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刑官狄青枫
京华侠盗录
京兆府的偏厅内，烛火通明。
狄青枫一夜未眠，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赵府平面图，旁边放着那枚云纹金属片和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在月季花瓣上发现的那点神秘香粉。
“大人，您休息一下吧。”
王振端来一杯浓茶，语气中带着敬佩与担忧。
他办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拼命的官员。
狄青枫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仍停留在图纸上：“王捕头，赵府的护卫问话完毕了吗？”
“己经问完了，”王振连忙回道，“十六人无一遗漏，都说昨夜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两组巡逻护卫交接的时间差只有半盏茶功夫，贼人若是要潜入，只能利用这个空隙。”
“半盏茶...”狄青枫指尖轻敲桌面，“从高墙到书房，再返回，半盏茶时间太过仓促。
更何况还要在不破坏锁具的情况下取走宝珠。”
王振皱眉道：“除非这贼人真能飞檐走壁，来去如风。”
狄青枫摇头：“再快的轻功也会留下痕迹。”
他拿起那包香粉，“这个发现很可能就是关键。
贼人或许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分散护卫注意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衙役快步走进，行礼道：“大人，芳尘斋的调查有结果了。”
狄青枫立即抬头：“说。”
“芳尘斋的老板姓陈，三日前离京回老家探亲，铺子暂时歇业。
伙计说，陈老板确实会调制茉莉檀香味的香粉，但因配料难得，一月只制一两盒，买者都是熟客。”
衙役递上一本账册，“这是近三个月的售卖记录。”
狄青枫快速翻阅账册，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个名字。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凌幻云...这个名字出现了三次。”
王振凑过来看，惊讶道：“正是卑职昨日向您提起的那位凌公子！
他果然常买香粉。”
狄青枫合上账册，眼神深邃：“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王捕头，备马，我们去会会这位凌公子。”
凌府坐落在城东安仁坊，虽不显赫，却别有一番雅致。
白墙青瓦，门前种着几竿翠竹，与周围朱门大户相比，显得格外清幽。
狄青枫与王振抵达时，恰逢凌幻云送客出门。
只见他身着淡青色长衫，外罩一件绣着云纹的白色纱袍，举止优雅从容，正与一位官员模样的中年人谈笑风生。
“...赵大人放心，那幅《秋山问道图》定是真迹无疑。
晚生曾有幸在宫中见过类似笔法...”凌幻云的声音清朗悦耳，言语间透着自信。
那位赵大人连连点头，满脸堆笑：“有凌公子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送走客人后，凌幻云这才转身，仿佛刚刚注意到狄青枫二人。
他的目光在狄青枫的官服上停留片刻，随即展颜一笑：“二位大人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王振上前一步：“凌公子，这位是刑部提刑官狄青枫狄大人。”
凌幻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施礼：“原来是狄大人，久仰大名。
晚生凌幻云，失敬失敬。”
狄青枫还礼，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对方：“凌公子不必多礼。
本官今日前来，是为赵侍郎府上失窃一案，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公子。”
凌幻云神色自若，侧身相邀：“大人请进。
寒舍简陋，还望勿怪。”
步入凌府，狄青枫不禁暗自惊讶。
院中布局精巧，小桥流水，竹影婆娑，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东侧一座小楼，门匾上写着“百艺阁”三字，似是藏书之所。
客厅内，婉儿奉上香茶。
凌幻云轻抿一口，笑道：“大人方才说为赵府失窃案而来，晚生确有所闻。
据说是什么‘魅影’所为？”
狄青枫点头：“公子消息灵通。
本官听说公子精通香道，特来请教。”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纸包，“公子可识得此香？”
凌幻云接过纸包，轻轻打开，凑近细闻。
他的动作专业而优雅，眼神专注：“茉莉与檀木的混合，其中还加了少许龙脑...这是芳尘斋陈老板的手笔。
此香名为‘禅云’，因造价昂贵，买者寥寥。”
狄青枫追问：“公子可知京城中还有谁常用此香？”
凌幻云沉吟片刻：“据晚生所知，除我之外，只有城南薛御史的夫人和城北李将军的如夫人用过此香。
不过...”他忽然顿了顿，“此香有一奇特之处，龙脑含量较高，不易附着衣物，却易沾染花木。
大人从何处得来此香粉？”
狄青枫与王振对视一眼，才道：“在案发现场发现的。”
凌幻云挑眉：“这就奇怪了。
赵侍郎的女眷从不使用芳尘斋的香粉，这是京城皆知的事。”
“公子对赵府家事倒是了解。”
狄青枫语气平淡，目光却锐利如刀。
凌幻云轻笑：“大人说笑了。
晚生与赵公子常有往来，听他说起过罢了。”
他放下茶盏，忽然道，“大人可曾查过昨日赵府是否收到过花木赠礼？”
狄青枫一怔：“公子何出此言？”
