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包坠楼那天她数着旗袍上盘扣

第1章

第一章:铜盆里的救命水男人的指甲掐进女婴后颈时,脐带血正滴在铜盆里的艾草水上。

褐色的血珠在水面炸开,像极了妻子断气前咳在他袖口的血——三小时前还温热的身子,现在已经凉透了,只有这团刚从她肚子里剖出来的肉,还在发出猫崽似的哭嚎。

"你疯了!

"裹脚老**的拐杖在青砖地上敲出窟窿,看见女婿正把婴儿往痰盂里按,搪瓷边缘的豁口刮着孩子细嫩的脚踝,"品仙在天之灵会骂你的!

"男人没回头,喉结滚得像口没咽下去的药,指腹压着女婴的口鼻,直到那哭声变成破风箱似的抽噎。

女婴的襁褓突然滑落,露出背上青紫色的胎记,像片被踩烂的淤青。

这印记让男人想起妻子怀头胎时,他在灯下给她读《聊斋》,说"胎记是上辈子的债"。

现在想来,这债怕是要索命的——他摸着妻子渐渐僵硬的手,那手上还戴着他送的银镯子,被产褥热烧得像块烙铁。

"咚"的一声闷响,痰盂翻倒在墙角,女婴滚进堆放的草药里,哭声裹着艾草味飘出门外。

男人抄起门后的竹竿要再补一下,却被老**用身子挡住,她怀里的女婴突然抓住他的袖口,指甲软得像花瓣,却死死**那片血渍不放。

"天蓬钩住了!

"院外传来惊喊时,男人正把婴儿举在窗棂外。

青竹竿搭的天蓬在秋风里晃得像秋千,女婴的小褂被钩子勾住,半个身子悬在空中,露出的肚皮随着哭声起伏,像只被拎住的兔子。

他看着那截晃悠的脐带还沾在襁褓上,突然想起妻子临盆前说"等孩子落地就剪脐带",现在倒像是被他亲手扯断的。

老**扑过来夺孩子时,男人的手腕被竹竿划出红痕。

女婴落在她怀里,突然不哭了,睫毛上挂着的草屑掉进眼里,也没眨巴一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里映着天边烧红的晚霞——和妻子难产那天的天色一模一样。

"就叫怜儿吧。

"老**用红绸布裹住婴儿,布角沾着的草药渣蹭在孩子下巴上,"可怜的娃儿,活着就好。

"男人背过身去擦脸,指缝漏出的呜咽混着厨房飘来的药味,在堂屋里转了三圈,最终钻进女婴的襁褓里,成了她夜里惊哭的缘由。

三日后下葬,男人抱着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