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六零娇妻有空间:兵哥宠我上云端》是作者“文菇娘”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顾若雪顾明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顾若雪猛地从木板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绣着缠枝莲的锦缎帐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这是她在上海法租界那栋花园别墅里的闺房。“我没死?”,纤细白皙,十指如葱,没有后来在北大荒劳改农场磨出的老茧,也没有被那些红卫兵打折后留下的畸形骨节。,照亮了梳妆台上那面鎏金边框的镜子。,肌肤胜雪,眉眼精致,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正是她最美的年华。,颤抖着手抚上自已的脸颊。。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1966年...
,顾若雪猛地从木板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绣着缠枝莲的锦缎帐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这是她在上海法租界那栋花园别墅里的闺房。“我没死?”,纤细白皙,十指如葱,没有后来在北大荒**农场磨出的老茧,也没有被那些***打折后留下的畸形骨节。,照亮了梳妆台上那面鎏金边框的镜子。,肌肤胜雪,眉眼精致,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正是她最美的年华。,颤抖着手抚上自已的脸颊。。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1966年8月15日,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夜晚。
就在明天清晨,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会冲进顾家,以“资本家”、“**学术权威”的罪名抄了她的家。父亲顾明远会被当场打死,母亲沈清秋在目睹丈夫惨死后**自尽。而她,曾经被上海滩誉为“明珠”的顾家大小姐,会被剃了阴阳头游街示众,然后发配到北大荒**农场,在冰天雪地中度过十年噩梦般的岁月。
“爸,妈……”
顾若雪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
前世,她在北大荒受尽折磨,那些曾对她殷勤备至的“闺蜜”林婉儿不仅抢走了她的未婚夫陆文斌,还暗中勾结农场领导,一次次将她置于死地。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陆文斌,在她家落难后第一时间登报与她划清界限,转身娶了林婉儿。
直到1976年冬天,饥寒交迫的她病死在漏风的窝棚里,灵魂飘荡之际,她看到已成为富商的陆文斌和林婉儿挽手走过外滩,笑容满面。
“若有来世,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临死前的诅咒犹在耳边。
顾若雪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毅冰冷。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突然,脖颈间传来一阵滚烫。
她低头看去,是那枚从小戴到大的羊脂玉佩。这是顾家的传**,据说是清朝某位贵妃赏赐给顾家先祖的。玉佩呈椭圆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有一抹天然的血色沁染,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微光。
前世,这枚玉佩在抄家时被一个***抢走,她曾拼死想要夺回,却被一脚踹中心口,吐着血眼睁睁看着玉佩被扔进火堆。
可现在,玉佩正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烫得惊人。
顾若雪解开项链扣子,将玉佩握在手心。
就在这一瞬间,玉佩上那抹血色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有生命般流动。她指尖传来刺痛,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鲜血正滴落在玉佩上。
鲜血渗入玉佩的瞬间,那抹血色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顾若雪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在自已的闺房了。
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中央是一口直径约三米的古井,井水清澈见底,氤氲着淡淡的白色雾气。井边有一小块黑土地,约莫一亩左右。空间的边缘是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这是玉佩里的空间?”
顾若雪读过不少古籍,也听父亲讲过一些奇闻异事,知道有些古玉中可能藏有玄机。但她从未想过,这枚戴了十几年的传**,竟然内藏乾坤。
她走到古井边,蹲下身掬起一捧井水。
井水冰凉甘甜,入口瞬间,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连日来因担忧恐惧而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被洗涤了一遍,整个人精神焕发。
“灵泉!”
顾若雪心中狂跳。她尝试着默念“出去”,眼前一花,又回到了自已的闺房。再默念“进去”,又出现在空间里。
反复几次后,她终于确定,自已真的拥有了一个可以随意进出的玉佩空间,里面还有一口神奇的灵泉。
“天不亡我!”
顾若雪握紧玉佩,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
距离抄家还有六个小时。
时间紧迫,但足够了。
前世,顾家被抄走的财物堆满了三辆卡车,光是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就价值连城,更别提父亲收藏的那些珍本古籍和母亲的首饰细软。可惜最后全被那些人砸的砸、烧的烧,剩下的也不知道落入谁的口袋。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些东西便宜了那些豺狼!
