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流芳宫内此时的忙碌。
瑶月看了一眼嘉儿,嘉儿心领神会,去开门。
马上又跑回来,压低声音说“娘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悦儿,皇后娘娘要临盆了,指名叫您过去,说有事要交代”瑶月瞪大眼睛,“什么,这就要生了?
不是还有2个月么?”
“娘娘,怎么办?
还有好些东西没收拾”瑶月镇定下来“这样,你继续收拾,我去长安宫,本来也该和皇后娘娘告个别,皇后娘娘会理解我的。”
“嘉儿,要是我半个时辰内还不回来,你带着东西去长安宫外等我”嘉儿点点头。
瑶月踏出房门又想起什么似的“别什么都拿,多拿点值钱的小的东西,少带点衣服啊。”
“好嘞,娘娘我知道了!”
悦儿领着瑶月走进长安宫时,杜宪的禁卫军还没到位,瑶月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钟书雪身边围着唐太医,稳婆,贴身宫女梅儿,还有一个奶娘,孩子己经生下来,裹着被子放在钟书雪的床边,稳婆,梅儿,悦儿都跪在地上,抽泣不止。
钟书雪看见瑶月来了,仿佛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向瑶月招手,瑶月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又马上上前握住钟书雪的手,钟书雪虚弱的不成样子,瑶月只好问唐太医“唐太医,怎么回事?
孩子不是生下了吗?”
唐太医此时眼里也满是泪珠,望着钟书雪的被子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产后大出血,救不回来了。。。”
瑶月心里一惊,转头望向钟书雪,眼泪夺眶而出,“姐姐,姐姐,这。。。”
钟书雪用最后的力气握着她的手。
“瑶月,这可能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己经这样了,你,你还有机会,知道吗?
你还有机会,出宫去,把我的孩子也带出宫去,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瑶月转身看了其他人一眼,其他人都匍匐在地,看不见他们的表情,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也太多人听见了,钟书雪看出瑶月的担心,“放心吧,他们都是我一早选好的人,绝不会背叛我我早就想好了,孩子不能生活在这个宫里,不能有那样的父皇,不能再重蹈我们的覆辙,从怀上他的那一刻,我就在计划今天,本来是想一起出去的,如今,,,看来真的,这个孩子是我的劫”钟书雪边流泪边用手轻轻**孩子的脸蛋。
这时,门外发出吵嚷的声音,是盔甲刀剑碰撞的声音,所有人都警惕起来,稳婆模仿女人生产时的痛苦大叫起来,悦儿走到门口,正好门外的禁军小队长开口,“请皇后娘娘安心生产,我等奉贵妃娘娘之命在此护卫娘娘!”
是陈音,她的动作总是很快的,瑶月这样想着。
稳婆仍然大声的叫喊着,悦儿和唐太医配合地不停说着:“娘娘用力呀!”
在这嘈杂的掩护下,瑶月握着钟书雪的手,慢慢把耳朵凑近钟书雪的嘴,听见微弱而又坚定的一句“带我的儿子走,我信你” 。
钟书雪终是撑不住了,十六岁为了家族入宫,十八岁为后,19岁陛下失常,行为暴虐,为避免生下孩子,一首服用民间避孕药,可为了保护刚被抢来的陈音,被陛下软禁,被迫怀孕,生下这个孩子,却失了自己的性命。
她这一生,从来都只有高高在上的空虚,她的内心,她的所思所想,都被这高大坚固的皇城,抹杀殆尽。
所有人都留着眼泪目睹了钟书雪的含恨离去,原先配合的声音更大声了,大声到似是要和这皇城的疾风争一争高低。
瑶月抱起小皇子,问道:“皇后娘娘给孩子起名了吗?”
梅儿止住抽泣答道“没有,连妃娘娘”唐太医起身对瑶月说:“连妃娘娘,没有时间了,您抱着小皇子去后面躲着,我们要开始了,等会您看准机会,快点跑,这是奶娘,孩子刚吃过有安神药物的奶,不会闹”说着奶娘就己经行动起来,拉着瑶月往后躲。
瑶月不明所以,“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稳婆不知从哪抱出一个婴儿,同样很安静,大喊:“娘娘生了,娘娘生了!”
悦儿随即打开门大喊:“皇后娘娘诞下公主!
皇后娘娘诞下公主!”
门口的侍卫随即跪拜大声道:“恭喜皇后娘娘!
贺喜皇后娘娘!”
悦儿大声说:“快去禀报贵妃娘娘和皇上呀”随即门口2名侍卫果然飞身离去。
悦儿向唐太医点点头,唐太医接受信号,大喊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说着惊慌失措地对门口剩下的侍卫说“皇后娘娘不好了,快去,快去太医院拿人参来,”门口地侍卫一脸惊愕,“还愣着干嘛?你们要害死皇后娘娘吗?”
2名侍卫相视一看,赶紧动身去太医院,否则谋害皇后娘**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瑶月己经换上宫女的衣服,奶娘抱着孩子,穿着十分宽大的衣服,并看不出孩子的痕迹。
唐太医,稳婆,梅儿,悦儿跪在瑶月面前,“连妃娘娘,我们的能力只能把您送出这个院子,后面的路,您自己小心啊”。
瑶月想说点什么,但己经被几人连推带拉的送出门,稳婆说“连妃娘娘,院子里的人被支走了,您先藏在靠近门西屋,等我们把门外的人引进来您就出去!”
瑶月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己经转身的稳婆说道“你叫什么?
可还有什么家人?”
钟姐姐身边的梅儿和悦儿的信息她都知道,以前和钟姐姐一起聊天时都讲过,唐太医也知道,毕竟是宫里有名的太医,唯有这位稳婆,大约30出头,头上裹着农村妇人常用的头巾,以前没见过。
“我是钟府的人,是小姐的人!”
稳婆扭过头笑着对瑶月说,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停歇。
瑶月和奶娘躲进西屋,她不知道得出什么事情才能把门口的禁军都弄走,她同时也在担心,嘉儿待会能不能把东西送来,自己要怎么才能在出宫后躲开霍家的追捕。
她看向奶娘,用眼神向奶娘询问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奶娘也30多岁,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装饰品,但面色非常从容,舒展,奶娘轻轻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挥了挥手,这一刻,瑶月才知道,钟姐姐为什么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