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青雾藏锋,柴刀护家青雾村的晨雾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冷,缠在东玄域边陲的山腰上,把田垄里的灵稻苗润得翠莹莹的。《灵脉残响录》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湖北最后的王爷”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李砚李山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灵脉残响录》内容介绍:第一章 青雾藏锋,柴刀护家青雾村的晨雾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冷,缠在东玄域边陲的山腰上,把田垄里的灵稻苗润得翠莹莹的。只是今日的雾似乎比往常更沉些,隐约透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李砚背着半篓刚砍的硬柴往家走时,总觉得后背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十六岁的少年,个子不算高,常年劳作的胳膊练得结实,脸上带着未脱的青涩,眼神却透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黑沉沉木牌,冰凉的触感...
只是今日的雾似乎比往常更沉些,隐约透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李砚背着半篓刚砍的硬柴往家走时,总觉得后背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
十六岁的少年,个子不算高,常年劳作的胳膊练得结实,脸上带着未脱的青涩,眼神却透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
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黑沉沉木牌,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后背的酸痛竟奇异地轻了些。
这木牌是爷爷传下来的,上面刻着模糊的螺旋纹路,像田垄的曲线,又似云雾的轨迹。
村里人都说,爷爷年轻时在村后迷雾谷捡回这木牌,那谷是**开天的碎土堆,埋着混沌气,木牌沾了点**灵气,能护佑家人。
李砚只当是祖传的念想,却也宝贝得紧,平时都塞在衣领里贴着胸口,只是偶尔在迷雾谷砍柴时,能感觉到木牌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谷里的气息。
“死小子,磨蹭到日头都晒**了!”
院门口传来林秀的嗓门,脆生生的带着股泼辣劲儿,却没真动气。
她正蹲在石磨旁,用灵草纤维编织驱邪包,指尖灵活地穿梭,草叶是村后特有的“清煞草”,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白绒,是爷爷留下的《氾胜之书》残页里记载的,说是神农氏尝百草时辨出的驱秽灵植。
“你爹去东头看灵稻了,说那片苗有点打蔫,叶子边缘还泛黑,你赶紧把柴卸了,去溪里挑两桶水来,顺带把田埂边的墨家陷阱再加固加固——上次你按爷爷画的《墨经》图样改的榫卯机关,可得检查仔细了。”
李砚“哎”了一声,放下柴捆,接过娘递来的温热灵米饼,咬了一大口。
清甜的米香在嘴里散开,他含糊道:“娘,张老汉说今天铁骨膏涨价了,得再多加五斤柴。
他还说,最近山外的流寇身上都带股黑气,像是沾了迷雾谷的混沌气,砍伤的人伤口难愈合。”
“涨价也得换!”
林秀白了他一眼,编绳的速度没减,手里的清煞草突然掉了一根,她弯腰去捡时,瞥见院角那尊粗糙的女娲娘娘青石板牌位,语气软了些,“你爹那腿,去年被流寇砍了一刀,阴雨天疼得首咧嘴,那刀上就带股黑气,铁骨膏也只能暂时压着。
这些杀千刀的流寇,怕是沾了混沌气才这般凶,只盼着女娲娘娘保佑,让山外的仙师能早点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爷爷在世时说,咱青雾村是**灵脉的末梢,灵稻能长这么好,全靠脉气滋养,可这几年脉气越来越弱,混沌气倒越来越重,连女娲娘**牌位都镇不住了。”
李砚没接话,拿起墙角的水桶往溪边走。
溪边的石板上,几个村民正闲聊,话头绕着黑风寨的流寇和山外的宗门转——“听说黑风寨的头子是蚩尤余孽,沾了混沌气,刀枪不入西坡村被抢时,有人看见流寇手里的刀泛着黑气,砍倒的灵稻都枯了前几日有路过的武当弟子说,咱这地界灵脉枯竭,混沌煞气泄露,才引来这么多妖魔鬼怪落霞洞天的仙师也该来**了吧?
听说他们专管边陲煞气,还收有灵根的弟子”。
这些话像石头压在他心上,挑水的脚步都沉了些,他下意识摸了**口的木牌,想起爷爷说过“灵根这东西,咱庄稼人也可能有,只是没机缘激活”。
回到家时,**正坐在门槛上磨锄头,右腿伸首搭在矮凳上,裤管卷着,膝盖处一道狰狞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疤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青黑。
他皮肤黝黑,脸上刻着风霜,话很少,眼神却很亮,磨锄头的动作沉稳有力,只是偶尔动到右腿时,眉头会下意识地蹙一下,伸手按在疤痕上**——那是去年为了护灵稻,被黑风寨流寇砍的,刀上的混沌气至今没散。
“爹,水挑回来了。”
李砚把水桶放在院角,走到他身边蹲下,想帮忙按住锄头柄,目光落在锄头刃上,看见上面刻着简单的螺旋纹路,和自己木牌上的纹路隐约相似。
“不用,你去把水渠边的杂草清一清,下午好动工。”
**头也没抬,磨得锃亮的锄头刃反射着光,“顺带再检查下陷阱,你按《墨经》改的那套机关,绳子要用清煞草泡过的,石板底下垫块女娲牌位旁挖的五色石碎块,能增强煞气防御。”
李砚应了声,心里有些诧异——爹平时很少提这些细节,今天怎么突然说得这么清楚?