顾若雪迅速穿好衣服,是一身简洁的蓝色**装——这是她为了“进步”特意做的,现在正好方便行动。
她先去了父母的主卧。
顾明远和沈清秋还在熟睡。前世,父亲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保护她和母亲,而温柔的母亲用身体挡住砸向她的棍棒,临死前还在叮嘱她“好好活下去”。
顾若雪眼眶发热,但强忍着没有惊醒他们。
她知道,以父母正直古板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她“转移财产”的举动。他们会认为这是“对抗组织”,是“罪加一等”。可顾若雪清楚,明天来的根本不是“组织”,而是一群被煽动起来的**,他们不会听任何解释,只想毁灭一切美好的东西。
“爸,妈,对不起。等安顿下来,我再向你们解释。”
顾若雪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边那幅《富春山居图》前——这是明代摹本,价值不菲,但更重要的是,画后面是父亲设计的隐藏式保险柜。
她转动画框上的机关,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她的生日,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金条、美钞、地契、房契,以及几个紫檀木盒子。顾若雪没有细看,直接将手按在物品上,心念一动。
下一刻,整个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玉佩空间的黑土地上,整整齐齐地堆放着。
顾若雪松了口气,玉佩空间果然可以凭意念存取物品,而且似乎没有重量限制。
她如法炮制,将父母房间里的明清瓷器、翡翠摆件、苏绣屏风等贵重物品一一收进空间。甚至连母亲那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也没有留下——前世,这架钢琴被那些人用斧头劈成了柴火。
接着是书房。
这里是顾明远最珍视的地方,收藏了上千册古籍善本,其中不乏宋元刻本。墙上的字画也都是真迹,有齐白石、徐悲鸿、张大千等大家的作品。
顾若雪一挥手,整面墙的书架连书一起被收进空间。字画、文房四宝、甚至父亲常用的那把黄花梨木椅,都没有放过。
然后是她的房间、客房、储藏室……
顾若雪像一阵风般在别墅里穿梭,所过之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消失了。但她很谨慎,没有动那些明显的生活用品,比如床铺、桌椅、锅碗瓢盆等,以免明天来人起疑。
一个小时后,整栋三层别墅几乎被搬空,只留下必要的家具和生活痕迹。
顾若雪最后来到地下室。
这里有一个小型的酒窖,存放着父亲从法国运回来的葡萄酒。旁边是母亲的储藏间,里面有不少粮食、罐头、布料等——沈清秋经历过战乱,习惯性地会囤积一些物资。
顾若雪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走。在未来的艰难岁月里,这些粮食和布料可能比黄金还珍贵。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自已房间,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装了几件结实的旧衣服、一双布鞋、以及一些贴身物品。
她想了想,又去了厨房,将米缸里的米、柜子里的油盐酱醋、挂着的**香肠,甚至灶台上的铁锅菜刀,都收了一部分进空间。
“差不多了。”
顾若雪看了眼挂钟,凌晨三点。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直接带着父母逃跑是不可能的。顾家是上海滩有名的资本家,早就被盯上了,现在出城需要介绍信,他们根本出不去。而且一旦逃跑,就成了“畏罪潜逃”,更是坐实了罪名。
唯一的办法,是顺应“上山下乡”的潮流,主动申请去北大荒。
前世,她是在被批斗、游街、受尽侮辱后,被强制发配到北大荒的。但这一世,她可以主动申请,争取一个相对不那么被动的处境。
北大荒虽然艰苦,但地广人稀,管理相对松散。而且那里有她前世的恩人——兵团团长周劲松。
想到那个沉默坚毅如白桦树般的男人,顾若雪的心轻轻一颤。
前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周劲松暗中保护她,给她食物,在她生病时冒着风险送她去卫生所。可那时的她,还沉浸在陆文斌背叛的痛苦中,对周劲松的关心视而不见,甚至因为他是“领导”而心怀抵触。
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周劲松为了保住她的命,暗中打点关系,甚至因此得罪了人,被调去了更偏远的边境哨所。
“周劲松,这一世,我不会再辜负你的心意。”
顾若雪握紧拳头。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说服父母。
她知道,以父亲的倔强,绝不会同意“主动认罪”去北大荒。在他看来,顾家清清白白做生意,资助过**,父亲还曾冒着生命危险为地下*提供过药品,怎么就成了“**派”?
顾若雪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突然,她目光一凝。
别墅对面的梧桐树下,隐约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这么晚了,谁会在这里鬼鬼祟祟?
