云淮南心里一喜,快步走进密室,打开石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本完整的《膳神经》,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金色的字迹,散发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他赶紧把《膳神经》拿出来,放进怀里。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秦苍的声音响起:“你是谁?竟敢擅自闯入藏经阁五楼!”
云淮南心里一惊,赶紧转身,看到秦苍站在密室门口,眼神阴鸷地看着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秦副使,好久不见啊。”云淮南强装镇定,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试图拖延时间,想办法逃跑。
秦苍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你果然有问题!竟敢觊觎完整的《膳神经》,看来你就是那个持有残页的人。莫九娘竟然敢帮你,真是胆大包天!”
他抬手一挥,指尖凝起一丝黑色的气劲,朝着云淮南打去。云淮南赶紧躲开,气劲打在石盒上,石盒瞬间被打成了粉末。
“想跑?没那么容易!”秦苍冷哼一声,攻势越来越猛。云淮南只能不断躲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秦苍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而且秦苍精通情绪药膳,能通过气劲,引动他心里的恐惧情绪,让他越来越慌乱。
云淮南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秦苍抓住。他摸了摸怀里的完整《膳神经》,心里琢磨着,能不能用《膳神经》里的法门,对抗秦苍。他一边躲闪,一边快速翻看《膳神经》,试图找到能对抗秦苍的药膳法门。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名为“静心诀”的法门,能压制自身的情绪,不受外界情绪的干扰,还能凝聚气劲,进行反击。他赶紧运转静心诀,心里的慌乱瞬间消失,气劲也变得更加凝练。
他转身,朝着秦苍打出一道气劲。秦苍脸色一变,没想到云淮南竟然能突然反击,而且气劲变得这么强大。他赶紧躲开,气劲打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墙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坑。
“没想到你竟然能领悟《膳神经》的法门!”秦苍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贪婪,“只要把你抓住,逼你交出《膳神经》的修炼方法,我就能变得更加强大,甚至超越司主!”
他再次朝着云淮南扑了过来,气劲里的戾气越来越浓。云淮南运转静心诀,从容地避开秦苍的攻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两人在密室里打得不可开交,密室里的古籍和摆件,都被打成了碎片。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莫九**声音响起:“云淮南,快走!守卫已经被引开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云淮南心里一喜,趁着秦苍愣神的功夫,朝着密室门口跑去。莫九娘朝着秦苍打出一道红色的气劲,挡住了秦苍的去路。“你赶紧走,我来拖住他!”
“莫膳师,那你怎么办?”云淮南问道。
“别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莫九娘说道,“你带着《膳神经》赶紧离开百味坊,找到对抗‘归一味’的办法,阻止千人宴!”
秦苍冷笑一声:“想走?都给我留下!”他朝着莫九娘扑了过去,两人打在了一起。
云淮南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他深深地看了莫九娘一眼,转身就跑,顺着楼梯,快速离开了藏经阁。阿石正在藏经阁门口等着他,看到他跑出来,赶紧说:“云大哥,快上车!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云淮南点了点头,快速坐上马车。阿石挥了挥手,马车缓缓开动,朝着百味坊外面跑去。
马车行驶在雾隐山的小路上,雾气越来越浓。云淮南摸了摸怀里的完整《膳神经》,心里五味杂陈。他虽然拿到了完整的《膳神经》,但莫九娘还被困在百味坊里,而且秦苍肯定会派人追杀他。
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尽快领悟《膳神经》的全部法门,找到对抗“归一味”的办法,然后返回百味坊,救出莫九娘和阿石的哥哥尸骨,阻止五味司的千人宴,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就在马车快要驶出雾隐山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尖锐的呼喝,穿透浓雾追了上来。“前面的马车给老子站住!敢抢百味坊的东西,活腻歪了!”
