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地铁一号线。
地铁是这座城市的血管,将昏昏沉沉的吗喽快速输送到各自的归宿。
此时地铁正在经过弯道,隧道划出一个大弧,延伸向远方,隐入黑暗。
但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两个小点,驾驶员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列车飞速的前进,这次他看清楚了,轨道上居然有两个黑衣人。
“疯了!”
驾驶员怒骂一声。
距离太短了,完全没有任何的考虑时间。
让早高峰的地铁紧急制动,只会让更多人置身险境。
而那两人仿佛一心寻死,看到地铁接近没有丝毫躲闪。
驾驶员最终没有做出任何操作,选择闭上了眼睛。
钢铁巨龙呼啸而过,预期的碰撞感并没有出现。
他睁开眼睛,挡风玻璃洁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是见了鬼了,我就说不该半夜刷恐怖视频呢。”
司机嘟囔着说。
“OIOI,亲爱的张少校,我们刚刚差点变成碎肉块哎。”
西装革履的肌肉男,朝另一个西装清秀男嘲弄道。
“找到眼确实费了一点时间,不过就算没有进入幽墟,你也能轻易的躲过吧。”
清秀男淡淡的回应。
他们并没有移动,依旧站在刚才的位置,周围还是延伸的隧道。
但这里不会再有地铁出现了,反而透露着丝丝诡异。
他们通过名为眼的东西,来到了与现实短暂重叠的异空间幽墟。
肌肉男耸耸肩,对清秀男的话不置可否。
随手掏出了烟准备来一口,却被清秀男一把打掉。
“这里不让抽烟。”
清秀男脸上表情不悦。
“每个幽墟都是时空交叠的产物,充满不确定性,你应该减少与这里的交互。”
他解释道。
率先回应他的却是隧道暗处的一声怪笑。
几乎是刹那间,清秀男朝声源处猛冲过去,命纹—刺针瞬间置换,对声音的主人发起了****般的斩击。
那家伙被逼到光亮处,是一只全身疮痍的**癞蛤蟆,两只眼睛却像触角一般伸出来,恶狠狠的盯着清秀男。
“小心,这是拉普拉斯兽,别被它的外表迷惑。”
清秀男不忘对肌肉男提醒。
而肌肉男早己叉着手在一边,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甚至闲着无聊,开始写起了报告。
任务危险等级:**极度危险人员:执刑人—张北辰 观察者—李海风灾厄:拉普拉斯清秀男就是张北辰,他的顶头上司,出了名的脾气怪不合群,奈何人家有实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帝国少校,对抗灾厄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他的命纹—刺针也和他的性格一样,是一把尖锐的银剑,内敛而充满杀意。
拉普拉斯被张北辰步步紧逼,在隧道内疯狂逃窜。
它速度极快,而张北辰总能紧随其后。
他的命纹刺针效果之一便是索敌,无论对手移速多快,他永远能与敌人保持极短距离,将那柄尖刺送入敌人的心脏。
拉普拉斯突然猛地急刹车,伸出荆棘般溃烂的舌头发**一记斩击,被张北辰轻易的侧身躲过。
它愈发暴躁,舌头如狂蛇乱舞般发出网状的斩击,这次是天罗密布退无可退。
张北辰眼露寒意,他以刺针化盾舞出剑风,将那些斩击悉数接下。
一些较为偏离的斩击没有被拦截,宛如快箭落在李海风周围。
“知道为什么,这只癞蛤蟆能被评为**吗。”
他在御敌时还有闲心和李海风聊天。
“因为这家伙的斩击,只要接触就能把你送到另一个次元,因此这次任务要求是,无伤。”
张北辰淡淡的解释道。
正在一旁摸鱼的李海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赶紧开启了自己的命纹—哈尔庇厄,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种地方。
拉普拉斯终于有些疲劳,抓住斩击停滞的间隙,张北辰飞身上前。
这次他化身舞者,每次出刺之后紧接闪身,拉普拉斯的利爪被屡屡落空,像是在原地无能狂怒。
而张北辰的步伐竟踏出韵律。
远远望去,身着西服的男人仿佛在跳一曲探戈,只是他的舞伴是一只丑陋的癞蛤蟆。
凝聚了源能的刺针穿透拉普拉斯的皮肤,在其身上留下大小不一的伤口,伤口中冒出黄褐色的脓浆。
留给张北辰的时间并不多,约15分钟左右。
这个幽墟并不稳定,一旦空间叠加停止,那他们将被永远困在这里。
最后一记漂亮的突刺,张北辰击碎了这只灾厄的核,也就是它的心脏。
李海风见灾厄己被击杀,竟然有些失望,想着**灾厄也不过如此,随手点起了一根烟。
张北辰利落的收身,刺针被他随手隐去。
他准备叫上李海风撤退,却看到他正在抽烟。
烟雾缭绕,幽幽盘旋。
细细一缕从隧道上方散去。
那里有另一个眼!
“它想出去!”
张北辰大喝,随即命纹—刺针再度法相全开,他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银光,以接近音速的方式弹射追击。
李海风也吓得不轻,慌乱的丢掉烟,身上金光西起,紧随其后。
地面,一个小男孩正在等公交。
此刻他正在享用一根棒棒糖。
忽然,身旁的**竟出现了一个传送门,里面钻出一只满目疮痍的巨型癞蛤蟆,它的下半身己呈烟雾状,仿佛躯体即将崩溃。
而下一刻,这只蛤蟆就被紧随其后,一个拿着长剑的人给串成了烤串。
癞蛤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愤怒的斩击,被男人轻松侧身闪过。
而后单手结印把它拍了个稀巴烂。
灾厄-拉普拉斯己被处决。
身后传来了哇哇大哭的声音,张北辰这才发现身后有一个小男孩,他的右臂从肘处被切断。
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他不该闪避的,他本可以剑术轻易的化解那发斩击。
男孩右臂呈现光滑的横截面,却没有丝毫的血流出。
甚至让人有一种错觉,他的右手还在,只是隐形了,因为横截面那里,所有的肌肉、血管分明还在有条不紊的工作。
某种难以解释的现象发生了,他犯下了大错。
李海风也跳了出来,只见孩子哇哇大哭,右手手臂己不知所踪,没有血液流出。
“完了。”
张北辰抱头跪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
李海风问。
“拉普拉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斩击,而我选择了闪避。”
张北辰说,“我们都犯了大错,面临我们的将是牢狱之灾。”
“不。”
李海风在慌乱之后迅速的镇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孩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卑贱的吗喽,我们不值得为他而负罪。”
他掏出黑市中购买的记忆删除器,一发剧烈的闪光过后,周围的所有生物、摄像头等被删除掉了一小时的记忆。
“你还是你的张北辰少校,我还是李海风中尉,我们成功处决了灾厄。
至于这个哇哇大哭的孩子,只是因为玩弄路边的**而折断手臂。”
张北辰迷茫的点点头,随即二人踏上一辆黑色福特扬长而去,只留下孩子在原地哭泣。