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黄河边,收养了烈士的遗孤

我在黄河边,收养了烈士的遗孤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秀风采
主角:桂兰,孙桂兰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7 14: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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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我在黄河边,收养了烈士的遗孤》,由网络作家“秀风采”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桂兰孙桂兰,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南乡孙楼人。民国二十七年春上,俺嫁到了黄河故道北岸的石洼村。俺的那一家子,名叫石头。,俺就坐在了骡子车上。车是石头借村里的,铺了半车麦秸,上头搁着俺的嫁妆:一个桐木箱子,里头是两身新衣裳、几双鞋底、还有娘陪送的一对银镯子;一个包袱皮,包着俺自已纺的几匹粗布。车轱辘压着冻了一冬的土路,咯噔咯噔,震得俺心也跟着一上一下。赶车的是石头本家一个堂哥,话少,只闷头甩鞭子。俺裹紧了娘给俺做的红棉袄,回头望,...


,南乡孙楼人。**二十七年春上,俺嫁到了黄河故道北岸的石洼村。俺的那一家子,名叫石头。,俺就坐在了骡子车上。车是石头借村里的,铺了半车麦秸,上头搁着俺的嫁妆:一个桐木箱子,里头是两身新衣裳、几双鞋底、还有娘陪送的一对银镯子;一个包袱皮,包着俺自已纺的几匹粗布。车轱辘压着冻了一冬的土路,咯噔咯噔,震得俺心也跟着一上一下。赶车的是石头本家一个堂哥,话少,只闷头甩鞭子。俺裹紧了娘给俺做的红棉袄,回头望,孙楼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让晨雾吞得一点不剩。从今往后,俺就是石洼村的人了。。道两边的树,枝桠光秃秃的,像伸向天要饭的手。地是黄的,一望无际的黄,起起伏伏,像凝固了的浊浪。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子呛人的土腥气,直往人鼻子眼儿里钻,跟俺南乡那带着青草味的风完全两样。堂哥啐了口唾沫:“快到黄河滩了,就这味儿。”,才瞧见石洼村的影儿。村子趴在一条老高的土岗子下边,远远看着,灰扑扑一片,像一堆长在地上的土坯。村头有棵老槐树,黑黢黢的,枝子张牙舞爪。车没进村,直接绕上了村西头最高的土岗子。岗子上孤零零的,只有三间新起的房子。。,土坯垒的墙,还没干透,泛着潮乎乎的深**。房顶苦着新麦草,金黄金黄的,在晌午的日头底下,亮得有点晃眼。墙刚泥过一遍,用的麦糠和的泥,抹得不算太平整,有些地方还露着墼坯的棱子。这就是男人陈石头,给俺盖的窝。。他穿着件旧夹袄,袖口磨得发亮,个子高高壮壮,脸膛黑红,一双手大得像蒲扇,指头节粗得跟老树根似的。看见车来,他**手迎上来,脸上没啥笑模样,只闷声对堂哥说:“来了?屋里坐。”又看向俺,眼神有点躲闪,喉结动了动,才挤出句话:“路上……冷吧?”,小声应了句:“不咋冷。”
堂哥帮着把箱子搬下来,石头接过去,轻飘飘似的拎进了屋。堂哥水也没喝一口,说家里还有活,调转车头就走了。骡子车咯噔咯噔的声音远了,土岗子上就剩下俺和石头,还有那三间新房子,静得能听见风掠过草尖的呜呜声。

石头领着俺进屋。堂屋地上还散着些碎麦草和泥点子,空荡荡的,就墙角倚着把新打的铁锨。东屋是卧房,盘着一面土炕,炕席是崭新的高粱秆编的,炕头摆着两床红面被子,是石头娘生前给准备的。西屋更空,啥也没有,就堆着些石头干活的家伙什:大锤、小锤、錾子,还有半袋子石灰。

“俺……俺手艺糙,盖得不好。”石头站在堂屋当中,手脚像没处放,“往后……这就是咱的家。”

俺看着这四壁空空、处处透着生土气的新屋,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慌,是真慌。这就是俺要过一辈子的地方?跟俺在娘家时想象的、贴着红窗花、飘着饭香的家,一点也不一样。可看着石头那实诚又带着点笨拙的样儿,看着他亲手脱的墼坯、苦的草顶,心里又冒出一点点甜,像严实地里钻出的一棵嫩芽。这男人,话不多,可他把能给俺的,都实实在在地垒在这儿了。

“挺好。”俺听见自已说,声音细细的,“就是……忒旷了。”

石头像是松了口气:“慢慢置办。”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脆亮的说笑声:“石头!新媳妇接来啦?让俺瞅瞅!”话音没落,一个四十来岁的婶子就风风火火地进了院门。她个头不高,圆脸胖,眼睛亮,头上包着块蓝布巾,胳膊上挎着个小竹篮。

石头忙说:“四婶来了。”

四婶几步就跨进屋,眼睛像两盏灯,上上下下把俺照了个遍,嘴里“啧啧”出声:“噫!俺的娘哎!石头,你小子真有福气!这新媳妇,长得真乖(漂亮)!瞧这眉眼,瞧这身段,水灵灵的!”她一把拉住俺的手,手心热乎乎的,“闺女,俺就住前头坡下,你石头哥叫俺四婶,往后你也叫四婶!咱就是邻世百家(邻居)啦!”