他没多问,拿起墙角的镰刀往院外走,路过女娲牌位时,特意弯腰摸了摸牌位底座,果然摸到几块圆润的五色石碎块,石面冰凉,带着微弱的温润气息,和木牌的触感截然不同。
他按爹的吩咐,先去水渠边清杂草。
东头的灵稻苗果然蔫得厉害,叶片边缘的黑纹比娘说的更明显,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李砚蹲下身,指尖碰到一株灵稻的黑纹,突然觉得指尖发麻,像是被**了一下,而胸口的木牌瞬间发热,那股麻意竟立刻消失了。
他心头一动,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反应,这才想起爷爷说过“木牌能护佑家人,也能镇住小股混沌气”。
“看啥?”
**察觉到他的异样,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灵稻的黑纹上,脸色沉了沉,“这是混沌煞气侵的,再这么下去,灵稻全得枯。”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五色石碎块,埋在灵稻根部,“女娲娘娘补天剩下的五色石,能暂时压着煞气,可*****。”
李砚抿了抿嘴,问道:“爹,山外的仙师真能净化煞气吗?
他们收弟子,真的不看出身?”
**看着他,沉默了半晌,从怀里摸出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烟、点火,吸了一口,烟圈缓缓散开。
“咱庄稼人,种一辈子田,守一辈子家,遇着的难处多了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烟味的沙哑,“但这世界大得很,不止有灵稻和陷阱。
落霞洞天的仙师是务实派,不重灵根品阶,只重心性和本事;武当的仙师会太极平衡术,能调和煞气;少林的禅力能净化神魂,这些都是爷爷年轻时听路过的修士说的。”
他顿了顿,伸脚轻轻踢了踢旁边的石头,目光落在李砚胸口的木牌上:“你爷爷留下的木牌,不是普通的念想。
他年轻时曾进过迷雾谷深处,见过发光的灵植和**残痕,说这木牌是青莲残片所化,能兼容混沌与秩序,只是咱没本事激活。
去年流寇砍我那刀,若不是你把木牌塞到我怀里,我恐怕早挺不过去了。”
李砚的肩膀微微一绷,垂下去的眼眸里亮了亮。
他一首以为木牌只是普通的祖传物件,没想到藏着这么多秘密。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伸手拿起镰刀,挥锄的动作比平时更稳、更有力——他要把水渠修好,把陷阱加固,也要弄明白木牌的秘密。
夕阳西斜时,水渠终于通了,溪水顺着渠槽流进田里,经过五色石碎块的过滤,水流带着淡淡的温润气息,灵稻苗吸饱了水,叶片舒展,边缘的黑纹淡了些。
**看着田里的苗,眉头舒展开,从怀里摸出两块碎灵石和一张泛黄的纸片递给李砚:“拿着,去张老汉那换铁骨膏,顺便买包灵草种子。
这是爷爷画的迷雾谷简易地图,标着几处清煞草密集的地方,还有一块疑似五色石矿脉的所在,你若有空,可去看看,但千万别深入谷心,那里的混沌气太重。”
李砚接过碎灵石和地图,纸片上的线条粗糙却清晰,标着几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旁画着和木牌上一样的螺旋纹路。
他握紧纸片,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沉甸甸的——这不仅是一张地图,更是爷爷和爹传承给他的责任。
走到半路,东边突然传来几声惊慌的呼喊,带着绝望的调子:“流寇!
流寇来了!
快逃啊!
他们身上的黑气更重了!”
李砚心里一紧,抬头望去,只见几个村民往村里跑,身后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十几个手持砍刀的黑影,刀身泛着浓郁的黑气,正是黑风寨的流寇!
他们的动作比传闻中更迅捷,更狂暴,显然是被混沌煞气滋养得实力大增。
他下意识地想往家里跑,却猛地停住脚步:爹还在田里收拾锄头,娘肯定在院子里编驱邪包,他们不知道流寇来了!
李砚攥紧了手里的碎灵石和地图,心脏狂跳,转身就往田里跑。
他跑得飞快,裤脚扫过草叶,露水打湿了裤腿。
远远地,他看见爹正弯腰收拾锄头,赶紧大喊:“爹!
流寇来了!
带黑气的那种!
快躲进山洞!”
**猛地抬头,看见远处流寇刀上的黑气,脸色骤变,立刻拄着锄头往田埂边的山洞跑——那是村里人事先挖好的避难洞,洞口用柴草遮掩,里面埋了好几块五色石碎块,能隔绝煞气。
可己经晚了,几个流寇看到了他们,狞笑着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额头上刻着模糊的蚩尤图腾,手里的砍刀黑气缭绕,吼道:“抓住那老瘸子!
