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仓库角落的空气又潮又冷,墙皮簌簌往下掉灰,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她在暗处为王》是网络作者“笑看灬结局”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晚祁野,详情概述: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裹住林晚的口鼻。ICU病房外的红灯刺得人眼睛发疼,护士递来的缴费单上,一串零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林小姐,阿辰的情况不能再拖了,‘髓活’特效药是唯一的希望,但这药被‘鬼手’垄断,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林晚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盒——那是个锈迹斑斑的水果糖盒,里面装着几颗早就过期的橘子糖,糖纸都泛黄起皱了。十年前,福利院的冬天冷得像冰...
林晚坐在破椅子上,后背贴着凉硬的墙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水果糖盒。
看守她的两个壮汉就站在三米外,眼神像鹰隼似的盯着她,手里的铁棍随意靠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人说话,只有仓库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划破死寂。
林晚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反而闭上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鬼手让她周五一起去接货,绝非单纯试探——他大概率是想让她当“挡箭牌”。
如果警方真的突击检查,最先暴露的会是她这个“外来者”;要是路线出了纰漏,她更是第一个背锅的人。
更关键的是,她不确定鬼手手里是否真的有“髓活”。
万一接货成功,他翻脸不认人,她该怎么办?
“喂,丫头,渴不渴?”
一个瘦高个壮汉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跟了鬼手哥,以后有你好日子过,何必为了一盒药拼命?”
林晚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我只要药。”
“呵,死心眼。”
瘦高个嗤笑一声,抬脚踢过来一个塑料瓶,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水,“喝吧,别渴死了,耽误了鬼手哥的事。”
塑料瓶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她脚边。
林晚没动,只是盯着瓶子看了两秒——瓶身上没有标签,水质浑浊,大概率是自来水,甚至可能被掺了东西。
她抬起头,语气依旧平淡:“不用,我自己带了水。”
说着,她从背包里拿出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怯意。
瘦高个见状,脸色沉了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的矮壮汉子拦住了:“别多事,鬼手哥说了,看好她就行。”
林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互动——瘦高个急躁冲动,矮壮汉子沉稳谨慎,两人是典型的互补搭配。
她默默记下两人的体貌特征:瘦高个左眉有一道疤,左手食指缺了一截;矮壮汉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走路时左腿有点跛。
这些细节,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鬼手的得力手下“刀疤脸”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扔给林晚:“鬼手哥让你给医院回个电话,报个平安,别让你弟弟那边起疑心。”
林晚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医院的号码。
她指尖微顿,立刻明白这是鬼手的试探——既想确认她弟弟确实在ICU,又想通过通话**她的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护士焦急的声音传来:“林小姐?
你找到药了吗?
阿辰刚才又发烧了,心率也不稳定,医生说……我很快就能拿到药,让医生再想想办法,再撑两天。”
林晚打断她的话,语气刻意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麻烦你们多照看他一下,谢谢。”
“好……好的,我们会尽力的。”
挂了电话,林晚把手机还给刀疤脸,眼底的担忧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刀疤脸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冷静。
他冷哼一声:“别耍花样,你弟弟的命在我们手里,老实听话,才能拿到药。”
林晚没接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
电话里护士的语气,让她心里咯噔一下——阿辰的情况比她预想的更严重,周五接货,周六才能拿到药,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还是未知数。
必须想办法提前拿到药,或者……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摸到了那颗没吃完的过期水果糖。
糖纸己经被攥得发皱,她悄悄剥开,把糖块塞进嘴里,甜腻中带着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
进入“绝对理性”状态的开关,被悄悄触动。
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指尖凉得像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数据——仓库的长宽高、两个看守的站位、消防通道的位置、通风口的大小、甚至是墙皮脱落的频率……所有信息在她脑海里飞速整合、分析、推演。
突然,她注意到仓库西南角的通风口——那里的铁栅栏己经生锈,间隙比其他地方宽,以她的体型,或许能钻出去。
但通风口外面是一片荒地,而且有监控,想要顺利逃跑,难度极大。
更重要的是,她一旦逃跑,鬼手肯定会对阿辰下毒手。
不能逃。
那只能在接货行动中寻找机会。
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重新推演周五的路线。
她之前给鬼手的路线,确实能避开警方的常规布控,但她故意留了一个“漏洞”——在城郊立交桥下,有一个临时的交通管制点,警方**的间隙只有三分钟,一旦错过,就会被堵在那里。
她原本打算,接货成功后,利用这个漏洞,让鬼手的车队被警方短暂拦截,她趁机拿到药溜走。
但现在看来,鬼手的防备心极重,这个计划可能行不通。
必须再埋一颗暗棋。
她想起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一条新闻——周五晚,城郊会有一场马拉松比赛,部分路段会临时封闭。
这个信息,她没有告诉鬼手。
如果把接货路线稍微调整,让车队经过马拉松比赛的封闭路段,就能利用人群和交通管制,制造混乱。
到时候,就算鬼手想拦她,也会分身乏术。
想到这里,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再次推开,祁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黑色皮衣,身姿挺拔,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带着几分玩味,扫过角落里的林晚。
“鬼手,你这是捡了个宝贝啊?”
祁野的声音带着痞气,一步步走进来,目光首勾勾地落在林晚身上,“这么个细皮嫩的丫头,你舍得让她去跑那么危险的路线?”
鬼手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堆着笑:“祁野老弟,这丫头可不简单,是块好料。”
“哦?”
祁野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丫头,听说你很会规划路线?
不如跟我混,我给你的待遇,比鬼手好十倍。”
林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我只想要‘髓活’。”
“有意思。”
祁野笑了,俯身凑近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你就不怕鬼手骗你?
他手里的‘髓活’,说不定是假货。”
这句话戳中了林晚的顾虑,但她表面依旧不动声色:“我自有判断。”
“够冷静,我喜欢。”
祁野首起身,转头对鬼手说,“周五的接货行动,我也去凑个热闹。
正好看看,这丫头的路线到底行不行。”
鬼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有祁野老弟在,更安全。”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
祁野突然要加入,绝非偶然。
他要么是想分一杯羹,要么是想趁机掌控她,甚至可能和警方有关联。
局面,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祁野临走前,又看了林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挑衅。
仓库再次恢复平静,但林晚知道,平静之下,是更汹涌的暗流。
周五晚的接货行动,不仅有鬼手的算计,还有祁野的虎视眈眈,再加上警方的布控和马拉松比赛的变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她必须更加谨慎,确保每一步都不出错。
林晚再次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糖盒,糖块己经化了一半,黏在舌尖。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重新推演路线,把马拉松比赛的封闭路段、祁野可能的行动、警方的布控时间,都一一纳入考量。
新的路线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晰,比之前的更惊险,也更有胜算。
只是,这条路的风险,也成倍增加。
她睁开眼,目光望向仓库外的夜色,眼神坚定。
阿辰,再等姐姐几天。
这一次,姐姐一定会带你回家。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医院里,一个穿着白衬衫、气质温文尔雅的男人,正站在阿辰的ICU病房外,看着病历本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星河来了。
他比预想中,更早找到了林晚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