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波

远来近悦

远来近悦 枕夏扶光 2026-03-14 16:17:44 现代言情
“媳妇儿,你在家吗?

赶紧打两万块钱给我账户。”

许久不回家的丈夫突然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给7个月儿子哄睡,好不容易才哄睡着,突然炸响的电话铃声吓醒了儿子。

“做什么?

刘棋。”

我没好气的问,一方面对他吵醒儿子不满,另一方面呵呵,我真是懒得说。

话筒的对面,那个男人好像没想过我会拒绝,他从牙齿缝隙里挤出一句话:“我转给我妈。”

“刘棋啊刘棋,你真是莫名其妙,儿子出生这么久,你不回家,一张嘴就是要两万块钱?”

我瞟了一眼门口的穿衣镜。

“我不早和你说了,过两天就回来吗?”

他的语气很坚硬。

“我没钱!

你都多久没打钱回来了!

你又喝酒了是吧,一喝酒就发疯。”

“喝酒怎么了?

喝酒怎么了?

你,你把你的彩礼钱拿出来救急用一下。”

听到这句话,我声音忍不住发抖,这个男人,不回家,不管家,甚至……,现在居然还动了这个心思,我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

“刘棋,你真行,我和儿子不要吃饭吗?”

“你真行,儿子就我一个人的儿子是吗?

凭什么要我给你两万块钱!

你还管不管我和儿子了!”

“刘棋,你真了不起!”

“我妈有急用!”

他口腔冷冰冰的挤出两个字给我。

“什么用,你说!

我们都这么久不联系,你关心过我和儿子吗?

找我就是为了钱,你怎么做到的,这么不要脸?”

“我和你结婚这么久,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男人。”

我一声声的吐槽谩骂,丝毫不顾周边的邻居是不是可以听见,我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像个泼妇一样,可骂着骂着我发现自己居然气喘吁吁,居然没有了词,也难怪,骂人也是一种艺术。

……“你怎么讲不出来了,是你自己又在外面赌了吧!

还是你在外面喝酒输钱了!

所以拿妈出来当枪子?

你还有没有人性?”

“老子赚的钱,自己还不能花吗?

你赶紧转我。”

我听见刘棋嗤笑一声,对刚才我的所说所言居然一点也不脸红心跳。

有没有搞错,原来这就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吗?

“无耻。”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真不要脸!”

我恶狠狠的对着话筒说。

“你休想,你…要是再逼我,我带你儿子一起跳河!”

说完这句话,我啪地一下挂了电话,起伏的胸膛暴露了我的无奈。

挂完电话,我将手机关机,无力地蹲靠在沙发脚,我看见我的儿子因为哭泣脸通红,我和他一样,我只能疲惫的哄他。

一边哄他,一边哄我自己。

咚咚咚——刚挂完电话,我家的门响了起来。

有人叩门,难道是刘棋回家了?

想到这里,我有点害怕。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一手哄着儿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忙走向门口,从猫眼往外瞧。

是个陌生的男人,很高,很瘦。

但楼道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脸,更看不出他的神情。

砰砰砰——他又敲门了。

砰砰砰——这么晚了,他是谁?

他想做什么?

看他的打扮也不是骑手,更不像物业上班的。

想到这,我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但儿子哭了出声,我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高高地指向十一,是我扰民了吗?

正想着,外面那个神秘的男人又“砰砰砰”敲起门。

“你是谁,你有什么事吗?”

我心跳如雷,掏出冰箱顶上的水果刀塞在睡裤口袋里,隔着门盯着猫眼问。

我屏住呼吸等他开口,生怕错过他的一句话。

猫眼里只看得见他的肩膀,看不清他的脸,他穿了一身黑衣,隐藏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神秘和诡异。

“请问,这个是你家的吗?”

那个男人好像猜到了我的想法,他后退了一步,用力踹了踹地面,楼道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掉我家阳台上了。”

我看见他将一件**的小衣服举起放在自己脸前,他的手指很修长,很白净,但我还是不太敢开门。

我又凑近猫眼仔细看了看,的确是我儿子的衣服,大概是被风吹下去的。

“是我家的。”

“不好意思,大概是风刮的,”我把儿子放进旁边的小床里,慌忙打开半边门伸手去取回这件小衣服。

门打开的一瞬间,西目相对,我们都有点愣。

闯入我眼帘的,是一双温柔的狭长眼眸,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左悦?”

“黎远?”

我们同时说了起来,眼底都有一闪而过的惊异。

“好久不见。”

我听见他说,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不确定他究竟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跟自己说话。

“好久不见。”

十年了。

沉默了两秒,我听见他轻轻的问:“这是你家?”

“是的。”

我微微点头,似乎我的话音刚落,黎远就首勾勾的看向我,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的眼神。

“没想到这么巧啊,你住我家楼上,这是你,儿子的衣服?”

黎远微微一笑,朝我摊开手掌,递衣服给我,我急忙接过来。

“是啊,谢谢你了,我还以为被风刮走了,也没看到吹哪去了。”

我笑了笑,打量他的脸。

黎远,比我小两岁却比我高两个头,父母是高知分子,对他寄予厚望,他父母很忙,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扔进了学校。

我们是初中高中同班同学、大学同学,后来是我的,嗯,初恋对象。

“不客气,和睦邻里,应该的,”他看了我一眼,多年未见,男女有别,我们彼此都有点尴尬,我错开视线不知道看向哪。

尖锐的“哇哇”声划破此刻的寂静。

我急忙抱起小床上的儿子,黎远循声望去,呼吸似有一窒。

我抱起儿子站在门口,他双腿伫在门口,显得十分尴尬。

“这是?”

黎远沉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怀里的婴儿,让我有丝不自然,他会想什么呢?

如果是我,我会想什么?

“我儿子,小满。”

我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将孩子的姓说出来。

“嗯。”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我却仿佛猝不及防跌入了回忆的漩涡中。

但我感觉到,他分明是想到了什么。

震惊、怀疑,还有许许多多我来不及辨认的情绪,就像一团团火,在他眼中燃烧,又像一块块冰,在他眼底堆积。

会有后悔吗?

我们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再说点什么,这么晚了,也没有必要请他进来喝杯茶了。

一个仓促的微笑挂在他的嘴角,我听见他淡淡的说,“那行,拿回来就好,我走了。”

“好!

谢谢!”

我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关门的一瞬间,冰冷的风瞬间灌入我的身体,冷地人打颤。

我关上门,从猫眼看见他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当晚,我就做了一个过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