“此香极易沾染花叶，若是有人将沾染香粉的花木送入赵府，再借机行事，或许能解释香粉为何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凌幻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振忍不住插话：“公子的意思是，有人用带香粉的花木做掩护？”
凌幻云颔首：“或许吧。
破案缉凶是大人专长，晚生不敢妄言。
只是提供一种可能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昨日醉仙楼的老板娘还向我抱怨，说预定的盆菊少了两盆，怕是送货人弄错了地址。”
狄青枫眼神一凝：“何时的事？”
“大约是昨日下午。”
凌幻云道，“老板娘说那菊花品相极好，本要摆在店中赏玩的。”
狄青枫立即起身：“多谢公子指点。
王捕头，我们走。”
凌幻云送至门口，忽然道：“大人若查到什么，可否告知晚生一声？
对此案，我也十分好奇呢。”
狄青枫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有进展，定当告知。”
离开凌府，王振忍不住道：“大人，您觉得凌公子的话可信吗？
他为何如此热心提供线索？”
狄青枫目光深远：“半真半假，欲盖弥彰。
他确实精通香道，给出的信息也很有价值。
但太过巧合了...那我们现在？”
“先去醉仙楼，确认菊花之事。
然后...”狄青枫翻身上马，“回赵府，重新勘察！
特别是查看昨日是否有人送过花木。”
赵府内，狄青枫带着衙役进行了更加细致的**。
果然，在后门角落的花圃中，发现了两盆品相极佳的**。
赵府管家确认，这不是府中采购的，似是有人误放在此。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菊花叶片上，发现了同样的香粉痕迹。
“大人神机妙算！”
王振由衷敬佩，“果然有人利用花木做文章！”
狄青枫却面无喜色：“不是本官神机妙算，是有人故意引导。”
他仔细检查花盆，“送货人定然穿着宽大衣物，暗中在花叶上撒了香粉。
护卫注意到异常香气时，贼人己经得手。”
“可他是如何进入书房的？
锁具完好无损啊！”
狄青枫快步走向书房，再次检查那个多宝格。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架子上方一个极小的气孔——原本是用于通风的设计。
“取铁丝来。”
狄青枫命令道。
通过气孔，狄青枫用铁丝轻轻触碰内部机关。
只听“咔哒”一声，锁具竟然从内部打开了！
“原来如此！”
王振惊呼，“贼人根本不用开锁，是从内部打开的！
可他是怎么...”狄青枫目光凝重：“他早就来过赵府，对这里了如指掌。
甚至可能提前在锁具上做了手脚。”
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但狄青枫心中的疑虑却不减反增。
凌幻云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看似随意却句句切中要害的才子，那个对案情过分热心的局外人。
是巧合，还是...狄青枫握紧那枚云纹金属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游戏才刚刚开始。
狄青枫一夜未眠，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赵府平面图，旁边放着那枚云纹金属片和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在月季花瓣上发现的那点神秘香粉。
“大人，您休息一下吧。”
王振端来一杯浓茶，语气中带着敬佩与担忧。
他办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拼命的官员。
狄青枫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仍停留在图纸上：“王捕头，赵府的护卫问话完毕了吗？”
“己经问完了，”王振连忙回道，“十六人无一遗漏，都说昨夜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两组巡逻护卫交接的时间差只有半盏茶功夫，贼人若是要潜入，只能利用这个空隙。”
“半盏茶...”狄青枫指尖轻敲桌面，“从高墙到书房，再返回，半盏茶时间太过仓促。
更何况还要在不破坏锁具的情况下取走宝珠。”
王振皱眉道：“除非这贼人真能飞檐走壁，来去如风。”
狄青枫摇头：“再快的轻功也会留下痕迹。”
他拿起那包香粉，“这个发现很可能就是关键。
贼人或许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分散护卫注意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衙役快步走进，行礼道：“大人，芳尘斋的调查有结果了。”
狄青枫立即抬头：“说。”
“芳尘斋的老板姓陈，三日前离京回老家探亲，铺子暂时歇业。
伙计说，陈老板确实会调制茉莉檀香味的香粉，但因配料难得，一月只制一两盒，买者都是熟客。”
衙役递上一本账册，“这是近三个月的售卖记录。”
狄青枫快速翻阅账册，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个名字。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凌幻云...这个名字出现了三次。”
王振凑过来看，惊讶道：“正是卑职昨日向您提起的那位凌公子！
他果然常买香粉。”
狄青枫合上账册，眼神深邃：“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王捕头，备马，我们去会会这位凌公子。”
凌府坐落在城东安仁坊，虽不显赫，却别有一番雅致。
白墙青瓦，门前种着几竿翠竹，与周围朱门大户相比，显得格外清幽。
狄青枫与王振抵达时，恰逢凌幻云送客出门。
只见他身着淡青色长衫，外罩一件绣着云纹的白色纱袍，举止优雅从容，正与一位官员模样的中年人谈笑风生。
“...赵大人放心，那幅《秋山问道图》定是真迹无疑。