云淮南心里咯噔一下,扒着马车车窗朝外望去,只见浓雾里冲出来十几匹快马,骑手全是身穿黑衣的五味司护卫,个个手持长刀,眼神凶狠,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溅起阵阵尘土,离马车越来越近。为首的正是林墨,他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根淬了毒的长鞭,鞭梢在空气中甩得“啪啪”作响,显然是恨极了云淮南。
“云大哥,这下糟了!林墨带了这么多人追过来,咱们的马车跑不过快马啊!”阿石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发抖,语气里满是慌张。这马车是他偷偷从百味坊后院牵来的,虽是代步工具,可比起五味司精心挑选的快马,速度差了不止一截,再加上雾隐山的小路崎岖难行,马车根本跑不快。
云淮南沉下心来,摸了摸怀里的完整《膳神经》,又掀开马车挡板看了眼路况。前面不远处有个岔路口,一条路通往山下的青溪镇,另一条则是通往深山里的废弃药庐——那是他刚才在马车上翻《膳神经》残页时,偶然看到的记载,据说那药庐是百味坊祖师爷早年隐居的地方,后来被五味司废弃,平日里鲜少有人往来。
“阿石,往左边那条岔路拐!去废弃药庐!”云淮南当机立断。青溪镇看似安全,可一旦被护卫追上,在开阔地带根本无处可藏;废弃药庐既然是祖师爷的旧地,说不定藏着隐秘,而且地形复杂,正好可以用来躲避追杀。
“可是云大哥,那药庐荒废多年,听说里面阴森得很,而且说不定有五味司的暗哨啊!”阿石迟疑着,手里的缰绳却不敢怠慢,猛地一拉,马车顺着左边的岔路疾驰而去。
“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总比被他们追上强!”云淮南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之前莫九娘给的黑色药丸,又摸出随身携带的药囊——里面还有些陈皮、甘草、薄荷之类的普通药材,以及几颗他自己炼制的护心丸。他快速将陈皮和甘草碾碎,混合着护心丸的药粉,捏成几枚小小的药球,又从马车角落里摸出一块破布,蘸了点马车夫留下的煤油,裹在药球外面。
“云大哥,你这是要干啥?”阿石瞥见他的动作,好奇又紧张地问道。
“给他们添点麻烦。”云淮南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可眼神里却透着精明,“等会儿我喊你停车,你就猛地刹车,咱们趁机把这些药球扔出去,煤油遇火就燃,能挡他们一阵子。”
阿石点了点头,握紧缰绳,眼神紧紧盯着身后的追兵。林墨的人马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呵斥声,长鞭甩动的声音也近在耳边。“云大哥,他们快追上了!”
“好!停车!”云淮南大喝一声。阿石猛地拉紧缰绳,马匹吃痛,前蹄扬起,马车瞬间停了下来。云淮南趁机掀开马车后门,点燃裹着煤油的药球,朝着追兵的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咻咻咻!”几枚药球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追兵的马匹脚下,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火焰借着浓雾和煤油的助力,快速蔓延开来,形成一道火墙,挡住了追兵的去路。马匹受惊,纷纷人立而起,嘶鸣不止,骑手们一时之间乱作一团,有的从马背上摔下来,有的则忙着安抚马匹,追击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快走!”云淮南低喝一声,阿石立刻甩动缰绳,马车再次疾驰而去,朝着废弃药庐的方向奔去。林墨看着火墙,气得暴跳如雷,嘶吼道:“快灭火!给老子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抓回来!”
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前行,浓雾越来越淡,隐约能看到前方山林深处矗立着一座破旧的木屋,周围杂草丛生,藤蔓缠绕,显然就是那座废弃药庐。药庐的屋顶有些塌陷,墙壁上布满了裂痕,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透着一股荒凉阴森的气息。
“云大哥,到了!”阿石勒住马车,两人快速跳下车,朝着药庐跑去。刚跑到门口,云淮南就察觉到不对劲——药庐门口的杂草虽然茂密,可地面上却有几道新鲜的脚印,不像是野兽留下的,反而像是人的脚印,而且脚印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有人来过。
“小心点,这里有人来过。”云淮南拉住阿石,示意他噤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推开破旧的木门。木门“吱呀”一声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灰尘和霉味,显然这里虽然废弃,却依旧有人打理。
药庐里面很宽敞,中间摆放着一张破旧的药案,上面还放着一些残缺的药杵和药碗,靠墙的位置立着几个布满灰尘的药柜,药柜的抽屉大多敞开着,里面的药材已经所剩无几。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口发黑的铁锅,锅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药渣。
“谁在那里?”云淮南握紧手里的药囊,警惕地朝着药庐深处喊道。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微弱的气息,既不是五味司护卫的戾气,也不是普通人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药香,像是一位精通药膳的老者。
过了片刻,药庐最里面的一道布帘被缓缓掀开,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穿灰色的粗布长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炯炯有神,手里拄着一根用枣木制成的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他看到云淮南和阿石,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终于有人来了。”老者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却有力,带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十年了。”
云淮南心里一惊,“老前辈,您认识我们?”
老者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云淮南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眼神微微一动,“我不认识你们,但我认识你怀里的东西。《膳神经》的气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云淮南更加警惕了,下意识地捂住怀里的《膳神经》,“老前辈,您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认识《膳神经》?”
老者笑了笑,走到药案旁坐下,示意云淮南和阿石也坐下,“我叫苏伯,是百味坊祖师爷的贴身弟子,也是当年唯一逃过五味司追杀的人。这座药庐,是祖师爷当年隐居炼药的地方,我在这里守了三十年,就是为了等持有《膳神经》的人出现。”
“祖师爷的贴身弟子?”云淮南和阿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祖师爷的弟子,而且还是逃过五味司追杀的人。
苏伯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当年,祖师爷发现五味司的野心后,就想销毁《膳神经》,阻止他们用情绪炼制药膳。可没想到,五味司的人提前动手,杀害了祖师爷,抢走了《膳神经》的大部分内容。我当时侥幸逃脱,带着一小部分残页躲到了这里,一直守到现在。我知道,五味司肯定会想方设法集齐《膳神经》,炼制‘归一味’,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继承祖师爷遗志,阻止五味司阴谋的人。”
云淮南皱了皱眉,“老前辈,您既然是祖师爷的弟子,肯定也精通药膳秘术,为什么不自己去阻止五味司?”
