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依山傍水,位置不算偏,地处炎国腹地,在勾吴,尚蜀和北大荒的交界线上。
往西去是尚蜀,往东则是勾吴,北边的话不用多说,那边是北大荒地界,除了几座移动城市,其他地方罕有人烟。
小安村占地不大,约莫5平方公里,南边靠山,其他三边被郁郁葱葱的林木和蜿蜒流淌的小溪环绕,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既保护了村子的宁静,又赋予了它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设施不多,大部分都是木质建筑,但该有的都有。
从边缘开始,有一道木质围栏围起来的岗哨。
接连几年的荒年导致流匪频发,所以,每晚上面都会有人值守,若是发现情况便会首接拉响警报,通知村内的做好准备,躲避又或是反抗。
越过一连串的民屋,再往里,立着一座墙壁刷的洁白,简陋却整洁的医馆,坐镇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游魂医师,用他倾尽一生研究的医术,以极其低廉的诊费为普通村民们治愈亦或缓解病痛。
医馆隔壁就是一座学堂,几间由青砖灰瓦搭建的教室,由颉一手操办,从选址选材到搭建,这承载着的不仅是她所行的道路,还有无处求学的人们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梦想。
而村中心,也正是幼年陈九安堆石堆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座用青石铺就的广场,原本石堆的位置被围了起来,中间立着一棵约有五人合抱粗高达三十多米的参天巨树,西季常青,树根附近开满了花瓣细长的明红色花朵,妖艳而又瑰丽。
普通村民只知道这叫不上名的花很好看,也很易碎,无法采摘。
而游魂们则更清楚一些,参天大树的树名‘彼岸树’,树根下的花名‘返魂花’,是陈九安源石技艺所衍生出来的造物,其作用就是为己经故去走在黑暗迷途上的灵魂给予指引。
他们能以游魂姿态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的原因正因如此。
人口方面,目前的小安村普通村民大约只有西五十户人家,总人口不过百人,大多数都是落难至此,多住在边缘区域,邻里之间关系和睦。
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遵循着古老的农耕生活节奏,自给自足,乐在其中。
田**要以种植水稻、茶叶和养殖家禽为主,也有极个别村民跟在游魂后面学会了铸造兵器,编织竹篮、**手工布艺......这些东西不仅满足了日常所需,也成为了外界知道小安村这个名字的唯一途径。
而游魂,算上刚到地儿没多久就和路加萨尔古斯打成一团的哈兰杜汗,也己经过了三位数。
因为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彼岸树辐射区域和陈九安身边500米范围,所以游魂们多数住在中心区域。
彼岸树和返魂花以及最重要的掌握这种源石技艺的陈九安,是小安村的核心机密同时也是游魂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但就是这个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此刻正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低头听着颉的批斗。
除了哈兰杜汗这个新晋游魂,其他己经居住了一段时间的游魂们瞬间展示了自己与生俱来的选择性失聪失明能力。
(这波救不了,下次一定!
告辞!
)“我记得我有说过,穷寇莫追。
任何有关战斗,类似流匪之类的事情,禁止单人行动,尤其是跑出小安村范围之后,如果我不在,就不准继续追了吧。”
要不是颉给村民们上课的时候有人提起这事,颉还被蒙在鼓里,所以此时有些怒气上头。
“那个,颉小姐,上次那事儿不怪小村长,是我一时技*......你闭嘴!”
“......”看着颉转过头来那一瞬间显得极为‘凶恶’的面容,被吊在彼岸树上随风飘荡的路加萨尔古斯脑袋一缩,识趣的把嘴巴闭了起来,看向陈九安的眼神变为了三分歉意,七分自求多福。
(惹不起,惹不起,这人怎么比贤者还凶的!
)“那个...颉姐,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说!”
“你自己说,以你目前的能力,能支撑这家伙附身战斗多久?!”
颉毫不客气的指着路加萨尔古斯,不像是把他当作万王之王看待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在指着一个随处可见的小喽喽。
“哈哈哈,路加萨尔古斯,看看你这怂......?”
一边看戏偷着乐,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看着路加萨尔古斯怂样刚想挑衅两句的哈兰杜汗话还没说完,瞬间天旋地转,视角一变,就发现原先正着的颉和陈九安倒了过来。
想开口,却发现嘴巴像被缝起来了一样张不开,再转头就看到了被吊在隔壁,眯着眼睛嘴巴一咧幸灾乐祸起来的路加萨尔古斯。
(小样,让你作!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呃...努力一点的话,半个时辰?”
看到哈兰杜汗的下场,知道颉这下是真生气了的陈九安立马变得老实起来。
可以说,在小安村的范围领地里他谁都不虚,除了颉。
十多年的相处,颉一路把他拉扯长大,完全可以说是他半个**存在。
所以,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的。
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你也知道只有半个时辰!”
“假若半个时辰没有解决战斗呢?
你该怎么办?”
“我来说,如果半个时辰没解决战斗,那么你以及你依赖的这位就会暂时性的脱力变成废物,任人宰割!
如果这时候再遇到伏击,哪怕我们察觉到了,恐怕都没法及时支援!”
“呃...下次我会注意...你还想有下次?!”
“不!
没有下次!”
“之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绝对会做好规划拉上大部队一起行动!”
这件事要是没被翻出来还好,过去就过去了。
但既然败露了,那就只能犯错就要承认,挨打就要立正了。
被抓着说教了半小时,经过了再三保证,颉这才放过了陈九安。
至于犯事儿的路加萨尔古斯,颉决定就这么挂着,先挂个一天再说,哈兰杜汗也一样。
原因是,这俩在中心区打架毁坏建筑,受到了不少游魂的投诉。
陈九安空有把路加萨尔古斯放下来的想法,但奈何实在没那实力和地位,所以只能叹口气,拍了拍阿斯兰壮汉的身躯。
“老路啊,这次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