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着头。
"儿臣恳请父皇母后莫要苛责姐姐。今日是喜日,若因儿臣之故闹得不欢,便是儿臣的不是了。"
大殿安静了好一会儿。
皇后重新坐下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几息。
"起来。"
她语气松了几分。
"不愧是顾廷安教出来的女儿。识大体,懂进退。"
这句话落下来,韩昭宁的脸白了一瞬。
她听明白了。
我也听明白了。
皇后在拿我做比。
"太子。"皇后看向萧珩,"还不扶你的侧妃起来?"
萧珩走过来拉我。
我借力起身,低声说了句,"多谢殿下。"
宾客陆续散了。
暮色压下来,韩昭宁被两个嬷嬷"请"回了正院。
萧珩站在廊下,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朝我走来。
"今日之事,是孤的过失。"
他说得有些哑。
我摇了摇头,替他理了理袖口。
"殿下不必介怀。"
"妾既入了东宫,就是殿下的人。殿下安好,妾便安好。"
我顿了顿。
"殿下去看看姐姐吧。她今天受了委屈,心里不好过。"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
最后只留下一句"你早些歇着",便转身走进了夜色。
那夜,萧珩没有留在任何人的院中。
但赏赐一箱接一箱地抬了进来。
青竹蹲在一旁替我绞头发,嘟囔着,"小姐,您今天也太忍了吧。"
忍?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笑了笑。
一顿委屈,换来了皇后另眼相看,太子的愧疚,满屋的赏赐。
外加太子妃当众失仪。
这笔账,太划算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让青竹备了一份燕窝送去正院。
"不用多说,就说侧妃给太子妃娘娘请安,略备薄礼,望姐姐笑纳。"
青竹撇了撇嘴,"小姐,她昨天才拿茶泼您呢。"
"所以才要送。"
青竹抱着食盒出去了。
不到半炷香,食盒被扔了回来。
盖子甩掉了,里面的燕窝洒了一地。
孙嬷嬷跟在后面,满脸堆笑。
"侧妃娘娘,太子妃说了,用不惯您院里的东西。"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怕脏。"
青竹的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