苏伯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的左手。云淮南和阿石定睛一看,只见苏伯的左手手指残缺不全,只剩下两根手指,而且手腕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显然是当年被人重伤所致。“当年我为了逃脱五味司的追杀,被他们打断了手指,废了大半的功力,根本无法再与人动手,更别说阻止五味司的阴谋了。这些年,我只能在这里调养身体,同时研究祖师爷留下的残页,希望能找到对抗‘归一味’的办法。”
阿石看着苏伯残缺的左手,心里一阵唏嘘,“苏伯,您太不容易了。我们这次从百味坊逃出来,就是为了拿到完整的《膳神经》,阻止五味司举办千人宴,炼制‘归一味’。可我们现在被五味司的人追杀,莫膳师还被困在百味坊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莫膳师?你说的是莫九娘?”苏伯眼神一动,“她是莫家的后人,莫家当年也是百味坊的世家,后来被五味司控制,族人都成了五味司的人质。莫九娘这孩子,不容易啊,一边要在五味司的眼皮底下周旋,一边还要保护族人,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她自己的本事。”
云淮南点了点头,“苏伯,您认识莫膳师的家人?那您知道她的家人被关在哪里吗?我们想救出她的家人,让她能安心和我们联手。”
“莫家的人,被关在五味司的总坛,也就是雾隐山深处的‘五味殿’里。”苏伯缓缓说道,“五味殿守卫森严,机关密布,而且有五味司的司主亲自坐镇,想要救出莫家的人,难如登天。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云淮南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苏伯站起身,走到药柜旁,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图纸,递给云淮南,“这是五味殿的地形图,是我当年偷偷画下来的。五味殿分为五个区域,对应酸、甜、苦、辣、咸五味,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护卫看守,而且每个区域都有一道‘情绪锁’,只有用对应的情绪药膳才能打开。莫家的人,应该被关在‘苦’字区域的地牢里。”
云淮南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图纸上标注着五味殿的详细结构,每个区域的位置、护卫的分布、机关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情绪锁的****。“苏伯,这图纸太有用了!可是,我们就算有图纸,也很难进入五味殿啊,那里守卫太多了。”
“我还有一样东西给你。”苏伯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牌,玉牌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一个“膳”字,和云淮南之前在思膳房找到的令牌很像,但质地更加温润,上面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这是祖师爷的贴身玉牌,持有这枚玉牌,在百味坊和五味殿里,普通的护卫不会拦你,而且还能暂时压制情绪锁的力量。不过,这玉牌只能用三次,而且对五味司的高层没用,你一定要慎用。”
云淮南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身上因为之前和林墨打斗留下的伤势都缓解了不少。“多谢苏伯!有了这张图纸和玉牌,我们就有把握进入五味殿,救出莫家的人了。”
苏伯摇了摇头,“别高兴得太早。五味司的司主,名叫楚衍之,是个极其可怕的人。他不仅精通情绪药膳,还修炼了五味司的禁术‘噬情功’,能吞噬他人的情绪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这些年,他吞噬了无数人的情绪,实力已经深不可测。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枚‘五味令’,能操控所有五味司的人,甚至能操控用情绪药膳炼制出来的‘药膳傀儡’。想要对抗他,光有《膳神经》还不够,你必须尽快领悟《膳神经》的全部内容,修炼出祖师爷的‘膳心诀’,才能有一战之力。”
“膳心诀?”云淮南疑惑地问道,“我翻看了完整的《膳神经》,里面并没有记载膳心诀啊。”
“膳心诀,并不是写在《膳神经》里的,而是藏在《膳神经》的书页之中。”苏伯解释道,“祖师爷当年担心《膳神经》被恶人抢走,就把膳心诀的口诀,用特殊的药汁写在了书页的夹层里,只有用‘清心草’煮的水浸泡书页,口诀才会显现出来。清心草是一种极其稀有的药材,只生长在雾隐山的悬崖峭壁上,而且旁边还有很多剧毒的蛇虫看守,想要采摘难度极大。”
云淮南心里一沉,没想到修炼膳心诀还有这么多阻碍。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决心,“不管多难,我都要拿到清心草,修炼成膳心诀。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楚衍之,救出莫家的人,为那些被五味司残害的人报仇。”
苏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骨气!不愧是能拿到完整《膳神经》的人。我这里有一瓶‘避毒丹’,能暂时抵挡蛇虫的剧毒,你拿着。另外,我再教你一些《膳神经》里的高阶法门,能让你更快地掌控情绪药膳,也能让你在采摘清心草的时候多一份保障。”
接下来的几天,云淮南和阿石就留在了废弃药庐里。苏伯每天都教云淮南《膳神经》里的高阶法门,包括如何精准操控情绪药膳的力量,如何用药膳破解机关,如何用气劲催动药膳的药效。云淮南本身就有扎实的药膳基础,再加上觉醒了味觉异能,学习起来进步飞快,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能熟练运用这些高阶法门,甚至能炼制出一些简单的情绪药膳,用来防御和攻击。
阿石也没有闲着,他每天都在药庐周围**,观察追兵的动向,同时帮苏伯整理药草,学习一些基础的药膳知识。他知道,只有自己变强,才能帮到云淮南,才能为哥哥报仇。
这天清晨,云淮南正在药庐里炼制药膳,突然听到阿石在外面对喊:“云大哥!苏伯!不好了!林墨带了很多人过来了,已经快到药庐了!”