俺让她说得脸发烫,小声叫了句:“四婶。”

“哎!”四婶响响亮亮地应了,从竹篮里掏出几个还温乎的鸡蛋,一把塞到俺手里,“没啥好东西,几个鸡蛋,凑合着压压炕头!新屋得有点人气儿!”她又转头数落石头,“石头,不是婶说你,新媳妇头一天来,屋里咋能空成这样?连个坐的板凳都没有!赶明儿俺把那 spare 的条凳给你搬一个来!”

石头憨笑着:“不用,婶,俺自已能打。”

“你能打?等你打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四婶快人快语,“桂兰是吧?俺跟你说,石头这孩子,俺是看着他长大的。不镲毛撅(办事稳当),心眼实,跟**一样,是个好石匠。你跟了他,吃不了亏!就是嘴笨,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往后你得多担待。”

俺听着,心里那点慌,好像让四婶这通热闹话冲淡了些。这地方,不全是荒凉和陌生,也有这样热腾腾的人情。

四婶又拉着俺说了会儿话,嘱咐了一堆“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给这新屋压压炕头,添添旺气”,这才挎着空篮子走了。屋里又静下来,可好像没那么空了。

石头蹲在门槛外头,摸出烟袋锅,吧嗒吧嗒抽起来。俺站在门口,往外看。这土岗子地势是真高,能把大半个村子收在眼里。村子房子大多也是土坯房,高高低低,挤挤挨挨。一条土路像根灰带子,从村子中间穿过。最惹眼的,是村西头,离俺这新房子不远,还有一间更小、更破的土屋,孤鬼似的立在那儿,房顶的草都黑了,塌了半边,两扇破木门关着,上头挂着一把老大的铁锁,锈成了红褐色。

“石头哥,”俺指了指,“那屋……咋没人住?还锁着?”

石头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烟雾笼着他的脸。他闷声说:“老屋了。早先……住过外路人。后来人走了,就空了。锁着,省得野物进去祸害。”

“外路人?啥样的外路人?”俺有点好奇。

石头磕了磕烟锅,站起身:“好些年前的事了,俺也记不清。饿了吧?俺去烧火,咱煮点面条。娘给带了香油,滴上点,香。”

他明显不想多说,转身去了搭在屋旁的小灶棚。俺看着那间锁着的破屋,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外路人?空了?为啥要锁那么结实?这石洼村,好像不像面上看着那么平静。

灶棚里传来拉风箱的呼啦声,很快,烟囱冒出了青烟。俺挽起袖子,也跟了过去。灶是两眼地锅,一口大,一口小。石头正在往大锅里舀水。俺看见水缸快见了底,就说:“俺去挑点水吧。”

石头拦住俺:“不用,俺去。坡下就有井。”他拎起桶,大步走了。

俺站在灶棚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土坡下。转过身,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间破屋。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把那破屋衬得更加孤清、神秘。黄河滩上的风,好像更大了,卷着沙土,打在崭新的枯草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远处,传来黄河隐隐的呜呜声,低沉,绵长,像一头睡着的巨兽在打鼾。天是黄的,地是黄的,水也是黄的。俺忽然觉得,自个儿就像这岗子上的一棵草,刚被栽下,根还没扎稳,四面八方,全是莽莽苍苍的、看不透的黄。

可是,当石头挑着两桶水,晃晃悠悠地从坡下上来,水花在桶里荡着细碎的亮光;当灶膛里的火噼啪燃起来,照亮他淌着汗的侧脸;当四婶隔着坡,亮着嗓子喊:“石头!桂兰!俺蒸了菜馍馍,一会儿让小子给你们送两个!”——俺心里那点慌和怕,就又让这点亮光、这声吆喝给压下去一些。

夜来了。石头点亮了煤油灯,豆大的火苗,***人的影子投在崭新的、还带着泥土味的墙壁上。他打了卤子,咸香咸香的,浇在过了凉水的面条上。俺和他坐在还没油漆过的小方桌两边,头一回一个锅里头吃饭。

“吃吧。”他说。

“嗯。”俺挑起一筷子面。

面条很劲道,卤子很咸。屋里很静,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可俺知道,往后的日子,就在这碗咸面条里,在这四壁土墙里,在这黄河呜呜的夜风里,开始了。

俺叫孙桂兰,从今天起,就是这石洼村,这土岗子上,三间新土房的女主人了。男人叫陈石头,是个石匠。旁边还有间锁着的破屋,藏着不知道的故事。而黄河,就在不远的地方,日日夜夜地流着,带着一身的黄,和一肚子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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