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麦垄之下》是麦影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李麦李麦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麦田里热浪一层层翻滚,金黄的麦浪像海水一样涌来涌去,一波接一波晃得人眼晕。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咸涩的液体滴进土里,瞬间就被干裂的土地吸干,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湿痕,转眼又蒸发得无影无踪。我弯腰挥着镰刀,一刀一刀割着麦秆,手臂酸得像灌了铅,虎口磨得发红,指缝里全是老茧和泥土混合的血口子。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乱得我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在想什么。,太不对劲了。,我明明还在城里那间十平米的破出租屋里咽气。胸口...
,麦田一下子就黑透了。风吹过麦浪,沙沙响,像有人在黑暗里低声嘀咕,渗得人后背发凉。我蹲在自家小院,把白天那把洛阳铲擦了又擦。铲头在灯光下反着冷光,杆子上那些旧划痕摸着都疼——那是爹当年探墓留下的,每一道都差点要了他的命。我叹了口气,心想:爹,要是你还在,肯定会骂我一句“小子,别急,探墓最忌心浮气躁”。,像打仗前清点装备:***电(带两块备用电池,怕半路没电)、一斤糯米(防尸气和诈尸,老规矩)、黑驴蹄子(塞棺材七窍压尸)、五根白蜡烛(鸡鸣灯灭测试用)、锋利的短刀(防身兼撬棺)、登山绳(安全绳,也能捆人)、一小瓶高度白酒(点火或消毒用)、几块压缩饼干和水壶(万一卡在墓里得熬时间)。最后摸出那枚玉璧,塞进贴身内兜。爹留下的东西,我得带在身上,感觉像他在看着我,给我壮胆。“今晚先探个小墓练练手。”我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怕惊动谁,“不能一下就冲大墓,爹说过,**的人死得快。”,腰里别着洛阳铲,头上扣了顶破草帽。万一被谁看见,就说是夜里浇地——村里人信这个,百试百灵。,大部分人家早睡了。只有东头那几条狗还在叫,声音传得老远,像在预警什么。我绕开主路,贴着麦田边缘往东走。脚底下麦秆踩得沙沙响,我故意放轻步子,生怕惊动谁。月光被云遮了大半,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记忆和**眼指引方向。**眼一开,视野里墓气隐隐从东边飘过来,像一条黑线牵着我往前。,我蹲下来,先用洛阳铲轻轻敲击地面。咚咚——声音闷,回音短促,不是空腔。我挪了两步,再敲。咚——这次回音长了点,像敲在空桶上。,双手握杆,站直身子,两腿叉开,铲头对准胸前,垂直往下捅。铲子入土顺得不行,像切豆腐。我四面转着杆子打,每打五十厘米就提上来抠土,看土筒断面:上面耕土松,中间熟土带杂物,下面生土发白——突然,五花土出现了!颜色乱七八糟,夹着碎砖瓦片和炭屑,一看就是人工回填的。“墓道入口,就在下面三米左右。”我低声嘀咕,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眼再开,墓气像黑雾,从地下三米往上冒,往东偏,隐隐连着村后荒山那条大龙脉。尸臭味淡淡的,不算重,但足够让我警惕。墓气走向偏东,说明这小墓只是外围陪葬,真正的大火在荒山。
我挑麦秆最密的地方挖。洛阳铲垂直打探,每打五十厘米转方向,保持杆子直。挖到一米深,土层变硬,我改用短刀辅助剥离。终于,一米五深时,铲头碰着青砖了——青砖墓,汉代的。
我小心把洞口扩大,黑洞洞的墓道露出来,潮湿霉味扑鼻。我点了一根白蜡烛搁洞口,火焰稳稳的,没跳也没灭——鸡鸣灯灭初步过了。鸡鸣灯灭是老规矩:墓气重时,蜡烛火焰会乱跳甚至灭掉;如果鸡叫前灯灭,就证明墓里有重尸气,不能下。
蜡烛稳,我松了口气,把绳子绑在旁边小树上做安全绳,慢慢滑下去。墓道窄,只能猫着腰走。墙是青砖,砖缝渗水珠,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我每走几步都用铲杆子在前探:敲地面,听回音;看墙缝,有无暗箭槽;**眼扫视,预判翻板或滚石。
走了十来米,前头是墓室。手电一照,棺椁还在,棺盖上云纹雕得简单。旁边几个陶罐碎了,角落有旧盗洞——有人来过,但没挖干净。墓室不大,约五六平米,四壁有简单壁画:飞天、祥云、仙鹤,颜色已褪,但轮廓还清晰,像在诉说两千年前的故事。
我蹲下撬棺盖缝,里面干尸裹丝绸,手里握着一枚玉璧——家族标记!云龙纹,背面“小李”私印。
血冲脑门,手都在抖。这东西怎么落到他们手里?
正要拿玉璧,身后突然有脚步。
“谁?!”
我猛回头,手电扫过去:三个身影堵墓道口。二狗子领头,黄毛,叼烟,后面俩小弟,一人撬棍,一人麻袋。
“哟,李麦?你小子也干这行?”二狗子笑得黄牙露出来,“这墓是我们先盯上的,东西归我们。”
我冷笑:“你们连五花土都分不清,还敢下?”
二狗子脸沉了:“少废话!玉璧交出来,不然今晚你出不去。”
我盘算:三打一,硬拼吃亏,得智取。
“好,给你们。”我假装服软,把玉璧搁棺边,“先告诉我,这货谁收?上面是谁?”
二狗子得意:“交给老李头,他转给上面的人。上面说了,古董不出他们家,谁抢谁死。”
上面……我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宋家,是更神秘的买家?
我故意往后退,撞倒陶罐。罐碎,黑影滚出来——墓里尸虫!
“啊——!”小弟惨叫,虫子钻裤管。
我猛吹灭蜡烛,墓室黑了。
“*!灯灭了!”
我低吼:“鸡鸣灯灭,尸变了!跑!”
其实没变,但我知道他们怕这个。黑暗里,我用**眼看清位置,洛阳铲杆子横扫,砸中二狗子膝盖。他惨叫倒地。
我短刀划麻袋绳,赃物哗啦掉。
二狗子慌了:“别动!我们走!”
他们摸黑跑,我假追。跑到洞口,我停下,点亮手电。
三人爬出去,浑身泥土和虫子,狼狈得像狗。
我捡背包:三件瓷器、两千多现金、一张纸条——“货明天送三哥,保护费已扣。”
我冷笑,背包甩肩上。
“第一桶金,拿下。”
我把洞口用土和麦秆盖好,月光下麦田完好如初。
但我知道,上面的人影子已经罩过来了。
这一夜,我黑了村里小贼,顺手抢了情报。
下一站,老李头。
今晚收获不止玉璧和钱,还有那张纸条上的“三哥”——线头总算露出来了。
我摸着洛阳铲,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住,只剩模糊光晕。
麦垄之上,风平浪静;麦垄之下,杀机已现。
明天,我要让老李头把上面的底,全吐出来。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