云淮南心里一惊,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和苏伯一起走出药庐。只见远处的山林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朝着药庐的方向走来,为首的正是林墨,他身后还跟着秦苍,以及几十名五味司的护卫,手里都拿着武器,气势汹汹。
“看来,秦苍是亲自出手了。”苏伯脸色凝重地说道,“秦苍的实力比林墨强太多,而且他还带着‘药膳傀儡’,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快,从药庐后面的密道走,密道能通往山下的青溪镇,你们从那里离开,去寻找清心草,修炼膳心诀。”
“那您怎么办?苏伯?”云淮南问道,心里满是不舍。苏伯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还教了他这么多东西,他不能丢下苏伯不管。
“我在这里拖住他们。”苏伯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决绝,“我已经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活够了。能在这里为祖师爷尽一份力,为你们争取逃跑的时间,我死而无憾。你们记住,一定要修炼成膳心诀,阻止楚衍之的阴谋,不能让我和祖师爷的心血白费。”
“苏伯!”阿石眼圈一红,忍不住哭了出来。
“别废话了!快走吧!”苏伯推了他们一把,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这是‘**散’,能暂时困住他们。你们快走!”
云淮南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苏伯一眼,“苏伯,您多保重!我们一定会回来救您的!”说完,就拉着阿石,朝着药庐后面跑去。药庐后面果然有一条狭窄的密道,入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墨和秦苍带着人很快就来到了药庐门口。苏伯站在药庐门口,手里握着拐杖,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秦苍,林墨,你们这些叛徒,祖师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苍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看着苏伯,“苏伯?没想到你还活着。三十年了,你躲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持有《膳神经》的人?真是痴心妄想!快把云淮南交出来,再把你手里的残页和图纸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呸!”苏伯啐了一口,“想要我交人交东西,做梦!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为了野心,残害无辜,迟早会遭报应的!”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苍脸色一沉,抬手一挥,“上!把他抓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名护卫立刻冲了上去,朝着苏伯扑来。苏伯虽然功力大减,但毕竟是祖师爷的弟子,药膳秘术和防身功夫都很厉害。他挥舞着拐杖,杖尖凝起一丝微弱的气劲,朝着护卫们打去。同时,他将手里的**散撒了出去,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开来,冲在前面的几名护卫瞬间头晕目眩,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没用的废物!”林墨骂了一句,亲自提着长鞭冲了上去。长鞭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苏伯抽去。苏伯侧身躲开,拐杖朝着林墨的膝盖打去。林墨连忙后退,长鞭再次甩动,缠住了苏伯的拐杖。两人拉扯起来,苏伯因为功力不足,渐渐落入了下风。
秦苍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根本没把苏伯放在眼里,他的目标是云淮南和《膳神经》。“林墨,快点解决他,我们还要追云淮南!”
林墨应了一声,加大了力气,长鞭猛地一拉,苏伯被拉得一个踉跄,林墨趁机一脚踹在苏伯的胸口。苏伯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苏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识时务。”林墨冷笑着,举起长鞭,朝着苏伯的头部抽去。
就在这时,苏伯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塞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苏伯的身体瞬间膨胀起来,皮肤变得通红,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们一起垫背!”苏伯嘶吼着,朝着林墨和秦苍扑去。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爆气丸”,能暂时提升自己的功力,但药效过后,就会油尽灯枯而死。
林墨脸色一变,连忙后退。秦苍眼神一凝,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气劲,朝着苏伯打去。“砰”的一声,气劲打在苏伯的胸口,苏伯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爆气丸的药效还没完全发挥,就被秦苍的气劲打散了。
“哼,自不量力。”秦苍冷哼一声,“搜!仔细**药庐,看看有没有密道或者机关!云淮南肯定还没跑远!”
护卫们立刻冲进药庐,开始**。很快,一名护卫就发现了药庐后面的密道入口,“秦副使,林管事,这里有一条密道!”
秦苍和林墨连忙走过去,看着密道入口,“快,进去追!一定要抓住云淮南,把《膳神经》抢回来!”