顾若雪悄然后退,熄了灯,躲在窗帘后往外看。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陆文斌!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抬头望着顾家的别墅,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贪婪的表情,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
顾若雪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前世,直到抄家后她才知道,举报顾家的材料详实得惊人,不仅列出了顾家的资产清单,甚至连顾明远私下里说的几句牢*话都被记录在案。当时她就怀疑是熟人作案,但从未想过会是陆文斌。
毕竟,他是她的未婚夫啊!两家是世交,父亲待他如亲子,甚至打算在他和她成婚后,将一部分产业交给他打理。
原来,从这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在收集顾家的“罪证”了。
顾若雪的眼神冰冷如刀。
陆文斌,林婉儿……你们等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鸡鸣声。
天快亮了。
顾若雪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轻轻推开父母的房门,走到床边,低声唤道:“爸,妈,醒醒。”
顾明远睡眠浅,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女儿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他愣了一下:“若雪,怎么了?这才几点?”
沈清秋也醒了,坐起身关切地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顾若雪看着父母关切的脸,鼻子一酸,但强行压下情绪,沉声道:“爸,妈,出大事了。我得到确切消息,天亮后就会有人来抄家。”
“什么?”顾明远脸色一变,“你听谁说的?这不可能!我们顾家……”
“是陆文斌举报的。”顾若雪打断父亲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刚才看到他在外面监视我们家,手里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
“文斌?不可能!”沈清秋难以置信地摇头,“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怎么会……”
顾明远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他想起最近几次和陆文斌的谈话,那个曾经谦逊有礼的年轻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着顾家的生意往来和资产情况。当时他只当是年轻人好奇,现在想来,处处是疑点。
“若雪,你说的可是真的?”顾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千真万确。”顾若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她刚才模仿陆文斌的笔迹匆匆写下的,上面罗列了几条顾家的“罪状”,和她前世看到的几乎一样。
顾明远接过纸条,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完,手开始颤抖。
“这个**!”他猛地一拳砸在床头柜上,眼眶发红,“我顾明远待他不薄啊!”
沈清秋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
“爸,妈,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顾若雪握住父母的手,语气坚定,“我们必须马上做决定。我有两个方案。”
顾明远看着女儿,突然发现,这个一直被他保护在羽翼下的女儿,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的眼神不再天真懵懂,而是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和决绝。
“你说。”
“第一,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想办法离开上海。但这条路风险很大,很可能在半路被抓回来,罪加一等。”
顾明远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厂里几百号工人怎么办?那些跟着我几十年的老伙计怎么办?而且我一走,就坐实了罪名,顾家就真的完了。”
顾若雪点头,这和她预想的一样。父亲太重情义,也太固执。
“第二,我们主动申请去北大荒支援建设。”顾若雪说出了真正的计划,“现在**鼓励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我们如果主动申请,姿态放低,承认一些‘错误’,表示愿意接受改造,或许能争取到相对宽大的处理。至少,能保住性命。”
沈清秋听到“北大荒”,脸色一白:“那地方苦寒……”
“妈,再苦也比丢了命强。”顾若雪握住母亲的手,“而且这只是权宜之计。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们还有机会回来。”
顾明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发白,远处传来了早起者的动静。
时间不多了。
终于,顾明远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就按若雪说的办。我们主动申请去北大荒。”
他看向女儿,声音有些哽咽:“只是苦了你了……”
顾若雪摇摇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苦。”
她迅速安排:“爸,你现在就写申请书,态度要诚恳,要深刻‘反省’自已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表示愿意去最艰苦的地方改造思想。妈,你收拾一些必要的衣物,记住,只带最朴素的,那些旗袍、高跟鞋一件都不要带。”
“那你呢?”沈清秋问。
“我去销毁一些东西。”顾若雪目光闪烁,“那些可能被当成‘罪证’的书信、照片,必须处理掉。”
顾明远点点头:“去吧,小心点。”
顾若雪转身离**间,却没有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向别墅的后门。
她要去一趟银行的保险箱。
父亲在汇丰银行有一个私人保险箱,里面除了更多财物,还有几本至关重要的账本——记录了顾家这些年来暗中资助**、救助难民的资金流向。前世,这些东西**出来后,反而成了“收买人心、意图不轨”的罪证。
这一世,她要提前取出来。
凌晨四点的上海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打扫街道。
顾若雪骑着家里的自行车,飞快地穿行在梧桐树掩映的街道上。她戴着口罩和**,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汇丰银行的后门,她敲开了值班经理的小窗。
“顾小姐?”值班经理认识她,惊讶地看着这个时间出现的顾家大小姐。
“王经理,麻烦开一下我父亲的保险箱,有急用。”顾若雪递过去钥匙和印章——这是她刚才从父亲书房“顺”出来的。
王经理犹豫了一下,但顾家是银行的大客户,他还是照办了。
十分钟后,顾若雪提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包走出银行,包里装着账本、几十根金条、几沓美钞,以及几封信——那是几位重要人物写给顾明远的亲笔信,表达了感谢。
这些东西一旦落入那些人手里,不仅顾家完蛋,还会牵连更多人。
回到顾家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半。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顾若雪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争吵声。
“顾叔叔,沈阿姨,我也是为了若雪好!”是陆文斌的声音,带着虚伪的焦急,“现在形势很严峻,如果你们不和她划清界限,会连累整个顾家的!”
