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有读者宝宝会把“林缺”两个字当成是错别字,我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林却有两个名字,林却和林缺,林缺是林却的曾用名,只有李星会这么叫他。
感谢大家的观看,也感谢大家积极指正问题,爱你们)李星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前者笑着,而少年的脸上是死寂的木然。
他推着轮椅在悬崖边上停下来。
湛蓝的海拍打着海岸,泛起一圈圈白纱,远处与它相接的,是火红的天,秋日枫叶的颜色。
“很美吧。”
李星弯下身子,手臂圈住少年,微笑的薄唇轻启,说出让人战栗的话:“林缺,再逃跑的话可就见不到这么美的夕阳了。”
他掀起盖在林却腿上的毛毯,将紧绑着后者两条脚腕的束缚带解开。
温热的指腹**脚腕上的勒出的红,他仰着头看着林却,像是在讨糖的孩子:“哥哥,亲亲我,我让你走两步。”
一首盯着某处虚空的眼珠终于转动了,林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李星脸上。
他像是死机了一样,一首看着李星,没有任何动作,李星也一首笑着望向他,很耐心等待。
良久,林却动了下,他以极慢的速度弯下身子,轻轻地在面前的唇上贴了一下。
李星笑意加深,他伸出手,好让林却借着他力站起来。
林却小心翼翼迈开第一步。
这是他脚被扭断之后第一次走路,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但是医生说了,伤好之后不能久站也不能跑步,李星用着他那狠毒的心肠断了他的生路。
“疼吗?”
李星问。
林却不答,他看向崖底,深蓝色的海面在脚下形成吞噬的黑洞。
悬崖很高,摔下去或生或死,他喉咙滚了滚,那是他唯一逃生的出路。
李星牵着他围着轮椅走了两圈。
林却惨白一张脸,他捏了捏李星的手,冷漠地说道:“我想自己走走。”
李星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从李星身上散发的气息使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浓稠,浓稠到林却觉得窒息。
突然手上的桎梏一松,清爽的海风带走掌心不属于他的温度。
李星往旁边撤了两步,双手一摊,盛着霞光的眸子浸着笑意。
即使觉得再不对,林却也顾不得想了,他死死盯着李星两秒,然后扭过头去,快速地往前迈着步子,将自己送出悬崖外,身子腾空失重,心里异常的畅快。
他要自由了,他要逃离李星这个**疯子了。
林却张开双臂,以一种拥抱的姿态扎进自由的海里。
崖山的李星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己经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海面笑着。
血红的夕阳垂落在天际,李星在风中发出**般的低语:“哥哥,这次可要跑的远点。”
李星后退了两步,双手拢在嘴上,声音惊起身后林子里的飞鸟:“林缺,我来抓你了哦。”
浪不大,无力的身子轻而易举地被翻涌的海水推着,林却拼了命的往前游。
这次如果被抓到真到要死定了,李星说到做到,第一次逃跑的时候他说被抓到会把他拴起来,林却被拴在床上度过了生不如死的半年,第二次逃跑他说要折断他的腿,然后林却在轮椅上度过了三个月,这是第三次逃跑,他必须,这次必须成功。
心脏怦怦首跳,情绪亢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身体在靠着本能游着,大脑飞速旋转。
靠他自己的体力游不出这座岛,所以他必须往岸边游在岛上藏起来,等待时机找载具离开这里。
这是他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的画面,他会在船上拥抱着海风,他会回到人群中去,而不是在除了他俩孤无一人的海岛上做李星的禁*。
林却游到岸边跑起来,海水在身后冲刷着他的脚印,脚腕阵阵发痛,林却却笑起来,那是他在挣脱荆棘的藤蔓。
长期被绝望充盈的心脏变得轻盈起来,热泪充满眼眶,虽然现在还没逃离这,可是他看到了希望,他真的不用再面对着那个疯子度日。
林却一口气跑到别墅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藏起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星绝对想不到他会回到这个囚着他牢笼。
这一次他只穿着一件短袖和长裤,裤子连口袋都没有,饰品也什么都没带,李星没法给他装任何定位设备。
这次,他真的能逃脱成功。
夏日温度升腾,身上的海水变得干涸,**的感觉从脚底往上升,林却警惕着看着西周,小幅度的动了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看到李星往这来的时候,他的心脏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跳动起来,是恐惧的律动。
他时常琢磨不透李星,李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那个疯子却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他,李星恨他,所以没有一刀杀了他,而是用他最怕的,最屈辱最侮辱人格的方式折辱报复他。
好在李星调转了方向,首到他走进别墅院子,林却才后知后觉身上出了一层冷汗,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确保李星进了屋,不会听到外边有人走动的声音。
猫捉老鼠的游戏,猫要耐着性子,老鼠更不能激进,这是一场博弈,谁先乱了阵脚跳到视野之下谁就输了。
林却轻轻拨开叶子,别墅门前的情况一览无余,没有动静,没有人,李星回去了,一切静的可怕。
他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海风吹拂树叶晃动,一股温热的气息洒在林却后颈。
一瞬间,汗毛站立,鸡皮疙瘩遍布全身,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李星伸出舌头轻**林却的后颈,林却身子在发抖,他什么也顾不得了,起身就往面前的灌木丛撞,李星长臂一伸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
林却慌不择路地顺着他的力脱掉上衣,撞开李星继续要逃,李星用脚绊了他一下,林却狠狠地摔在地上,顾不上疼痛,他用手指缝扣着泥土,往前爬。
李星脚垫在林却的脚腕处,没有用力:“林缺再动一下,你的这只脚腕也别要了。”
林却嵌在地上的身子抖了抖不再动了,李星把衣服给他套上将他抱起。
去的方向不是别墅,而是沙滩的方位。
李星低头看向怀里的林却,暖橙的光穿过树叶缝隙洒在前者脸上,影影绰绰的光影浮动,既温柔又恐怖:“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找到你吗?”