与此同时,云淮南和阿石已经顺着密道跑了很远。密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手里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密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脚下的路也很滑,两人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云大哥,苏伯他……”阿石一边走,一边哽咽着说道。他能想象到苏伯为了掩护他们,肯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云淮南心里也很难过,苏伯的死,让他更加坚定了阻止五味司的决心。“阿石,别难过。苏伯是为了我们,为了祖师爷的遗志而死的。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修炼成膳心诀,阻止楚衍之,为苏伯报仇,为所有被五味司残害的人报仇。”他的声音很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密道的出口。出口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云淮南用力推开石头,外面的阳光照**来,刺得两人睁不开眼睛。他们走出密道,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青溪镇的郊外,不远处就是青溪镇的入口。
“云大哥,我们到青溪镇了!”阿石兴奋地说道。青溪镇是山下的一个大镇子,人口众多,五味司的人就算追过来,也很难在人群中找到他们。
云淮南点了点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我们先进入青溪镇,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想办法去采摘清心草。秦苍和林墨肯定会追过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青溪镇,前往雾隐山的悬崖峭壁。”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青溪镇走去。青溪镇果然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药的、卖小吃的,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和阴森诡异的雾隐山、百味坊相比,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们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开了两间房,暂时住了下来。云淮南把《膳神经》和图纸、玉牌都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和阿石商量着采摘清心草的计划。“清心草生长在雾隐山的断魂崖上,断魂崖地势险峻,下面是万丈深渊,而且崖壁上有很多剧毒的蛇虫,还有五味司的暗哨看守。我们必须晚上出发,趁着夜色的掩护,去采摘清心草。”
“好。”阿石点了点头,“我去准备一些干粮和水,再买一些绳索和攀爬用的工具。晚上我们就出发。”
阿石离开后,云淮南坐在房间里,拿出《膳神经》,仔细翻看起来。他想起苏伯说的话,膳心诀藏在书页的夹层里,需要用清心草煮的水浸泡才能显现。他现在只能先熟悉《膳神经》里的内容,等拿到清心草,再修炼膳心诀。
就在他翻看《膳神经》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心里一惊,连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客栈的院子里,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女子的容貌姣好,气质清冷,正是莫九娘!
云淮南心里一喜,连忙推开窗户,朝着莫九娘招了招手,“莫膳师!这里!”
莫九娘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云淮南的房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速朝着房间走来。她推**门,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才松了口气,“云淮南,你没事就好。我担心死你了,秦苍和林墨到处在找你。”
“莫膳师,你怎么逃出来的?你的家人呢?”云淮南连忙问道。
莫九娘叹了口气,“我趁着秦苍和林墨追杀你的时候,偷偷离开了百味坊。我的家人还被关在五味殿里,我这次出来,就是想找你,和你一起想办法救出他们。我知道你拿到了完整的《膳神经》,也知道苏伯在这里,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五味司的人在周围**,苏伯他……”
“苏伯他为了掩护我们,牺牲了。”云淮南的声音低沉,“我们一定要尽快救出你的家人,为苏伯报仇。”
莫九**眼圈一红,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带来了一个消息,五味司的千人宴,定在十天后举行。楚衍之已经集齐了大部分的情绪供体,就差最后一批了。我们必须在千人宴之前,救出我的家人,拿到清心草,修炼成膳心诀,阻止楚衍之炼制‘归一味’。”
“十天?时间这么紧迫?”云淮南心里一惊,“我们本来计划今晚去断魂崖采摘清心草,可断魂崖有五味司的暗哨看守,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拿到清心草。”
“我有办法。”莫九娘说道,“我在百味坊的时候,偷偷拿到了一张断魂崖暗哨的分布图,还有他们的**时间。而且,我还会炼制‘隐身散’,能暂时隐藏我们的气息,避开暗哨的**。今晚我们一起去断魂崖,我帮你采摘清心草。”
云淮南眼前一亮,“太好了,莫膳师!有你的帮助,我们肯定能顺利拿到清心草。阿石去准备攀爬工具和干粮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商量具体的计划。”
就在这时,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护卫的呵斥声和百姓的尖叫声。“都给老子站住!检查!每个人都要检查!”
云淮南和莫九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不好,秦苍和林墨追过来了!”莫九娘脸色一变,“我们快从后门走!”
云淮南点了点头,快速收拾好《膳神经》和图纸、玉牌,跟着莫九娘,从房间的后门走了出去。客栈的后门通往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里空无一人,两人快速朝着小巷深处跑去。
刚跑出小巷,就看到阿石提着一个包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云大哥,莫膳师!不好了!秦苍和林墨带了很多人,把整个青溪镇都围起来了,正在挨家挨户地**我们!”