晚生曾有幸在宫中见过类似笔法...”凌幻云的声音清朗悦耳，言语间透着自信。
那位赵大人连连点头，满脸堆笑：“有凌公子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送走客人后，凌幻云这才转身，仿佛刚刚注意到狄青枫二人。
他的目光在狄青枫的官服上停留片刻，随即展颜一笑：“二位大人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王振上前一步：“凌公子，这位是刑部提刑官狄青枫狄大人。”
凌幻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施礼：“原来是狄大人，久仰大名。
晚生凌幻云，失敬失敬。”
狄青枫还礼，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对方：“凌公子不必多礼。
本官今日前来，是为赵侍郎府上失窃一案，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公子。”
凌幻云神色自若，侧身相邀：“大人请进。
寒舍简陋，还望勿怪。”
步入凌府，狄青枫不禁暗自惊讶。
院中布局精巧，小桥流水，竹影婆娑，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东侧一座小楼，门匾上写着“百艺阁”三字，似是藏书之所。
客厅内，婉儿奉上香茶。
凌幻云轻抿一口，笑道：“大人方才说为赵府失窃案而来，晚生确有所闻。
据说是什么‘魅影’所为？”
狄青枫点头：“公子消息灵通。
本官听说公子精通香道，特来请教。”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纸包，“公子可识得此香？”
凌幻云接过纸包，轻轻打开，凑近细闻。
他的动作专业而优雅，眼神专注：“茉莉与檀木的混合，其中还加了少许龙脑...这是芳尘斋陈老板的手笔。
此香名为‘禅云’，因造价昂贵，买者寥寥。”
狄青枫追问：“公子可知京城中还有谁常用此香？”
凌幻云沉吟片刻：“据晚生所知，除我之外，只有城南薛御史的夫人和城北李将军的如夫人用过此香。
不过...”他忽然顿了顿，“此香有一奇特之处，龙脑含量较高，不易附着衣物，却易沾染花木。
大人从何处得来此香粉？”
狄青枫与王振对视一眼，才道：“在案发现场发现的。”
凌幻云挑眉：“这就奇怪了。
赵侍郎的女眷从不使用芳尘斋的香粉，这是京城皆知的事。”
“公子对赵府家事倒是了解。”
狄青枫语气平淡，目光却锐利如刀。
凌幻云轻笑：“大人说笑了。
晚生与赵公子常有往来，听他说起过罢了。”
他放下茶盏，忽然道，“大人可曾查过昨日赵府是否收到过花木赠礼？”
狄青枫一怔：“公子何出此言？”
“此香极易沾染花叶，若是有人将沾染香粉的花木送入赵府，再借机行事，或许能解释香粉为何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凌幻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振忍不住插话：“公子的意思是，有人用带香粉的花木做掩护？”
凌幻云颔首：“或许吧。
破案缉凶是大人专长，晚生不敢妄言。
只是提供一种可能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昨日醉仙楼的老板娘还向我抱怨，说预定的盆菊少了两盆，怕是送货人弄错了地址。”
狄青枫眼神一凝：“何时的事？”
“大约是昨日下午。”
凌幻云道，“老板娘说那菊花品相极好，本要摆在店中赏玩的。”
狄青枫立即起身：“多谢公子指点。
王捕头，我们走。”
凌幻云送至门口，忽然道：“大人若查到什么，可否告知晚生一声？
对此案，我也十分好奇呢。”
狄青枫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有进展，定当告知。”
离开凌府，王振忍不住道：“大人，您觉得凌公子的话可信吗？
他为何如此热心提供线索？”
狄青枫目光深远：“半真半假，欲盖弥彰。
他确实精通香道，给出的信息也很有价值。
但太过巧合了...那我们现在？”
“先去醉仙楼，确认菊花之事。
然后...”狄青枫翻身上马，“回赵府，重新勘察！
特别是查看昨日是否有人送过花木。”
赵府内，狄青枫带着衙役进行了更加细致的**。
果然，在后门角落的花圃中，发现了两盆品相极佳的**。
赵府管家确认，这不是府中采购的，似是有人误放在此。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菊花叶片上，发现了同样的香粉痕迹。
“大人神机妙算！”
王振由衷敬佩，“果然有人利用花木做文章！”
狄青枫却面无喜色：“不是本官神机妙算，是有人故意引导。”
他仔细检查花盆，“送货人定然穿着宽大衣物，暗中在花叶上撒了香粉。
护卫注意到异常香气时，贼人己经得手。”
“可他是如何进入书房的？
锁具完好无损啊！”
狄青枫快步走向书房，再次检查那个多宝格。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架子上方一个极小的气孔——原本是用于通风的设计。
“取铁丝来。”
狄青枫命令道。
通过气孔，狄青枫用铁丝轻轻触碰内部机关。
只听“咔哒”一声，锁具竟然从内部打开了！
“原来如此！”
王振惊呼，“贼人根本不用开锁，是从内部打开的！
可他是怎么...”狄青枫目光凝重：“他早就来过赵府，对这里了如指掌。
甚至可能提前在锁具上做了手脚。”
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但狄青枫心中的疑虑却不减反增。
凌幻云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看似随意却句句切中要害的才子，那个对案情过分热心的局外人。
是巧合，还是...狄青枫握紧那枚云纹金属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