顾若雪眼神一冷,推门而入。
客厅里,陆文斌正站在她父母面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而顾明远和沈清秋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看到顾若雪进来,陆文斌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想要拉她的手:“若雪,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有人要对你家不利,赶紧过来报信。你放心,我已经托了关系,只要你写一份和家庭划清界限的**,保证不会牵连到你……”
顾若雪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虚伪的脸,前世就是这张脸,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对她说:“若雪,我们分手吧,我不能被你连累。”
“陆文斌,”顾若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你在哪里?”
陆文斌一愣,眼神闪烁:“我、我在家睡觉啊,怎么了?”
“是吗?”顾若雪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指着对面那棵梧桐树,“那为什么我凌晨三点看到你站在那棵树下,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
陆文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顾若雪转身,一步步逼近他,“只是在收集我家的‘罪证’,好向你的***邀功请赏?陆文斌,我父亲待你如子,我母亲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我顾若雪更是把你当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不,不是这样的!”陆文斌慌乱地摆手,“若雪,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顾明远猛地站起身,将那份“申请书”拍在桌上,“解释你怎么一边劝我女儿和我们划清界限,一边收集材料准备举报我们?陆文斌,我真是看错你了!”
陆文斌见事情败露,脸上的慌张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得意。
“顾叔叔,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了。”他整了整衣领,挺直腰板,“现在的形势你也清楚,你们这些资本家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我这是弃暗投明,是**觉悟!我劝你们也早点认清形势,主动交代问题,说不定还能从宽处理。”
“你!”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
顾若雪按住母亲的手,冷冷地看着陆文斌:“说完了?说完就滚。”
陆文斌没想到顾若雪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顾若雪,你别不识好歹!等明天……不,等今天,有你哭的时候!”
“滚。”顾若雪只说了一个字。
陆文斌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顾若雪那双冰冷的眼睛,莫名地打了个寒颤。那眼神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天真娇纵的顾家大小姐,倒像……像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
他咬了咬牙,丢下一句“你们等着”,转身狼狈地离开了。
陆文斌走后,客厅里一片寂静。
顾明远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颓然坐在沙发上。
沈清秋默默地流泪。
顾若雪走到父母身边,轻声说:“爸,妈,申请书写好了吗?”
顾明远点点头,从桌上拿起几张纸,上面是他刚劲有力的字迹。
“我写了两份,一份是申请书,一份是……认罪书。”他的声音沙哑,“我会承认一些无关紧要的错误,但原则问题,我绝不会承认。顾家清清白白,我问心无愧。”
顾若雪眼眶发热,用力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和知青办,把申请书交上去。”她接过文件,“妈,你继续收拾东西。爸,你给厂里的老师傅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今天都别来上班,就说……就说厂里放假。”
顾明远一愣,随即明白了女儿的用意——是不想牵连那些工人。
“好,好孩子。”他拍拍女儿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
顾若雪转身要走,却被沈清秋叫住。
“若雪,把这个戴上。”沈清秋从怀里掏出一枚金戒指,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翡翠,“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不值什么钱,但……万一有个急用。”
顾若雪本想推辞,但看到母亲眼中的泪光,还是接了过来。
“妈,你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她紧紧握住戒指,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
走出家门时,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上海滩的梧桐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若雪回头看了一眼顾家花园的小洋楼,这座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家,明天可能就不属于她了。
但她没有时间伤感。
深吸一口气,她骑上自行车,向着街道办的方向驶去。
北大荒,周劲松,还有那些前世的仇人……等着吧。
我顾若雪,回来了。
这一世,我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