“我们快走!去断魂崖!”云淮南低喝一声,三人朝着青溪镇外面跑去。秦苍和林墨的人已经在青溪镇的各个路口设下了关卡,想要从正面出去根本不可能。他们只能绕路,从青溪镇后面的山林里走,朝着断魂崖的方向跑去。
秦苍和林墨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带着护卫追了上来。“云淮南,莫九娘,你们跑不掉了!快把《膳神经》交出来!”林墨的呼喝声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近。
三人不敢停留,拼命地往前跑。山林里的树木茂密,藤蔓缠绕,很容易遮挡视线,也给他们的逃跑提供了一些便利。莫九娘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隐身散,撒在三人身上。隐身散的粉末在空中弥漫开来,三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起来,气息也被隐藏住了。
秦苍和林墨带着护卫追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空荡荡的山林,根本看不到云淮南三人的身影。“奇怪,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林墨疑惑地说道,四处张望。
秦苍皱了皱眉,运转情绪感知能力,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气息。可隐身散的效果很好,完全掩盖了三人的气息,他根本感知不到任何异常。“他们肯定用了隐身之类的药膳,快,扩大**范围,一定要找到他们!”
护卫们立刻分散开来,在山林里四处**。云淮南三人趁着这个机会,快速朝着断魂崖的方向跑去。隐身散的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他们必须在药效消失之前,赶到断魂崖。
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来到了断魂崖脚下。断魂崖果然名不虚传,崖壁陡峭,直插云霄,下面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还有很多剧毒的蛇虫在藤蔓间穿梭,看起来阴森恐怖。
“清心草就生长在崖壁中间的一个石缝里。”莫九娘指着崖壁中间的一个位置,说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平台,清心草就长在平台上的石缝里。不过,那个平台周围有很多剧毒的‘噬心蛇’,而且还有两名五味司的暗哨看守。”
云淮南抬头看了看崖壁,深吸一口气,“我去采摘清心草。阿石,你和莫膳师在这里接应我,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秦苍和林墨的人,就立刻通知我。”
“云大哥,我和你一起去!”阿石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不用。”云淮南摇了摇头,“崖壁太陡峭,两个人一起去反而不方便。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他从阿石手里拿过绳索和攀爬工具,将绳索的一端固定在崖顶的一棵大树上,然后顺着绳索,朝着崖壁中间的平台爬去。
崖壁果然很滑,云淮南小心翼翼地攀爬着,手里紧紧抓住藤蔓,脚下踩着崖壁上的石缝,一点点往下移动。崖壁上的噬心蛇看到他,纷纷竖起脑袋,吐着信子,朝着他扑来。云淮南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苏伯给的避毒丹,捏碎了撒在周围。避毒丹的药味弥漫开来,噬心蛇闻到药味,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他。
很快,他就爬到了平台上。平台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站立。石缝里果然长着一株清心草,通体翠绿,叶子上带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清心草的旁边,站着两名身穿黑衣的暗哨,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云淮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暗哨。他运转《膳神经》里的法门,指尖凝起一丝气劲,朝着两名暗哨的后颈打去。两名暗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气劲打晕过去,倒在平台上。
云淮南松了口气,走到石缝前,小心翼翼地将清心草采摘下来。清心草刚一离开石缝,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清香,云淮南只觉得浑身舒畅,精神一振。他把清心草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准备顺着绳索爬上去。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崖顶传来一阵冷笑,“云淮南,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来这里采摘清心草。”
云淮南心里一惊,抬头一看,只见秦苍和林墨站在崖顶,身后跟着几十名护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显然,他们还是追上了。
“秦苍,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云淮南握紧手里的绳索,警惕地问道。
秦苍冷笑一声,“你的隐身散虽然厉害,可你身上的《膳神经》气息,我就算隔着千里也能感应到。云淮南,把清心草和《膳神经》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还能让你成为五味司的膳师,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呸!谁要跟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同流合污!”云淮南骂道,“想要清心草和《膳神经》,就凭你们的本事来拿!”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苍脸色一沉,抬手一挥,“放箭!”
几十名护卫立刻举起**,朝着云淮南射去。云淮南连忙躲到平台后面,**“嗖嗖”地射在崖壁上,溅起阵阵碎石。他知道,自己被困在平台上,根本无法逃脱。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莫九娘和阿石的救援。
崖顶的林墨看着被困的云淮南,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云淮南,你就别挣扎了!乖乖投降,不然我们就把你射成刺猬!”