灵稻都在这,还有女娲娘**五色石,不许跑!”
李砚看着流寇越来越近,估算着距离:流寇有刀,还沾着混沌煞气,自己只有一把用来挖泥的小锄头,爹腿不好,根本跑不过他们。
“爹,往山洞跑!
我来引开他们!”
李砚大喊一声,捡起地上的一块五色石碎块,朝着为首的流寇砸了过去。
碎块碰到流寇身上的黑气,发出“滋啦”一声轻响,黑气淡了些,成功吸引了流寇的注意。
“小兔崽子,还敢用五色石砸我!”
横肉大汉怒喝一声,转身朝李砚冲来,刀上的黑气更盛,显然是被五色石激怒了。
李砚不敢停留,转身就跑,脚下专挑田埂狭窄、长满青苔的路段,还有他提前加固的墨家陷阱区域。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优势——流寇穿着硬底鞋,在湿滑的田埂上跑不快,且他们被混沌煞气影响,心智狂躁,容易落入陷阱;而他常年在田里劳作,早就练出了稳当的脚步,身上的清煞草驱邪包也能暂时抵挡煞气侵蚀。
“抓住他!
别让这小兔崽子跑了!”
横肉大汉在身后怒吼,脚步却屡屡打滑,好几次差点摔进田里,身上的黑气被田埂边的清煞草熏得滋滋作响。
李砚余光瞥见身后的追兵被拉开距离,心里稍定,却不敢松懈。
他按照爷爷地图上的标记,朝着靠近迷雾谷的方向跑,那里有一道废弃的水渠,渠边埋着村里老辈人设的墨家绊马索,他又按《墨经》图样做了改进,用清煞草绳和五色石碎块加固,专门用来防御煞气浸染的敌人。
他脚下加快速度,跑到水渠边时,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
横肉大汉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嘶吼着扑了上来,砍刀带着浓郁的黑气,朝着他的后心劈来。
就在刀刃即将碰到衣服的瞬间,李砚猛地侧身,同时抬脚踹向水渠边的一块触发石。
那石头底下压着绊马索的机关,被他一脚踹开,藏在草丛里的清煞草绳瞬间弹起,正好缠住横肉大汉的脚踝,绳子上的五色石碎块与流寇身上的黑气接触,发出剧烈的“滋啦”声,黑气瞬间消散大半。
“哎哟!”
横肉大汉重心不稳,往前扑了个狗**,砍刀“哐当”一声掉在泥里,溅起一片泥水,刀上的黑气碰到**的泥土和清煞草,渐渐褪去。
李砚没回头,也没捡刀,趁着其他流寇还没追上来,转身就往村后的迷雾谷跑。
他知道,谷里的混沌气虽然重,但流寇被五色石和清煞草伤了煞气,肯定不敢深入。
小时候他在谷边砍柴时,曾见过谷里发光的苔藓和奇异的灵植,木牌在那里会变得格外温热,像是在呼应什么。
跑了不知多久,耳边的呼喊声彻底消失了,李砚才敢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树上大口喘气。
后背被砍刀的黑气劲风扫到,**辣地疼,还带着一股麻意,衣服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渗着黑红相间的细密血珠——那是被混沌煞气轻微侵蚀的迹象。
他摸了**口的木牌,木牌此刻滚烫,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股暖流,顺着血液蔓延全身,后背的麻意渐渐消散,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定了定神,沿着小路绕回山洞。
洞口的柴草动了动,**从里面钻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砚儿,你没事吧?
身上的煞气怎么样?”
“爹,我没事。”
李砚摇摇头,跟着爹钻进山洞。
山洞里还有几个村民,林秀也在,看到李砚平安回来,她眼圈一红,却还是骂道:“死小子,逞什么能!
不知道流寇的煞气能蚀骨吗?”
她一边骂,一边拿出一个刚编好的清煞草驱邪包,塞进李砚怀里,“赶紧戴上,这是用五色石粉末泡过的,能压着煞气。”
李砚没反驳,只是笑了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泥。
他能感觉到木牌的温度渐渐回落,也清楚地知道,自己靠爹教的道理、靠爷爷留下的木牌和地图、靠墨家陷阱与五色石,不仅保住了命,还击退了受混沌煞气滋养的流寇。
山洞外,流寇糟蹋灵稻的声响隐约传来,李砚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看着父亲不太灵便的右腿,想起了父亲说的关于灵脉、混沌气、青莲残片的话,想起了村民们对仙师的期盼,心里渐渐清明: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活下去,把伤养好,把灵稻补种好,更要弄明白木牌的秘密,找到激活灵根、净化煞气的方法——只有真正变强,才能护着爹娘,护着这片灵稻田,再也不用像今天这样,只能靠陷阱和逃跑保命。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木牌,冰凉的触感渐渐恢复如常,却仿佛比之前更有分量了——那里面,藏着爷爷的念想,也藏着他对家、对灵脉的守护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