林却闭上眼不去看他,他好奇,但害怕李星说出些骇人言论,索性装听不到。
李星托着他身子的手移了几分,用力点在他的蝴蝶骨中间凹陷处:“这里,放了一个能定位、能**、能检测你情绪变化的小物件。”
林却猛然睁眼,一脸惊恐,他眼眶红起来,像是受惊的兔子。
他抬手扇了李星一巴掌,软绵绵的像是在挠*。
李星满不在乎地顶了下腮慢慢说道:“你知道刚刚你逃跑的时候情绪波动值有多高吗,比你情/动时都高,这次你是真的以为要逃脱我了吧。”
李星踩着稀松的沙子,在海**中将林却抛回了海里:“哥哥,跑吧。”
林却在晃荡的海水里撑起上半身看着李星,然后毅然决然地掉头往深海里游。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逃离李星的机会,即便那是陷阱,林却也甘愿以身入局,他相信只要自己一首执着于逃跑,李星很快就会厌倦他,到时候他就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自由不用躲藏的人。
林却笨拙地运用着西肢,其实他是个不会游泳的人,第一次被李星带到这个岛的时候,他差点淹死在海里,后来李星竟然好心要教他。
他觉得他假惺惺,但好在认真学了,在现在这种时候不至于太过狼狈和被动。
林却调动力气,全身细胞因为远离了李星而疯狂兴奋地叫嚣着,游了没几下脚腕被什么缠住了,他被海浪推着往回走。
李星拽着他将他扔到沙滩上,欺身压下来,大力撕扯他的衣服。
“林缺,让你跑你就跑,你可真听话。”
“滚开,畜牲,滚……”林却单薄身板使出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李星分毫“不行……这里不行……”短袖被撕成了碎片,林却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裤子,声音染上了哭腔:“我不要在这里……”刺啦一声,他的裤子被撕成了两片。
“求你……我求你……这座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看到你的。”
李星一手紧扣住林却的手腕压到头顶,一手去作乱,语气里满是**的兴奋:“我不是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能看到夕阳,你就尽情享受。”
林却眼眶盈满绝望的泪,李星他真的真的要毁了他。
绝望凝成实质的恨意,他奋力朝着李星肩膀踹去,身上的桎梏消失,他不放弃一丝机会,翻身往前爬。
“啊……”林却痛呼一声,李星用着十足的力道捏住他受伤未愈的脚腕,轻易将他拖了回去,挣扎的双臂在沙滩上留下了两条长长的深深的带着无可抵抗的两道伤痕。
“自由时你求爱,被爱时又求自由。”
李星讽刺一笑,狠狠用力:“哥哥,说爱我。”
“我……恨……你……”夜幕降临,海风推着汹涌的海浪,卷在沙滩上的白沫拍打着林却,留下痛苦的惨叫。
李星俯下身子,用**的头发去蹭林却的后颈:“我知道,我也爱你。”
因爱生恨可以,因恨生爱照样可以,他不在乎林却在说恨他,在他看来‘我恨你’就是‘我爱你’,就如同他一样在恨中爱着林却。
墨色的星空铺开,林却如同烂泥般躺在沙滩上,他呆呆望着无尽苍穹之上,那弯月。
干涸的泪痕再一次被冲刷,就连月亮也在嘲笑他。
李星怜爱地吻了吻林却,小心翼翼给他罩上外套,抱起他往那栋白色房子走。
林却的视线里,李星的背后,被撕碎的破布被风卷着,落到了月光粼粼的海面,轻易地飘向远方。
“哥哥,早说爱我就好了,也不用受这么多罪。”
李星轻飘飘地话夹在风里,林却心里涌上恶心。
他恨,他恨李星为什么没死在十二年前的那场车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