云淮南没有理会他,快速从怀里掏出之前炼制的情绪药膳药球,朝着崖顶扔去。药球在空中炸开,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崖顶的护卫闻到粉末的味道,纷纷头晕目眩,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情绪,手里的**也掉在了地上。
“没用的废物!”秦苍骂了一句,运转噬情功,吞噬了身边几名护卫的情绪,然后朝着云淮南打出一道黑色的气劲。气劲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云淮南打去。云淮南连忙躲开,气劲打在平台上,平台瞬间塌陷了一块,碎石朝着深渊掉去。
“云大哥!”崖下的阿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喊起来。他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莫九娘拦住了。
“别冲动!”莫九娘说道,“我们现在上去,根本不是秦苍的对手。我们得想办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帮云淮南突围。”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这是‘烈火粉’,能燃起熊熊大火。我们把烈火粉撒到崖顶的护卫中间,制造混乱,然后趁机救云淮南下来。”
阿石点了点头,接过烈火粉,和莫九娘一起,朝着崖顶爬去。崖顶的护卫正被云淮南的情绪药膳弄得混乱不堪,根本没有注意到莫九娘和阿石。两人很快就爬到了崖顶,偷偷绕到护卫的身后,将烈火粉撒了出去。
烈火粉遇到空气,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崖顶的护卫们被大火包围,纷纷惨叫起来,四处逃窜。秦苍和林墨脸色一变,连忙灭火。云淮南趁着这个机会,顺着绳索,快速朝着崖底爬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秦苍怒吼一声,朝着云淮南追了过去。他顺着绳索,快速往下爬,速度比云淮南快了很多。林墨也带着几名护卫,跟着追了下来。
云淮南感觉到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心里很着急。他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可还是被秦苍追上了。秦苍伸出手,朝着云淮南的后背抓去。云淮南侧身躲开,同时转身,朝着秦苍打出一道气劲。秦苍抬手挡住气劲,两人在绳索上打斗起来。
绳索在两人的打斗下,剧烈地摇晃着,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云淮南因为在绳索上无法站稳,渐渐落入了下风。秦苍一拳打在云淮南的胸口,云淮南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朝着深渊坠去。
“云大哥!”阿石和莫九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喊起来。
云淮南坠向深渊的时候,下意识地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根藤蔓。藤蔓承受着他的重量,剧烈地摇晃着,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他低头看向深渊,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心里一阵绝望。
秦苍顺着绳索爬下来,站在崖壁的一个突出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淮南,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云淮南,你这下完蛋了!快把清心草和《膳神经》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云淮南握紧怀里的清心草和《膳神经》,眼神坚定地看着秦苍,“就算我死,也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猛地松开手,身体朝着深渊坠去。他宁愿摔死,也不愿意被秦苍抓住,成为他们炼制“归一味”的工具。
秦苍脸色一变,没想到云淮南竟然这么决绝。他想伸手去抓,却已经来不及了。云淮南的身体快速坠入深渊,消失在云雾之中。
“云大哥!”阿石和莫九娘趴在崖边,朝着深渊大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苍看着云雾缭绕的深渊,脸色阴沉。他没有找到清心草和《膳神经》,心里很不甘心。“林墨,带人下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云淮南的**找出来,拿到清心草和《膳神经》!”
“是!”林墨应了一声,带着几名护卫,顺着绳索,朝着深渊底部爬去。
莫九娘和阿石看着秦苍和林墨的人下去**,心里充满了悲痛。他们以为云淮南已经死了,可就在这时,莫九娘突然发现,崖壁上的藤蔓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她仔细一看,只见云淮南竟然抓住了一根粗壮的藤蔓,正一点点朝着崖壁中间的一个山洞爬去。
“阿石,你看!云大哥还活着!”莫九娘兴奋地说道,指着那个山洞。
阿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云淮南正在朝着山洞爬去。他心里一喜,“太好了!云大哥还活着!我们快想办法救他上来!”
莫九娘摇了摇头,“不行,秦苍和林墨的人还在下面**,我们现在下去,只会暴露云大哥的位置。我们先在这里盯着,等秦苍和林墨的人离开,再去救云大哥。”
云淮南抓住藤蔓,一点点朝着山洞爬去。刚才他坠向深渊的时候,看到崖壁中间有一个山洞,就下意识地抓住了藤蔓,朝着山洞爬去。山洞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他爬进山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摸了摸怀里的清心草和《膳神经》,还好,都还在。他靠在山洞的墙壁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朝着山洞深处走去。山洞里面漆黑一片,他从怀里掏出火把,点燃后,照亮了山洞的内部。
山洞很深,里面很宽敞,地面很平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反而像是人工开凿的。他顺着山洞往里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丝微弱的光芒。他心里一动,加快了脚步,朝着光芒的方向走去。
光芒越来越亮,他走到近前,发现山洞的尽头有一个大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和《膳神经》里的符文很像。石门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大小和苏伯给的玉牌刚好吻合。
云淮南心里一惊,难道这里是祖师爷的另一个隐居之地?他从怀里掏出苏伯给的玉牌,小心翼翼地放进凹槽里。玉牌刚一放进凹槽,就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面,是一个大大的密室。密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座石棺,石棺的上面刻着“百味坊祖师爷之墓”几个大字。石棺的旁边,摆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的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膳神经》的最后一部分残页!
云淮南心里一喜,快步走到木盒前,拿起古籍。古籍的封面和他手里的《膳神经》一模一样,里面记载的,正是《膳神经》缺失的最后一部分内容,其中还包括了膳心诀的完整口诀,以及对抗“归一味”的方法。
他快速翻看着古籍,心里激动不已。有了这部分残页,他就能集齐完整的《膳神经》,修炼成膳心诀,找到对抗“归一味”的方法。他把古籍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看向石棺。他想打开石棺,祭拜一下祖师爷,可就在这时,石棺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里面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着石棺。
云淮南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石棺里面怎么会有声音?难道祖师爷还活着?他握紧手里的药囊,警惕地看着石棺。
石棺的响动越来越大,“咚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突然,石棺的盖子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影从石棺里坐了起来。人影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看不清容貌,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你是谁?”云淮南警惕地问道,手里的气劲已经凝聚完毕,随时准备动手。
人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张脸,竟然和云淮南长得有几分相似!人影看着云淮南,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孩子,我等你很久了。”
云淮南心里一惊,“你……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人影笑了笑,从石棺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体很虚弱,走路的时候有些摇晃,“我是你的祖父,云辰。也是百味坊祖师爷的关门弟子,当年和苏伯一起,跟着祖师爷学习药膳秘术。”
“我的祖父?”云淮南愣住了。他从小就跟着师父浪迹江湖,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关于家人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没想到竟然还有祖父活着。
云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孩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当年,我为了保护《膳神经》的最后一部分残页,被楚衍之打成重伤,只能躲在这里,用祖师爷留下的药膳维持生命,一直沉睡到现在。我之所以能醒来,是因为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感受到了《膳神经》的气息。”
“楚衍之?他为什么要打你?”云淮南问道。
“因为他想集齐《膳神经》,炼制‘归一味’,掌控天下人的情绪。”云辰叹了口气,“当年,祖师爷发现楚衍之的野心后,就把《膳神经》分成了几部分,让我和苏伯分别保管。楚衍之杀害祖师爷后,就一直在追杀我们,想要抢走《膳神经》。我为了躲避他的追杀,才躲到了这里,一直沉睡到现在。”
云淮南心里一阵唏嘘,没想到自己的祖父竟然有这样的遭遇。“祖父,您知道如何对抗‘归一味’吗?楚衍之的千人宴还有十天就要举行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他。”
“我知道。”云辰点了点头,“《膳神经》的最后一部分残页里,记载着对抗‘归一味’的方法。想要破解‘归一味’,就必须炼制出‘清心膳’,用清心膳的力量,净化‘归一味’的毒性,唤醒**控的人。而炼制清心膳,除了需要清心草,还需要‘忘忧花’和‘静心莲’两种药材。忘忧花生长在五味殿的‘甜’字区域,静心莲则生长在深渊底部的寒潭里。”
“忘忧花在五味殿,静心莲在深渊底部?”云淮南皱了皱眉,“五味殿守卫森严,想要拿到忘忧花很难。深渊底部更是危险重重,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静心莲。”
“我会帮你。”云辰说道,“我虽然身体虚弱,但我知道五味殿的机关和守卫分布,也知道深渊底部的寒潭在哪里。等我调养几天,身体恢复一些,就带你去拿忘忧花和静心莲。另外,我还要教你修炼膳心诀,让你尽快提升实力,这样才能对抗楚衍之。”
云淮南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希望。他没想到,自己不仅找到了完整的《膳神经》,还找到了祖父。有祖父的帮助,他一定能阻止楚衍之的阴谋,救出莫九**家人,为苏伯报仇。
就在这时,山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林墨的呼喝声,“云淮南,你给老子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云辰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找到这里来了!孩子,你快从山洞后面的密道走,密道能通往深渊底部的寒潭。你去那里寻找静心莲,我在这里拖住他们。”
“祖父,那您怎么办?”云淮南问道,心里满是不舍。
“我没事。”云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这是‘爆元丸’,能暂时提升我的功力,我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你快走,别管我。记住,一定要拿到忘忧花和静心莲,修炼成膳心诀,阻止楚衍之的阴谋。”
云淮南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云辰一眼,“祖父,您多保重!我一定会回来救您的!”说完,就朝着山洞后面的密道跑去。
云辰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转身,走到石门旁,握紧手里的拐杖,眼神坚定地看着洞口。林墨带着几名护卫,很快就冲进了山洞。“云淮南,你给老子出来!”
林墨看到云辰,愣了一下,“你是谁?云淮南呢?”
云辰冷笑一声,“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想要找云淮南,先过我这一关!”他抬手一挥,杖尖凝起一丝气劲,朝着林墨打去。林墨连忙躲开,气劲打在山洞的墙壁上,溅起阵阵碎石。
“找死!”林墨骂了一句,提着长鞭,朝着云辰冲了过去。两人在山洞里打斗起来。云辰虽然身体虚弱,但毕竟是祖师爷的关门弟子,药膳秘术和防身功夫都很厉害。林墨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战胜他。
云淮南顺着密道,快速朝着深渊底部的寒潭跑去。密道很狭窄,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手里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他跑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密道的出口。出口通往深渊底部的寒潭边,寒潭里的水很清澈,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潭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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